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个人的噩梦会多久 大黄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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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从煎饼摊下的尸体旁站起来：“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集体谋杀案，这个小区每一个居民在凌晨轮流下楼，自带鸡蛋磕了死者两下。” 说到这里，警官摊开手掌，露出一片生菜和半截火腿：“---而这个就是动机。” “他用的还是纯白面！” 人群里一个愤懑的声音响起。
葭萌已经连续4天做一些离谱的噩梦了。
谁不喜欢吃煎饼果子？早前也就在外婆家早已去世的土松犬头上磕过几回（好几回）鸡蛋。可从来没闹过人/狗命啊。这几天做的噩梦里，总有一个小姑娘被死去。而葭萌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旁观人。
“你说我这是招了什么邪？” 葭萌在微信上拉着远在重庆的大学闺蜜问。
“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个我研究的破玩意的？” 闺蜜，马毅力，昵称灰豆子，天水人，在读书的时候，两人因为对碳水的热爱，走到了一起，胖成了隔壁省会。灰豆子家境富裕，读书没个尽头，新跟着一个花胡子导师在西南做一些田野调查。葭萌在大学社团里和她相识，跟着她没头没脑的逛了很多灰突突的寺庙。
“说起来，前几天确实听说了一个邪火的事，一个渔农大的姑娘，莫名其妙被潮水卷走了，中秋的大潮啊。一开始，我就那么一听，后来提到名字，她似乎来过我们单位，有一次会议，她跟着她当时的老板来过无锡。”
"恩。你要不再坚持2天"，灰豆子的界面，显示正在输入，“一般过了七天或者四十九天就没事了。卦象是这么说的。”
“四十九天？！！我信你个铲子” 葭萌气不打一处来。
临近下班，收拾收拾，葭萌就打算骑单车回宿舍了。葭萌父母家在高邮，距离目前工作的湿地公园开车也就2个小时，也就只能周末回家吃饭睡觉撒撒娇。平时住在湿地公园的宿舍，有食堂，有简单的人事关系，父母认为是“顶好”的工作了。
临走前，她打算再去非公共开放区的羊角湾瞅一眼，前几天，师傅巡园子说那里有小田鸡（注1）。羊角湾是一个内湖的小片芦苇湿地，虫子多，路也不好认，只有师傅和她爱往那里蹿，那里尚没有被园区的“生态规划”规没，保留了一点野趣，所以常见的“好鸟”不少，迁徙的时候，说不定能撞大运。
刚刚国庆假没几天，天气还是挺热，葭萌从车兜里摸出了防虫水，在胳膊和脖子处喷了喷，帽子也没戴，就沿着一条河边小路，走向芦苇地。
芦苇丛里哗啦啦一阵乱响，冒出一个黑色的大狗头，两个眼睛圆溜溜，大舌头伸在外头，看起来很热的样子。
“大黄，你怎么在这？” 湿地公园的园丁老张，前一阵收养了一只不知道哪里流浪来的拉布拉多，老张眼睛不太好，按照国际惯例，这只通体黑黝黝拉拉就有一个上口的名字“大黄”。一到晚上闭园，老张的大黄就会在园子里自己撒欢玩一会。
大黄乖巧懂事，没个十天，就吃成或者说恢复成煤气罐体型，黑的油亮油亮的。见到葭萌，大黄总是臊眉耷眼的，骗吃为主，偶尔也和她腻歪，求摸头玩一会棍子啥的。大黄玩棍子有个怪癖，就是一定要把捡回来的棍子放在右脚的脚面上，不让搁手里。葭萌觉得这个大黑脑袋还喜欢拿主意的，有时也唤它“犟犟黄”。
大黄看到葭萌也有点震惊，它“呜呜呜”的似乎在说着啥，看着样子，它似乎刚从芦苇丛出来，看到有人来了，它犹豫的转了两个身，又朝着芦苇深处迈了两步，站定了后，看了葭萌一眼，似乎让她跟上。
葭萌说， “犟犟，你被小猫咪踹了啊”，她跟在大黄后面走，发现左屁股蛋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污渍，像是一个猫爪印子，“一会我帮你擦擦哈。”
大黄蹿的忒快，要不是跟着乱晃的芦苇，葭萌都不知道它要带去哪里。芦苇深处，并不在河边，而是一处单独的水泡，小小的一圈，围着一个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水塘。
