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别回头》读己

14、第14章：枯坐的甘心 重新找工作

　　重新找工作的陈回，瞄准了最受市场关注也最有前景的web3.0方向，不久后入职了一家创业型公司，但也是目前国内NFT（数字藏品）市场的龙头企业——合利公司。
　　向前不了解这些，只是很高兴，陈回的上下班时间可算是能正常些了。和向前一样都是早十晚七，夜晚两人到家就得八点多了。
　　打工人最苦恼的便是每天吃什么了，中午和同事凑合吃点，到了晚上，两人都倾向回家吃。
　　向前是想和陈回待一起，度过每一个日常，分享一日三餐的平淡而幸福。那是一种仪式，一起围坐餐桌，吃着晚餐，说着今天的热闹，看着综艺，一起欢笑，这些平凡的时刻比任何浪漫的瞬间更加珍贵。陈回则是不喜在公司吃，想回家吃饭，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自从陈回换了新工作后，两人也随之搬了家，两人公司一南一北，相隔甚远，陈回专门选了两家公司偏中间地带的区域租房，也特意离向前公司更近一些，让她少折腾一些，因此向前也常常比陈回早些到家。
　　等下了班，进了屋，放下东西，向前就开始忙活，将冷冻的大虾取出来解冻。这是前段时间陈回看向前想吃虾，托了老家的朋友给寄过来的。上周末他们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盛宴，有白灼大虾、生腌黑虎虾、 蒜蓉生蚝、水煮海虹...陈回还炒了一个拿手菜...就这么胡吃海塞，两人也没能消耗完。冰箱里还剩许多深海大虾，向前就拿来煮海鲜面...
　　她将解冻好了虾，用牙线细细将虾线挑出来，洗净新买的文蛤，切好葱姜香菜末。掐着时间问陈回到哪了，瞧见他回的信息：“我下了地铁，正往家走呢...”
　　于是，倒油下锅，将葱姜香菜末炒香，再将大虾煎得两面金黄捞出。倒入准备好的水，等水烧开放入拉面，倒入一勺耗油、一勺糖、少许盐。等面快熟了，再丢下文蛤，等它开了蚌壳，面也熟了，就盛出锅。放上大虾，再撒一点葱花...
　　正好开门声响起，是陈回回来了。
　　“好香~”陈回喟叹，这满室诱人的香味，勾得人饿得慌。
　　“回来的刚刚好，洗个手就可以吃饭啦~”向前端着面条出来，对着陈回甜甜笑。
　　“好。”
　　陈回快速收拾了下，两人就着瑜伽垫，坐在茶几前。打开电视机，陈回挑好一个综艺，两人边看边吃饭。
　　陈回吃了一口，向前迫不及待的问：“好吃吗？这是我新学的...”
　　“好吃！”陈回毫不吝啬的赞美，他又吸溜了一口，竖着大拇指点赞，“厉害~”
　　向前笑了，像得了小红花的孩子，眼底裹了蜜糖的谦虚：“（煮饭）没有你厉害，是它比较简单...”
　　陈回笑了笑不说话，将碗里的虾剥好了放向前碗里。
　　吃完饭，陈回也会很乖觉的主动去洗碗，他说：“你煮饭了，碗就我洗，你好好歇着吧~”
　　周末做卫生的时候，陈回也会过来搭把手。向前扫地，他就拖地。双人床的被子太大太重，陈回担心她捯饬不过来，就跟着向前把床单换下。
　　陈回拿了新床单站在床尾，用力一抖，向前在床头一接，两人合力将床单铺开。陈回又将床边四角多余的床单一一塞进了床缝里，修长的手指在床上滑扫，细细的将床上褶皱处扯开，平平整整了才满意。
　　然后就到了重头戏了，换被套！
　　向前从柜子里拿出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套抖落开，陈回抱回被芯放床上，两人各站床沿的一边，一人捏住被芯一角...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些微妙，一触即发的战争即将开始。向前不自觉捏紧了被套，又理了理堆叠在一起的被芯。
　　深呼吸一口气，她道：“准备好，一...二...三...”字音还没落下，向前就手脚麻利的拿着被芯往里被套里狂塞...
