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救救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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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兰灵灵突然敲门：“老大，小陆？快出来，有热闹看！”
陆眠把小球揣好出了屋，跟着兰灵灵和元时飞一起往外面去凑热闹。
街边人已经聚集起来了，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儿议论纷纷，陆眠隐约听见说的是“又来了”“……对立……”“别出乱子……”之类的话。
陆眠个子不算太高，但也不矮，虽然站得比较远，踮着脚也能看见一点。
街道的拐弯处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手里举着牌子，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前进，气势惊人。
他就像所有凑热闹的人一样，抻着脖子往人群来的方向使劲儿看。
等他们稍稍走得近了些，陆眠才看清牌子上写的是“拒绝天启者高人一等！”“普通人也是人！”，口号也是类似的话。
他们熙熙攘攘地占据了整条街道，围观的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嘀嘀咕咕地议论着这场游行。
旁边有人说道：“这个月第几回了？百人会的人也真够有毅力的。”
另一人回道：“有啥用？你看着吧，走不到街尾巡逻队就该来人镇压了。”
先前的人也说：“要我说天启者有能力，地位高就高呗，没有他们这基地也建不起来，我们普通人也是享受了他们的劳动才能安安稳稳地住在基地里，不然早死在外头了。”
后面的人还没回复，又一人加入他们的话题：“你家里有天启者？”
第一个人与有荣焉地说：“是啊，家里二叔是巡逻队的，每月发可多东西了，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嘿嘿。”
最后一人冷笑一声，啐道：“真是变异种的狗。”
被骂的人脸色立马黑了，刚要说话，那人却一扭身钻进游行的队伍中了，只好愤愤地呸了一声：“酸鸡！”
游行的队伍已经近在眼前了，围观的人给他们让道，挤挤挨挨地后退，陆眠没站稳，往后歪了歪，还没来得及到“马上就要摔倒了”的地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撑住了。
那手很大，张开来直接握住了少年的半边肩膀。
陆眠不自觉抖了一下，回过头踮着脚和魏疏咬耳朵：“魏疏，酸鸡是什么意思？”
魏疏把他头推开：“脏话，小孩子别学。”
“哦。”陆眠歪歪头，又问，“他们是因为天启者得到的奖励多才吵的吗？”
“不全是。”魏疏淡淡道。
“还有什么？”
不待魏疏回答，人群推推搡搡地行至几人面前，他们后退几步腾位置，却紧接着听到一阵喧哗声，有人高声喊道：“快跑！巡逻队来了！”
游行队伍一下子作鸟兽散，魏疏反手把陆眠护在自己身前，防止他被人流冲散，另一边给兰灵灵和元时飞比了个手势，二人便转身混进了人群。
他们顺着人群往远处走了一小段，四散而逃的人已经跑远了，只剩一些跑不及时被巡逻队抓住的人还在街上。
大概等了一会儿，兰元二人一起回来了，兰灵灵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没人受伤，就一个和家长跑散的小孩，已经送回去了。”
元时飞也比了个同款手势：“三名领头的还有几个应该是骨干的成员，都放上追踪器了。”
“另外，我跟了他们一会儿，这个百人会似乎打算这几天搞点大动作，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魏疏沉吟两秒，把陆眠塞给元时飞，“你带着小孩儿去补充物资吧，再给他选点防身的武器，文聪去佣兵工会了，待会儿你把市场的定位发给他，他从那边去找你们。”
陆眠眼巴巴地看着魏疏：“你不一起吗？”
魏疏搓了搓他的脑壳：“我有别的事要做。”
兰灵灵跟在魏疏身后，嘟嘟囔囔地抱怨：“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陆小眠怎么那么亲近你？我对他不好吗！小没良心的，怎么不惦记着和姐姐我一起行动呢？”
魏疏不理她，兰灵灵又暗搓搓地凑近他问：“你是不是偷摸着给小陆送小礼物讨他喜欢了？……好啊你眼神飘了一下！你心虚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家伙还会搞这些糖衣炮弹！快说！都给他送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走到主干道上，本应人来人往的地方此时却空空如也，地上零零散散的扔着一些横幅和木牌。
魏疏示意她注意周围，然后突然问道：“关于那小孩儿，你怎么看？”
“你想转移话题！”兰灵灵立马揭穿他，抱着手臂哼哼两声，“小陆挺乖一小朋友，很难不让人喜欢，而且小脸又白又嫩的，真的很好捏！”
魏疏瞥她一眼。
“咳咳，我是说，如今气候常年干燥，太阳又这么毒，外头风吹日晒辐射摧残的，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好皮肤的。”兰灵灵倒是认真了点，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唔，从面部略显苍白皮肤来看，曾经的生活环境不常见阳光，推测为地下或一些封闭环境，指腹、掌心、虎口有茧子，再考虑到金属异能，应该是练过一些冷兵器，只是不知道水平如何……身体上到没有明显疤痕，但同样需要考虑他那有些特殊的异能，不排除伤痕已经完全愈合。”
“性格确实乖巧，但不如说过分乖巧了，对于一些支配的命令、要求甚至是建议都会下意识听从，很有可能是从小被培养的，外加缺乏常识，和陨金之间有未知的联系，从未遇见过的吞噬类异能……真是有秘密的小朋友啊……”
