《御情故纵》九岁纯欲小妈

453、生日番外——周诗末 好痒……我

　　（生日番外与正文无关哦）

　　“唉。”

　　周诗末吐出一声叹息，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

　　她顶着鸡窝头，眼下挂着两抹青黑，困得直晃脑袋。

　　今天是5月20日。

　　是满城都在谈爱意，说情话的日子，也是她的生日。

　　这件事说起来荒唐又好笑，她是个对爱情半点兴趣都无的人。

　　最气的不是生日撞上520。

　　气的是大清早吃个早餐，还要跟两对情侣坐在一起！

　　这家开了十几年老牌早餐店的长条桌够坐五六个人，偏偏今天像是冥冥之中被安排好了一样，挤得格外规整。

　　龚沁池和CheckJerry挨在她左手边，唐御冰与南宫情冉坐在她右手边，四个人整齐占满一桌，唯独将她孤零零卡在正中央的位置。

　　位置尴尬得离谱，像个强行插进情侣局的多余摆件……电灯泡？

　　要不是这破早餐店的清汤面太好吃，她死也不会在5月20号这个日子，被龚沁池一大早从被窝里薅起来，吃这碗“狗粮配面”。

　　身侧传来触碰。

　　“哎，诗末，好好的叹什么气呢？”

　　龚沁池倾身，戳了戳周诗末垂在身侧的胳膊，笑得贱兮兮的，

　　“大清早叹气多晦气，小心把今年的生日好运都叹跑了哦。”

　　周诗末掀了掀眼皮，没什么精神地往嘴里塞了口面：“叹自己命苦，生日还得看你们撒狗粮。”

　　“切，那还不是你活该，谁让你一直不找个伴。”龚沁池撇嘴，又好奇地认真问道，

　　“说真的，今年生日想怎么过？有没有什么打算，打算怎么安排？”

　　周诗末嗦面的动作顿了顿。

　　旁边的唐御冰刚好端起豆浆杯，闻言抬眼朝她看了看，没说话，眼神却温和得很。

　　她知道，唐御冰准是想起十几年前了。

　　三人刚认识的那一年，认真给周诗末办过一次生日。

　　那年的场景唐御冰还记得，素来冷淡的周诗末，难得露出了拘谨又动容的模样，眼底藏着细碎的光亮，悄悄红了耳根，是真的打心底里感动。

　　可自那之后，周诗末便主动说了不必如此。

　　她天性通透，不喜热闹，厌烦繁琐的仪式感，不爱被众人簇拥，更不习惯成为人群的中心。

　　于她而言，平平淡淡便是最好的状态。

　　身边的人也都顺着她的性子，再也没有为她操办过生日。

　　“今年还是跟往常一样就好。”周诗末搅动着碗里余下的面条，眼神里没什么期待，

　　“晚上回去泡包面配个溏心蛋，插根小蜡烛吹掉，就算过完了。”

　　龚沁池皱起鼻尖，不赞同，

　　“这也太敷衍了吧！年年都这套，俗不俗啊？”

　　她胳膊肘抵着桌面，笑眯眯追问：

　　“不办派对也行，生日礼物总得有吧？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安排到位！”

　　一旁的CheckJerry默默抿着豆浆，眼底满是无奈。

　　这人对朋友倒是大方爽快，偏偏对自己抠门得很，双标啊。

　　周诗末低头盯着面条，夹起咀嚼吞咽，脑子放空，顺着朋友的问话随意思索了一瞬，脑海里莫名闪过左右两边两对人亲昵打闹，温柔相伴的模样。

　　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四个字：

　　“想要对象。”

　　等等……。

　　自己说什么了？！

　　周诗末用手捂住嘴。

　　她明明对恋爱没兴趣的，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念头？

　　离谱。

　　真的太离谱了！

　　“哈？”龚沁池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赶在周诗末那嫌弃的表情还未出口前，一边笑一边凑过去，

　　“你说啥？你想要对象？”

　　“哎呦，我懂了！我懂了！”