　　陈回却还镇定的站着，像是看一出小孩的闹剧：“幼稚...”
　　这是不想比赛了？
　　好吧...
　　没了陈回的参与，一个人的比拼也没了意思。向前放慢了速度，慢慢捯饬着。可谁知，陈回突然一声坏笑：“嘿嘿.....”手上飞速的将被芯塞进被套里。
　　向前一惊，连忙赶上，却也来不及了。只见陈回捏住被套被芯的一角，大臂一展，被芯就这么被套了进去，完完全全套好了。
　　“！！！”
　　“啧...这人怎么这么慢呀~”陈回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狡黠的说着风凉话，脸上透着少年的淘气还有得逞后的坏笑。
　　“你耍诈！”
　　“兵不厌诈，小朋友！”
　　也不知道谁是小朋友，幼稚！
　　这比赛，最早也是陈回小朋友发明的。有一次陈回帮忙换被单，仗着自己手长又稳准狠，边塞被芯边挑衅向前，向前见状也不废话，和他较着劲。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完成，只是向前的完整度总差点意思，换完被套两人都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幼稚！太幼稚了！
　　可他们乐此不疲。
　　每到换床单的时候，两人都默契的比拼着，慢慢地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了。
　　小情侣之间，就连干个活，也是充满情趣的。
　　但爱情这东西，除了彼此，还有工作、家人、朋友；除了生活里的快乐，更多的还有烦闷、憋屈、妥协...哪一样都不是光靠喜欢就足以维系，需要爱，需要彼此之间足够的爱，才能与之对抗。
　　向前愿意为爱去妥协，去改变的。只是很多时候，她控制不了自己，总是达不成陈回喜欢的那个完满的自己...
　　向前是个急脾气的人，也最是冲动。白羊座嘛，情绪化都很严重。当然这一味的拿星座作理由是不可取的。向前很清楚自己的性子，她不是不想改，早在几年前刚来北京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每年的新年愿望也总有一条说要成为一个沉稳的人，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以前读书的时候，明明是向前去请教同学数学题的解题思路，可请教请教着...就变了味，她不甘心的道：“为什么我的解题思路就是错的，你的就一定是对的！”不是她咄咄逼人，是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音量在变高，眉头在紧蹙，瞳孔在紧缩，她只是纯粹想维护自己的成果，那是她废了好多时间好多脑力想出来的，可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在不爽。
　　当年的同学，深知她为人，知晓那质问不是对人，所以会释怀，会心平气和，会耐心的说：“你别急，我不是说你错了，你的这种思路我也觉得逻辑顺畅，可为什么就是得不出标准答案，我也不明白，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的解题思路。”
　　可出了校园，进了社会，没有人会忍耐你，会顾着你情绪；也没人会哄你，会耐心十足告诉你为什么错了，因为大家都很忙。如果非要有，那就是：“我是你领导，听我的就对了。”
　　想反驳，又不敢，难不成你还能顶撞上司、老板？
　　工作还要不要了。
　　打工人最是不能要这股子情绪了，可向前就是学不会，还真就顶撞了回去，也是她运气好，遇到一个愿意和下属打成一片的领导-龟姐。两人脾气性格像得离奇，好胜又情绪化。
　　记得有一回开会，向前不过是附和了其他VP建议，仅仅只是两个字：“对呀~”
　　龟姐的脸顿时就像那卫生间的厕纸一样，又长又臭，胖乎乎的脸上憋得通红，被气的。她冲着向前怒吼：“对呀？！对什么对啊！你们那么有意见，这个项目就自己干！”
　　“还‘呀！’，呀什么呀，我才是你领导！”
　　一顿疯狂输出，瞬间整间会议室像暴雨倾轧后的街道万籁寂静。向前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她有说什么？她不过说两字。她是一个南方人，她那个地方口音就是如此，总是喜欢在一句话后加一个语气词，诸如：“你晓得吧”、“好了啦”、“对的呀”。她没有任何想要挑战她权威的心思，不过一个口音，就能成为她撒气的出口...？
　　这女人疯了吧！
　　搞清楚点，是其他vp在挑战她！
　　只敢窝里横，对外怂！算什么本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回，向前流感还没好全，怕传染大家，申请了居家办公。而这居家办公并不是意味你能省出上下班的通勤时间来休息，反而是二十四小时工作制。夜晚，过了下班点，向前还在赶制项目方案了，因为龟姐说老板很是看重这个项目。隔天碰着周末，向前也爬起来加班。
　　可龟姐倒好，从老板那受了气，邀功没邀成，反倒挨了说。她就来一个龟派气功直接将伤害反弹加注到向前身上。和老板的对话截图一条不落的丢在了聊天对话框里，包括老板的怒骂，她的委屈...说来说去，最后责怪向前不把项目书分成国内国外来两个版本，以致于被老板逮住了错处，成了她挨骂的导火索。
　　拜托！当初她接到需求根本就没有国内国外的地域之分。
　　这个项目就是一个空壳子，是她半夜找了那么多资料，一点一滴慢慢将平台调性搭出来的。
　　本就流感没好，这下气得更是胸闷气短。长久以来心里的憋闷与委屈通通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全乱，全身颤抖，有那么一个时刻竟然差点喘不上气...