魏疏：“除此之外，对解剖、研究等相关词语有创伤应激反应。另外，遇见他的那个地下工厂离白塔，只有十公里左右。”
“你怀疑他是从白塔逃出来的？”兰灵灵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你那天突然提到清洗计划，还让我查白塔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但这也只能证明他可能是白塔的实验体之一，不一定和计划有关。”
魏疏不置可否：“是不是，查一查就知道了。”
“这就是你要来C市基地的原因？季里那小子不一定会帮忙。”
“他会的。如果他完全认同白塔的作为，就不会逃到基地来做研究顾问。”
“你这么懂他？”兰灵灵撇撇嘴，“也是，你俩一个军校首席一个研究院第一，天才和天才之前总是有我等凡人感知不到的脑电波的。”
两人到了中心大楼外，可值班室竟空无一人，魏疏和兰灵灵对视一眼，直接绕过门口的栏杆走了进去。
楼内是一字形的设计，进门是一楼的接待大厅，左右两边各能看到一条极长的走廊。
办公人员步履匆匆地在大厅内穿行，仿佛看不到入口处的陌生人一般地忽略了他们。
兰灵灵伸手拦下一位：“您好！我们来找科研部的季里季顾问，你知道他在哪不？”
那人慢吞吞地打量了二人一会儿，“你们有预约吗？”
“有的。”兰灵灵装模作样地点开手环，但那人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有没有都和我无关，科研部在三楼，你们自己去问吧。”
“……”
嘿，你说气不气，不归你管你问啥？
虽然也不是没有准备假的预约信息，但能少一点风险谁不乐意呢？
兰灵灵把手环关上，扯出一个微笑：“谢谢啊！”
三楼的科研部是为白塔派驻到基地的科研人员设立的场所，这里非常彻底的贯彻了白塔的风格，从地板到墙壁再到天花板都是不染一尘的洁白，不需要保密的房间和工作间则都是用大块透明的玻璃隔开，屋里纯白的桌子和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研究员们一览无遗。
兰灵灵咕哝道：“我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些个研究院，这白花花的一大片，也不怕……”
“嘘。”魏疏打断她的吐槽，沉声提醒道，“右手边办公室第二排的那位女性耳朵很灵，你说的话她都能听见。”
兰灵灵顺着望过去，那个靠窗坐着的女人果然头朝着他们的方向怒目而视。
很明显，有些人对于配色的吐槽冒犯了一位白塔风格的狂热推崇者。
“啊抱歉抱歉，个人审美。”兰灵灵朝她双手合十地拜了拜，顺便小声问道，“顺便跟您打听一下，我们来找季里季顾问，您知道他在哪吗？”
对方可能也没想到会有人在知道自己背后说坏话被听见后还能厚着脸皮来询问消息，原本生气得要喷出火一样的眼睛突然肉眼可见地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恶狠狠地瞪了兰灵灵一眼，重新埋头工作去了。
好在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这边的交流，推门出来，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兰灵灵只好又重复一遍问题。
“季顾问？”对方探头朝前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说道：“他没在，好像昨天就没有来了。”
可惜不是想要的答案。
“说起来……这两天有好几个研究员没来上班，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魏疏思索了一下，问道：“最近基地里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那人打量了他们一下，突然发难：“你们不是基地的人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找季顾问做什么？”
这问题问的很突然，但魏疏不慌不忙地接住了问题，非常自然地回道：“我们是O市的，之前季里来破苍做交换生的时候和我同班，这不是路过C市，就来找他叙叙旧。”
对方将信将疑，但一时也找不到话里的漏洞，就说道：“这段时间基地总发生针对天启者的乱子，上个月百人会——就是我们这边一个全是普通人的组织，他们一直在干反抗天启者和研究院的事——他们不知道哪里得的武器，把中心大楼给围了起来，要求废止天启协议，最后被军队的人镇压了回去，教育了一周时间。”
“自那天以后天启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严重了。季顾问对这样的发展表现得有些……厌烦？总之他试图修复双方的关系，但他自己也是天启者，对百人会的人来说也是敌人。”
“天启协议？这不是人类通用协议中的一项吧？”
“是我们基地内部的协议，大致内容是天启者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所有的普通民众不受任何怪物的侵袭，见到遇险的居民必须提供安全保障，但相应的普通人要尽可能为天启者的行动提供便利，并在一定程度上服从天启者的安排。”
兰灵灵摸着下巴：“听起来似乎很合理的样子……”
“是啊！”那人抱怨道，“真不知道百人会怎么想的，把那些天启者惹急了不管了，整个基地被裂兽全杀了才满意吗？”
兰灵灵又安抚了这位研究员一阵子，最后对方吐槽够了就把季里住所的位置告诉了她，让他们不至于需要硬生生地等到他来上班。
和他道过谢，魏疏和兰灵灵就打算离开了。
出大楼的时候兰灵灵特意往值班室那里探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值班人员在。
“我们现在去季里家找他？”兰灵灵打开卫星地图，一边输入那个研究员给的方位查询，一边问。
但是手环突然接连震动个不停，消息预览里是小队频道里元时飞连发的消息。
厨子：【定位信息】
厨子：老大！
厨子：灵姐！
厨子：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