　　“怪不得一大早闷闷不乐还叹气，原来是看我们甜蜜蜜的，小诗末也想谈恋爱找对象了是吧？”

　　“没有。”

　　周诗末放下捂脸的手，耳根爬上可疑的红，表情很不自然地别开脸，盯向门口的方向。

　　死嘴，你刚才都在乱讲些什么东西啊！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她握紧筷子，嘴硬地辩解：

　　“单身多好啊，想干嘛干嘛，不用迁就谁。”

　　“真的假的？”龚沁池挑眉，不依不饶地追问，摆明了要逗她，

　　“你刚说想要对象，我和小Jerry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我…我就是乱说的。”

　　周诗末被她缠得有些恼，夹起一筷子面狠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强调，

　　“单身真的挺好，自由！”

　　“真的吗？我怎么听着，某人有点口是心非呢？”

　　“是真的！”周诗末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搬出不知道在哪看的歪理，

　　“你没听说吗？单身活得长久！”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龚沁池拧了一把身侧CheckJerry的胳膊，转头就开玩笑甩锅，

　　“听见没？人家都说单身活得久，都是你拖累我，折我寿命了！”

　　CheckJerry吃痛，被拧得差点一口豆浆呛在喉咙里，咳嗽两声。

　　她又气又好笑，反手就去掐龚沁池的胳膊，

　　“合着错全在我是吧？那现在立马分？”

　　“哎哎哎！疼疼疼！”龚沁池瞬间破功，举手投降，身子往后缩。

　　“现在知道疼了？”CheckJerry很记仇，手上力道没松。

　　“我疼又不是因为你拧我，是你下手太狠了！”龚沁池嗷嗷叫着辩解，不服气。

　　“是你先拧我，还说我拖累你寿命的，活该！”

　　“啊！疼！我错了，我错了，这不跟你开玩笑吗？哪舍得真分。”

　　“所以才说你是故意的，欠收拾！”

　　周诗末全程瘫坐着，单手扶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看吧，这就是她为什么想谈恋爱。

　　朋友每天都在上演此类场景。

　　普通一顿早餐，都能被她们吃出大戏，你掐我一下，我怼你一句，撒娇拌嘴，互损打闹，动静大得堪比舞台演小品。

　　对抗路情侣就是对抗路情侣，这俩是happy了，有没有考虑过她这单身狗的心情？

　　太羡慕了。

　　至少……人家还有个人能吵吵架，纵容所有的小脾气，不像她，从头到尾连个拌嘴撒娇的人都没有。

　　周诗末默默收回目光，还没等她感慨完，右侧又传来动静。

　　相较于左边的聒噪，唐御冰和南宫情冉截然不同很安静。

　　南宫情冉手里举着半杯豆浆，正往唐御冰嘴边送。

　　豆浆杯沿还沾着点奶沫，唐御冰低头，很自然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还有点烫。”她吹了两口气，才递回给南宫情冉，“慢点喝。”

　　周诗末：“……。”

　　一杯豆浆，你一口我一口，至于这么穷吗？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两人还要拿出手机拍早餐。

　　“这张好看。”南宫情冉举着手机给唐御冰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等下发朋友圈，就写，这是520收到的第一份专属早餐，好不好？”

　　唐御冰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手指圈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了下角度：“再拍张我们的手。”

　　她把自己的手搭在她手背上，两人的指缝刚好扣在一起，戒指相抵。

　　南宫情冉拍了一张。

　　她低头看着成片，很满意，“嗯！这张更好看，超级有感觉！”

　　周诗末眼睁睁看完全程，破防想哭了。

　　谈恋爱的人真是万物皆可拍，一点细碎的日常都要记录，仪式感拉满。

　　视线落回自己干完的碗里，只剩寡淡无味的面汤。

　　单身确实好啊，不用迁就谁的口味，不用记得谁的喜好，不用在吃早餐的时候还要顾及谁的镜头，活得自由又舒展，寿不寿命的另说，至少省心。

　　可……省心是省心，太安静了。

　　*
　　“你真给我安排相亲对象啊？”