　　陈回吓得要死，将她抱得紧紧的，给她力量支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话语里尽是焦灼，他不过是在客厅打了把游戏，怎么就成这样了...
　　“是她！都是她！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像个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
　　“谁？”
　　“领导，（那只）臭乌龟！”她嘶声喊叫，黑暗又汹涌的情绪不断吞噬着她，“我已经在加班了，在改了！为什么还要朝我撒气！我还不够努力么！为什么要把自己从老板那受的气，撒在我身上！”
　　说到激烈处，身子跟着剧烈颤抖，陈回都担心她要碱中毒，一遍遍轻柔的抚着她背脊帮她纾解：“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你很努力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陈回，我好难受~”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握成拳头敲打着胸口，想将那股郁气打散，可就像雾霾天里的浓雾就是散不去，“这里...这里快要喘不上气了...陈回...陈回...”
　　陈回怕她伤着自己，连忙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后，将身体和她贴紧，也禁锢着她双手。
　　“我在...我在...我在呢...宝宝~”
　　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好似一颗定心丸能抚慰她受伤的灵魂，他也一遍遍回应着，让她感知他的存在...
　　那一次向前哭了近1个小时，身体的颤抖却是到了隔天还没有消失，陈回很是担心，向前便去医院做个心电图检查。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向前想了很多，忽明白陈回说得对：“不要让工作中的情绪左右你的内心，进了社会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保持内心的平静。”
　　因为一个工作，将身边的人搞得心魂难定，还将自己送到了医院，好在是没事...这要是真的将身体整出点毛病，那可真是不值当得很。
　　于是，向前终于下定决心要改掉自己情绪化，急性子的坏脾气了。也开始在书里找答案，她买了好多情绪控制、与人沟通的系列书籍，她想要变好。
　　可改变，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更何况是二十多年来养成的性子。
　　工作上，向前吃了不少亏，也受了不少委屈，可她就是记吃不记打。每一次工作上发生点什么事，她还是会生气，会和陈回诉说，会抱怨。当然也会反思，然后得出改进办法，可下一次...她还是会依着自己的脾气横冲直撞，迎合同事的抱怨，管不住嘴巴一咕噜的吐露内心想法，也会顶撞领导，甚至摔门而出...
　　不是她想，只是当下那个场景里，她被情绪裹挟，拖入漩涡，无法冷静。
　　连陈回都惊讶，她怎么还能在职场里存活着，还能成为领导的一把手。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向前和龟姐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们之间有自己特有的社交方式，自己人之间，什么臭架子，坏脾气都行。笑容可掬、礼貌周到，那才是生分。
　　记得，龟姐和向前的第一次见面，是面试向前的时候，那时龟姐就说：“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向前原以为不过一句场面话，在一起工作后，向前才发现自己两人脾气性子果然相像，就连工作模式、工作态度都是一往无前的冲冲冲...
