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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梦难忘 幼小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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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妖儿躺在空荡的床上望着房梁,往事走马灯在眼前播放。从她父亲沈志远抱着她温柔的摇晃开始“思敏,你看这丫头眉眼和你一模一样,鼻子像我。她很乖,不哭不闹,看到我就笑”襁褓中的沈妖儿,看着这七尺男人,自顾自的喃喃。一滴泪滴落在沈妖儿眉上,只有在这种无人的……时刻,这个男人才会流露出他的脆弱。
眼前一晃,沈妖儿看到沈志远抱着她行尸走肉般跟着逃难的人群,远远看着饥饿的难民为了多争抢一碗官府发放的白粥大打出手。等到人群散开,沈志远才抱着沈妖儿上前,然官府已经撤去灶炉。沈志远仍面目表情目光呆泄,仿佛饿肚子的不是他。沈妖儿这具身体不过一岁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两天只喝了点清水的沈妖儿不得已放下成熟年龄的隔阂,憋屈的当个一岁多的正常宝宝。
“哇…哇…哇…爹爹,饿…饿…饿…”沈志远终于有了反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一时间又哭又笑“思敏,你听,咱们的女儿会说话了,他叫我爹爹,他叫我了…你若还在,他也该会叫你娘亲了。思敏,思敏”
沈志远似着了魔,一遍遍呼唤他因难产亡故的妻子。
许久,久到沈妖儿都想放弃哭闹的时候,嘴里突然塞进异物,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散开,接着越来越重。这是沈妖儿穿越后第一次感受到沉重的父爱。沈志远竟然咬破手指,将血液喂养饥饿的沈妖儿。
画面一转,沈妖儿看到饿过头,连草根都寻不到的难民,开始打起刚饿死的人的尸身的主意。沈妖儿这时才真正见识到古代的可怕,饿浮遍野,白骨成堆。
不知不觉,沈妖儿在这些遥远的记忆中陷入梦魇。梦里无数的骷髅死死摁住她啃食她的身体,她浑身发冷眉头紧皱仍在梦中,不过换了个场景,她梦到她被绑在溪边的矮树上,暴雨一直下,洪水夹裹着泥土奔涌而来,将她身边的少年携裹而去。她听到她嘶哑的叫喊“沐子修”回答她的只是又一波汹涌的噩梦。
天光乍亮,沈妖儿被冷汗打湿衣襟,加上昨夜回来太晚直接睡了。便让北枝希悦准备洗澡水,痛痛快快洗去一身脏污。
沈府是沈妖儿在京城购买的宅院,不算很大,坐落在西街和南街中间。这边的宅子基本上都是一些商户在住。
新的一天心情重拾,过去种种已经过去,收拾好心情又是美丽的一天。
沈妖儿对皇宫的印象是:花开又谢,几时得见君王面。容颜枯骨的深宫女人,有时候她也会想去看看雄伟壮丽金銮殿,精致奢华储秀宫。凤阙云龙盘玉柱,金桥流水绕皇庭。
虽然她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去走一遭,但那种情况看到的皇宫给人的心情又不一样。今日她又去了星月楼,星月楼上遥遥一望就能得到满足,没必要非去走一遭。
她是最不像老板娘的老板娘,给客人上菜倒茶她都干,不过她衣着华丽,饰品贵重,做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明明那些小事与她的打扮格格不入,她做起这些事来却显得相映得彰。偶尔与其间客人闲聊几句,游走间得心应手。
“公子昨日来过,有什么需要小二们尽供公子吩咐。公子再会”快午时陈独踏进星月楼,沈妖儿提着食篮背着站在门内与人告别,转身时差点与陈独立撞个满怀。
沈妖儿一瞬惊异后就堆起笑脸“这位大人,今儿二楼有雅间,可需要给您备一间?”
“不必”
沈妖儿看陈独径直走向挨着厨房的客桌,有些疑惑,而后了然:这人怕是性子孤僻独来独往惯了,这么多位子不选,非要去那偏僻的角落坐。
时候也不早了,沈妖儿在星月楼也没什么事,打算去看望老头子。
星月楼里面毕有节准备上楼上包间,目睹了这一幕,盯着陈独目不转睛许久,突然想起此人是谁,赶忙追着沈妖儿出了星月楼。
“沈姑娘等等,等等在下”毕有节一时跑的急了,不过百米距离,平时羸弱的毕公子跑的喘不过气。沈妖儿默默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露着微笑转身。
“毕公子,大街之上,所谓何事惊呼不止”
毕有节讪讪,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话,背后议论人无礼至极,教养使他不能心无旁骛说出来。
沈妖儿等了半许,见他说不出话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毕公子若无事,我还有要事,我们改日再谈”说罢就要走人。
毕有节急了“那个…就是方才沈姑娘与之说话的人,沈姑娘还是莫与他多言”他很喜欢沈妖儿,一直没说但他独自一人出府都会来星月楼,为的就是偶尔遇上看她一眼。他自知议人长短有失君子之风,然,他更不希望喜欢的姑娘落人话柄。
沈妖儿纳闷“我方才,不是在同你说话么?”
“不,不是我,我说的是陈独,就是你离开星月楼差点撞上的那个”想到陈独,毕有节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嫌恶。
“奥,你说他啊!他叫陈独?来着皆是客,我作为老板,与客人交谈有何不妥?”虽然沈妖儿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叫陈独,但她还是比较好奇书香世家出身,向来与人无敌意的毕有节也有看不上的人。“你倒说说”
街上人来人往,毕有节有意小声一点,又怕沈妖儿听不见,靠近两步低语“那人乃是五皇子身边近侍”
“他武功高强?贴身护卫?”毕有节还要再说被沈妖儿打断。
毕有节连连摇头“不是,他乃熏腐之余”他想解释清楚何谓熏腐之余,想想沈妖儿毕竟是女儿家还是算了。不在多说后退两步,耳根发红。
“?什么?”不怪沈妖儿听不懂,她真没听过什么熏腐之余这词儿。
毕有节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这该如何解释,说的明白了又怕沈姑娘女儿家的污了耳,说的隐晦了沈姑娘又听不明白。
“毕公子,我真有急事,你若不言,我便先告辞了……”
要看沈妖儿真要有,毕有节急了“沈姑娘,这……熏腐之余便是内宫寺人,是宫庭除了贵人外的人”这样说沈姑娘应该懂吧!宫里除了贵人就是奴才,奴才不可能有男人。
寺人!直接说太监嘛!这倒是沈妖儿没有想到的,她虽然来到这世界十几年,但她更多时候走南闯北,了解很多事很多物。自然也知道历朝历代皇宫都少不了太监,这类人不男不女,使女人远离,男人不耻。除了皇宫,宫外男人女人都不会也不愿与他们沾上关系。
沈妖儿一路走一路想陈独的模样,虽然昨日今日才见过两次,也并未太过留意,但她主动想这个人时,陈独的模样一下就跳进她的脑海里。
两次见面陈独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深灰色衣物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孤冷。陈独的头发用银簪固定在头顶。发质有点黄,可能长期营养不良或者曾经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眉如远山,眉下的双眼阴郁中又含三分冷冽,他的鼻梁不是很高,鼻头很圆,嘴唇单薄,鬓角贴着耳朵有道两厘米的疤,整个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然身为男子面上净白光滑,确实无一点胡渣的痕迹,确实是有点太监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