　　“答应你的，必须做到好吧。”

　　商场里人潮拥挤，到处都是牵手的情侣。

　　周诗末低头扫了眼自己一身穿搭，小声忐忑：“我穿的还行吧？不会很奇怪吧？”

　　“完全没问题，好看得很。”龚沁池捏了捏周诗末的腰，一脸胸有成竹，“放松点，放松点。”

　　“我精心帮你安排好好几个人了，个个家境长相人品都在线，相信你今天一定能找到对象的！”

　　有些拘谨的周诗末，被她这么一打气，多了几分底气。

　　她挺直了背脊，自信心满满。

　　可一场相亲见下来……。

　　第一个女生温柔开口：“不好意思呀，我更喜欢又酷又飒的姐姐类型。”

　　周诗末：“啊？”

　　第二个女生略显局促后退半步：“你是个好人，只是……我觉得……我有点高攀不起你。”

　　周诗末：“啊？啊？”

　　第三个女生尴尬笑了笑：“抱歉抱歉，姐妹，我俩撞号了，不合适。”

　　周诗末：“啊？啊？啊？”

　　第四个女生委婉摆手：“我偏爱黏人主动一点的，你性格太冷啦，相处不来。”

　　周诗末：“啊？啊？啊？啊？”

　　第五个更是离谱：“对不起，你颜值太高了，我压不住，不敢谈。”

　　周诗末：“啊！啊！啊！啊！啊！”

　　一连五次奇葩拒绝，周诗末心态直接崩了。

　　她的魅力真的这么差吗？

　　期待出门，丧气收场，一场相亲，全军覆没，全部失败。

　　龚沁池都直言她这是什么神仙相亲体质？

　　有钱有房有车有颜值，居然能全被拒绝？

　　今日…不宜相亲？

　　*

　　唉。

　　晚上，周诗末颓废地回到家里。

　　简单洗了个澡，无力地瘫躺在床上，懒洋洋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

　　生日悄悄过去了，热闹浪漫的520也过完了。

　　热闹是所有人的，什么都没留给她。

　　这样算不算……一种解脱呢？

　　她正胡思乱想，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她没点外卖，熟人来找也一定会提前打电话。

　　周诗末疑惑地下床，凑到猫眼处悄悄一看。

　　看清外面的人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

　　她怔了半晌打开门，有点难以置信，

　　“甜…甜瑶？”

　　沐甜瑶就站在昏黄的楼道灯光里。

　　一身低调的黑色私服，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严实地捂着口鼻。

　　她的双手不空，拎着个草莓奶油小蛋糕和低调质感的黑色礼盒，是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安静下来。

　　太久没见了。

　　久到周诗末差点以为，她们这辈子，都只会停留在遥遥相望的平行线上。

　　“姐姐，生日快乐。”

　　“你怎么……来了？都这么晚了。”

　　“掐着点来的，差一点点，就赶不上你生日的最后一刻了。”

　　沐甜瑶说得随意，可周诗末知道这有多难。

　　她的时间一定被通告，剧组，红毯填得很满，连呼吸都少有空闲。

　　连夜赶来了这里，定挨了不少骂吧。

　　短暂的沉默间，沐甜瑶轻咳一声，似乎不习惯周诗末看着她的神情，将东西往前递了递，

　　“姐姐，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吗？”

　　“进！快进来！”

　　周诗末瞬间回神，侧身让开位置，慌乱中带着藏不住的欣喜，抬手随意指了下玄关的鞋柜，

　　“鞋柜里有几双我穿过的拖鞋，你别嫌弃，先凑合穿一下吧。”

　　“谢谢姐姐。”

　　沐甜瑶换好鞋，踏进客厅，四处转了转，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家里收拾得很整洁，比我想象的更有……生活感。”

　　“一个人住，总归要收拾干净点才舒服。”

　　“可大多数人一个人住，都是怎么乱怎么来。”

　　沐甜瑶将蛋糕和礼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摘下脸上的口罩，又抬手摘掉压眉的帽子。

　　清丽的脸庞露了出来，她故意打趣：

　　“果然姐姐就是姐姐，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哪有你说的这么特别。”