　　经过线上品牌活动后，又接连完成了几个大项目之后，向前就成了龟姐最为器重的人，被当成了小龟龟来培养...
　　龟姐是一个工作生活分不开的人，两人工作如此契合，私交也很好，向前简直就像是个翻版的小龟龟，当初年轻的龟姐。所以哪怕两人发生摩擦，也能快速和好，谁会和“自己”结仇结怨呢。
　　可话虽如此，可毕竟是职场，是领导，没人喜欢自己的权威被不断挑衅，向前总得把握着点分寸。
　　这是陈回说的，也是书里讲的。
　　所以，后来向前学了乖，在工作中尽力控制，避免和龟姐再起摩擦。如果真气不过又还嘴了，也会第一时间和龟姐认错，哪怕这错不在她，但她争吵了就是不对。
　　可实则，向前不认为自己有错，道歉后的内心更加郁结与委屈，情绪反扑严重，她没办法自己排解，她需要一个超级树洞，听她排解，听她抱怨。等她发泄完，心情就舒畅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以前充当向前树洞的是她远在南城的死党-美娜，现在这人成了陈回，因为他是她最亲密的人。
　　但陈回不是这样的人，他情绪稳定得近乎冷静。在工作中，他可以面对各路质疑，舌战群儒，灵巧脱身；面对老板的否决，哪怕心里真急，也能将情绪深藏在内心，不让它们显露在脸上。然后暗自消化，不让情绪的波澜波及他人。
　　不像向前，不止在工作里情绪化，生活里也是...
　　有一次两人加班，下了班已很晚，两人就近在地铁口附近的小餐馆吃饭。餐馆吃夜宵的人不少，满室的喧闹，热腾的饭菜，烟雾缭绕。若放在寻常，向前大约会觉得这便是人间烟火，可是她饿！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叽里咕噜响，明明他们先到的，为什么别桌上菜比他们快！
　　这饭菜上的香味，飘散过来的白雾，还带着令人不喜的烟草味，让人心思浮动得很，也焦躁得很。
　　她招手喊了服务员过来，脸上摆着不满，她脸上向来藏不住事，语气有些冲道：“我们的菜还没上么？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陈回听见这话，忙伸手握住向前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着安抚，转头又心平气和的对那服务员说：“麻烦你帮我们催一下，大家都饿了~”
　　“好的好的。”服务员含笑道谢，忙上后厨催单去了。
　　等人走了，陈回给向前倒了杯水：“不要生气，情绪解决不了问题的。”声音里带着柔和的劝解，平复着向前烦躁的心情。
　　向前很是佩服他，佩服他能将情绪收放自如。
　　所以，一方面，以他为标杆，尽力的压制自己脾性，可如何学也学不好。一方面又觉得不好，因为生活里的不顺心，工作上的烦闷，陈回从不告诉她。用陈回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告诉你了也没有用，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又何必两个人一起苦恼呢~有时间吐槽抱怨不如去找解决办法。”
　　向前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办法面对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自然就会脆弱化。她是如此的害怕，所以哪怕她帮不上忙，她也想陪着他，而不是傻愣愣的呆在一旁，等着陈回的自我恢复。
　　她知道改变不了陈回，又想亲近他一点，再了解他多一点，再多一点...那就她多主动点，多做点，多说点，多分享点...
　　可两人的生活一周五天工作，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哪里来的那么多美好可说。可向前的分享欲就如同她控制不好的情绪一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工作里的冲突、生活里的烦恼一样不落的抖落着...
　　她本意是想要和陈回更贴近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好似隔得越远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分享的那些生活细节，工作里的那些趣事，一条条的反思，那么复杂的心情，那么多的文字...陈回的回复却变少了，回复的数字两只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了。
　　可明明，陈回的新工作不再如上一家那么繁忙了啊。
　　也许有事情耽搁住了；又或许人之常情，向前不得不得承认，恋爱久了，过了蜜恋期，所有的交谈，不过都是鸡零狗碎的日常，听不听都无关紧要，反正又不是世界末日。
　　你瞧她说的：“刚刚听同事说要离职了。”、“我刚楼下买得零食好好吃，晚上给你带回去，你也吃吃看~”、“你晚上想吃什么呢~”...