大黄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嘴里发出“呜呜呜”，看一眼葭萌，头一扭，看向水泡子一侧。
有一个水麂（注2）陷在里面了。看这个小兽惊恐的眼神，估计也是被大黄这个煤气罐吓到了。又害怕又无处可去，身子陷在水中，抖个不停。
葭萌想了想，“大黄你不要走，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车兜里，一般会备些日常需要用的装备，葭萌庆幸车里还有一段户外演示用的安全绳，和一副纱线手套，她把安全绳背上，戴上头灯，手机套了个防水袋，很快就折回找到大黄。虽然天还挺亮，葭萌还是把车尾灯打开，调成闪光模式。
葭萌把大黄从水里捞出来，把绳子绑在它的大胖肚子上，绕了两圈，大黄继续“呜呜呜”，但是挺配合的戴上绳子，并把稳重的大屁股坐在在水圈外面。
“看我的厉害~” 给自己绑上绳子后，葭萌就往水边慢慢摸着走过去。“说啥好呢，毕竟你也不是猫，也不是狗”，最后在一连串的“嘬嘬嘬”下，水麂被葭萌从水里抱出来，可怜的小兽，已吓到僵硬。在芦苇地上，一开始也没站起来，抖抖索索了5秒后，站了起来，蹿到芦苇的更深处。
大黄看到后，似乎也不再担心。发出了类似“嘤嘤嘤”的小狗声。一眼不错的盯着葭萌，看着她把一人一狗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大黄，你这个80斤，果然有用，姐姐明天给你加鸡腿哈”，葭萌，开始快乐的啪啪啪的拍大黄的屁股，发现那个小猫爪印不是污渍，原来是一个小小胎记。
大黄的黑油油的肤色有点发灰了，天色暗了下来，还好罗翔老师说拉布拉多俗称金毛巡回加强版，也特能识路，没10分钟，就一人一狗跑回路边。
空无一人，只有自行车尾灯兀自闪着红蓝光。
大黄自己溜达回老张的屋子。
葭萌回宿舍。这几日空的很，包括舍友好几个同事，最近都去南京参加一个资质考试。
葭萌想也好，不要惊天动地，悄默声在淋浴间开始拾掇自己。洗好澡，抹去浴室镜面上的雾气，葭萌的一张红扑扑的圆脸在镜子里露出，刚洗好头，额头是个大光明，她整个脸呈现出健康的气色，眼睛大而有神，眉毛野蛮的支棱着，又浓又粗。葭萌遗传了爸爸的大眼睛和妈妈的小嘴巴，整个脸胀鼓鼓，像是一个饱满的山东大苹果，明媚又甜美。用毛巾把齐肩的长发盘起，她开心的往屋子方向溜达。
吃好泡面，她想了想，还是给师傅打了电话。
蒯师傅大怒，大骂一通，葭萌感觉唾沫星子都通过手机喷到她脸上。
“师傅，我记着你的话，那个水池子之前咱们去过，距离大池远，不会太陷，我走到最深的地方，都没莫过膝盖。而且大黄，重的像煤气罐。特别懂事，一动都不动呢。”
“安全个锤子。你不要叫我师傅了。你这两天都不许乱跑！”
最后还是心疼的问了问她，有没有割伤哪里或者被麂子蹬到。蒯师傅多年前曾经在山东海边的保护区，以及洞阳湖保护区工作过很多年，退休后，回老家，返聘回湿地公园。好多做研究的博士和教师，见到师傅，都客客气气。他说葭萌特别像他以前的一个小同事，也是苹果脸，大眼睛。
折腾到深夜，终于上床。
葭萌身强体健，游泳打球是她的日常，但是这几天总做怪梦，躺下后没几秒，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在芦苇里走，黑黝黝的大黄变成一只巨兽，但是尾巴收不住，像一个棒槌在敲她的头，“疼，你个黑犟犟，走路看着点”。
旁边有一个男声响起
“默默，再这么磕下去，你这个脑震荡怕是又要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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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江浙沪地区冬季不常见的一种小型秧鸡。比略常见灰胸秧鸡（旧名：蓝胸秧鸡）小，性羞怯。本地为旅鸟。
注2：水麂，湿地可见的一种小型哺乳动物。体型和金毛类似，性羞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个人的噩梦会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