　　周诗末被她夸得心头微暖，笑着转身走向冰箱，拉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回身递到她手里，眼底藏着心疼，

　　“一路赶过来的吧？肯定累坏了。”

　　“对啊，超级累。”

　　沐甜瑶坦然接过水瓶，没有半点客气　仰头喝了几大口，咕咚咕咚的。

　　喝完水，她用指腹蹭掉嘴角残留的一点水渍，抬眸直直望向周诗末，“但是再累，也想来见姐姐。”

　　周诗末心漏跳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快坐吧，别站着了。”

　　“好。”

　　沐甜瑶很乖地坐了下来，将那蛋糕外层一圈透明的围边扯下。

　　周诗末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长大了，像个……细心的姐姐。

　　而她自己，倒像个等着被照顾的妹妹了。

　　思绪翻飞间，沐甜瑶已经从蛋糕配套的小纸袋里，翻找出全套餐具。

　　里面是塑料刀，小叉子和几个圆碟，还有一包彩色蜡烛。

　　她翻了翻，挑出两根数字蜡烛，一根“3”，一根“9”，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姐姐，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办生日的样子吗？想想还挺好笑的。”

　　周诗末起身去关灯，客厅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

　　她走回沙发旁坐下，看着沐甜瑶手里的蜡烛，恍惚了一下。

　　39岁了啊。

　　她这39年，过得像杯白开水，没什么波澜。

　　生日也只正经过过两次。

　　一次是刚认识唐御冰和龚沁池那年，另一次……。

　　“怎么会忘。”

　　“那时候你还小，家里环境也不好，什么礼物都买不起。就蹲在路边，用泥巴给我捏了个小蛋糕，还摘了好多小花瓣，撒在上面当装饰呢。”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觉得泥巴蛋糕结实又不会坏，比买的蛋糕还好，就是可惜不能吃。”

　　沐甜瑶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里跳动，映得她眼睛亮亮的。

　　她把蜡烛插在蛋糕中央，火苗映在奶油上，晃出细碎的光，

　　“我那时候就跟姐姐说过，等我以后长大了，有钱了，一定要给姐姐买全世界最好吃的生日蛋糕。”

　　“姐姐，你看，我做到了。”

　　周诗末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喉咙有点发紧。

　　她记得那天沐甜瑶的手冻得通红，泥巴蛋糕上的花瓣还带着露水，小姑娘仰着脸，眼睛里的光比今晚的烛火还要亮。

　　“谢谢你，甜瑶。”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沐甜瑶把打火机放回桌上，催她，

　　“快许愿，吹蜡烛啦，晚了生日真的过完了。”

　　周诗末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烛火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

　　沐甜瑶坐在对面，看着她认真许愿的样子，手痒得想摸出手机拍下来。

　　这样的姐姐，安静又温柔太美了。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把这画面记在心里。

　　“好了。”周诗末睁开眼，对着蜡烛吹了口气，两簇火苗晃了晃，灭了。

　　黑暗瞬间涌上来，沐甜瑶摸索着打开了壁灯，暖黄的光线重新填满客厅。

　　“猜猜我许了什么愿？”周诗末看着她问。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沐甜瑶挑眉，伸手去拿塑料刀，却没立刻动手切蛋糕。

　　“别人的可能不灵，但我的不会。”周诗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这个愿望，只要你愿意，就一定能实现。”

　　沐甜瑶愣了一下，手里的塑料刀顿在半空：“什么愿望？”

　　周诗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不要再躲着我了，甜瑶。”

　　“多理理我，像以前那样就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壁灯的光线落在沐甜瑶脸上，她的表情有点僵，握着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明明都在彼此的世界里，却总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聊天时小心翼翼，见面时客客气气，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刺猬，想靠近，又怕刺伤对方。

　　说是冷战，却又比冷战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牵绊。

　　“姐姐我……我答应你。”