　　这些话，太日常，太普通，实在也没什么可附和和持续交谈的必要。
　　***
　　前段时间，陈回以前常玩的端游——英雄联盟出了手游版，原本向前很少玩游戏，也就偶尔玩下王者荣耀。因为陈回喜欢（lol），向前就抛弃了王者荣耀，跟着陈回下载了英雄联盟手游。
　　周五晚上，两人正窝在沙发里研究新游戏。
　　向前兴致勃勃道：“你说我（账号）取什么名字好呢？”手机里是英雄联盟手游的界面，新账号都是要取名字的。
　　“都可以啊，你喜欢就好。”陈回不置可否，埋头操作着界面。
　　“要不我们取一个情侣名字吧——”向前有些兴奋，“外人一看就能知道我俩是一起的那种，怎么样？”以前她玩游戏总能碰见一对情侣，不用说，光看名字就可以，这种无形的官宣想想就很动人和甜蜜。
　　“不怎么样，那样多尴尬啊...”陈回一锤定音。
　　“为什么会尴尬，这不是情侣之间正常的情感表达方式么？”
　　“哎呀...就是感觉很别扭。”
　　叮得一声，操作成功的声音，陈回已经取好了名字。而这款游戏，基本不允许玩家改换名字，除非氪金。
　　向前瘪了嘴问：“那你（账号）叫什么名字？”
　　“还是微信账号名称——灰原·凉音。”陈回道，“这样比较方便，微信好友啥的都能知道是他...”
　　这是他给出的理由，向前听懂了，可还不死心。
　　“那没关系啊，我还没取名——”向前忽福至心灵，“emm...那我就（账号名）叫灰原凉音的宝宝，哇...是不是很聪明...”这样一来，陈回不用改名字，也满足了向前的情侣名愿望。
　　“感觉有点傻。”陈回头也不抬，干脆地说。
　　“哎呀，我觉得还好啊~”向前忙在输入框打上名字，点击确定，“搞定！”
　　陈回张嘴想说的话就这么硬吞了下去。
　　“我们快开局吧，升段位升段位！”
　　向前迫不及待的想上分，想看看情侣名的效果。相比之下，陈回就显得平淡得很，狭长的眸子里闪现出丝丝抗拒。
　　两人开局，游戏马上开始，系统正在加载游戏，手机界面上能清楚看到十位游戏玩家所选的英雄还有名字。向前定定的看着两人的账号名字：灰原凉音、灰原凉音的宝宝，一看两人就是情侣，嘿嘿...
　　心中满足的喟叹。
　　陈回却觉没脸看，他别过脸，手覆住着眼眸，变扭的说道：“还是好怪啊！这名字！”带着些无奈抓狂的意味，“哎呀...”
　　一盆凉水直灌心头。
　　一次的抗拒，两次的拒绝，三次的忸怩，他的排斥向前始终看在眼里。
　　为什么呢？
　　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么？
　　向前忽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本想生生气的，可转念一想。也许，陈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不喜而已，他打游戏，除了和自己，还能和谁呢！
　　她不想看到陈回不高兴，不想陈回觉得她无理，既然他那么尴尬，不用情侣名就不用吧。
　　所以向前妥协了，那一局游戏结束后，向前氪金改了名称。
　　因为她喜欢陈回，很喜欢很喜欢...
　　“等会有个游戏比赛直播，我们一起看好不好？”他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抱着向前的手臂不撒手。
　　独有的少年气息又显露了出来，带着点撒娇和讨好的意味。
　　“好。”就这么简单的，向前被哄好了。
　　陈回点开游戏直播，将其投屏至电视机上，忘情地投入比赛中。他时而叹息：“就差那么一点点...”；时而尖叫：“快R他（快释放英雄大招）”；时而欢呼：“好！漂亮！Q得好！（一技能放得好）”
　　向前不懂他的顾忌，也不爱打游戏，更不懂游戏世界里的语言，看不明白那些英雄的招式和技巧，这份快乐，只有陈回懂，可只要他高兴，她枯坐一旁也是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