　　沐甜瑶把蜡烛拔下来，放在旁边，又摆好两个小叉子，才重新拿起塑料刀。

　　可看着圆圆的蛋糕，她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刀在奶油上比划了两下，有点无措。

　　周诗末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伸出手覆在她握着刀的手上。

　　她的手心很暖，带着点体温。

　　“从这里下刀就好，这样切，两边大小刚好一样。”

　　周诗末引导着沐甜瑶的手，对准蛋糕中央切了下去。

　　奶油被切开，露出里面夹着的草莓果肉，甜香更浓了。

　　“谢谢你，甜瑶。”周诗末又说了一遍。

　　沐甜瑶的耳朵有点红，她挣开周诗末的手，拿起切好的蛋糕放进碟子里，递过去时没看她，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老跟我说谢谢啊。”

　　“因为值得啊。”周诗末接过碟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你知道吗？我不太爱过生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生日这个东西，直到后来有人告诉我，生日是为了纪念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年……。”

　　沐甜瑶不太懂周诗末这番突如其来的感慨，只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塑料刀，想再切一块蛋糕给自己。

　　蛋糕边缘明明有缺口，是最好下刀的位置，可握刀的手，反复比划，迟迟落不下去。

　　周诗末再次拢住她握刀的手背，耐心地带着她往下切。

　　“人这辈子来到这里也不过三万多天，本就该好好记录的。”她气息扫过沐甜瑶的耳畔，继续道：

　　“我从来不在意生日，可我很希望，往后每一年的生日，你都能这么陪着我。”

　　“姐姐，这也是你愿望的一部分？我答应你。”

　　“甜瑶，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我的愿望才答应我，是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

　　刀稳稳落在碟子里，切开的蛋糕大小匀称。

　　“我……是真心的。”沐甜瑶低头叉起一块蛋糕，递到嘴边慢慢咽下。

　　她比谁都想陪着周诗末，可自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只能克制退缩，不敢逾越界限。

　　“谢谢你。”

　　“别再跟我说谢谢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蛋糕，沐甜瑶收拾着残局，行程向来紧凑，明日还有早场戏要拍，耽搁不得，是时候离开了。

　　周诗末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知道，沐甜瑶该走了。

　　果然，沐甜瑶把垃圾扎进袋子里，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姐姐，剧组那边还等着拍夜戏，我得赶过去了。”

　　周诗末站起身，没有说话，眉眼间却拢着一丝浅浅的委屈。

　　沐甜瑶停下了穿外套的动作，走到面前。

　　“姐姐，”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不能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你知道的，我对感情……。”

　　周诗末向来害怕开始被辜负，彼此跨越界限后，连仅有的陪伴都会消失。

　　沐甜瑶低笑了一声，有点豁出去般将她按在了沙发上。

　　沙发陷下去一块，周诗末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错愕。

　　“我有个办法。”

　　“什……什么办法？”

　　“我们心里都有坎，不是吗？”沐甜瑶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试探，

　　“我总觉得配不上你，怕自己不够好，你呢，总因为过去那些事，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周诗末怔住了。

　　沐甜瑶说得没错，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顾虑，原来对方早就看在眼里。

　　可对方没喝酒啊……此刻的样子，像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既然你不敢，那我来。”沐甜瑶望着她，语气认真又温柔：

　　“我放下我的自卑，把你当成个普通人，你也别再躲，好不好？”

　　周诗末还没来得及反应，沐甜瑶已经拽了下她的衣服，下一秒，就感觉到一个吻落在了腹部。
　　周诗末的身子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抓着沙发套，止不住地轻颤。
　　“姐姐，别抖。”沐甜瑶的吻却没离开，只是轻轻蹭了蹭，“放松点。”
　　“甜瑶……好痒……我还是……。”周诗末的声音发哑，生理性的抗拒让她想推开对方，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别放手”。
　　“我知道。”沐甜瑶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勉强，只有温柔的耐心，“没关系，我们不急，慢慢跨过这道坎就好。”

　　周诗末抓着沙发套的手松了下来。

　　慢慢来吗？

　　那……好，她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