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个音符 便利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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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场，及川彻就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质问。
“你刚刚最后在干什么？”
竹森明苍淡淡撇了他一眼。
“会伤到手。”
哈？就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
及川彻感受到巨大的荒谬，他深深地看了冷淡的少年一眼，攥紧拳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赤木结城来到他的身边，看着及川前辈离去的愤怒背影，茫然无措，他戳了戳竹森明苍的腰。
“前辈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输了脾气不好吧。”
竹森明苍回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道不相同不相为谋罢了，他冷漠地想。
岩泉一看着幼驯染气冲冲地向他走来，
谁又惹他生气了？
“小岩不许去和他说话！”
及川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带着他转了个圈，被迫停止了走向黑发少年的步伐。
“不给我说出个理由来，垃圾川你今天就完了。”
岩泉一皮笑肉不笑，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威胁之意十足。
及川彻垂下眼皮，神色隐在暗处，教人看不真切。
他晦暗不明的双眸中是风雨欲来。
“别管他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岩泉一怔愣住。
及川虽然平时不靠谱，但也不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来解答岩泉一的疑惑，竹森明苍带着赤木来到入畑教练的面前。
入畑望向他的神情复杂。
刚才竹森与及川的冲突他看在眼里，清楚了少年此刻最大的问题。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他沉声道。
“抱歉，教练。我是一名大提琴手。”
干脆利落地道了歉，在涉及原则性问题上，竹森明苍不会退让。
入畑伸照了然。
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将之前为竹森定制的针对性训练全部推翻。
这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有自己清晰的人生规划，会做取舍，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在他心中，排球只是用来消遣的工具。如果会危害到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是很无情，但你没有办法对他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赤木结城眨巴眨巴眼，满头雾水的看着小伙伴和教练之间凝滞的氛围。
直觉系小动物脑中疯狂的敲响警铃。手比脑子快，他一把拉起竹森纤细的手腕。
“教练，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去训练了！”
说罢，他带着竹森跑回了新生的训练场地。
见他们回来了，新生们都围绕了上来。
没有几个人敢围竹森明苍。太过于完美的少年站在那里，五官像画出来的一样，没有一处不精致，整个人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他低垂着眉眼，散发出拒人于千里的冷淡气息，皎皎如天上月。
于是赤木结城便遭了殃，成了集火对象。
“赤木你们是和正选打比赛了吗？”
“赤木是自由人吗？”
“赤木你好厉害，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赤木你和竹森……”
有一就有二，大家都对竹森很好奇，只是碍于羞涩不敢上前。青春期的少年们本就最大胆，既然有人开头，也都渐渐放开胆子顺着话题询问，一边瞟着几米之外的少年。
看着在人群中焦头烂额面红耳赤的赤木，竹森明苍眼中浮起笑意。
——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接受了小卷毛，把他纳入朋友的范畴。
不再置身事外，他走几步上前，宛若解救公主的骑士，将赤木护在了身后。
“大家都不用训练的吗？”他扬起眉梢。
人群一哄而散。
竹森明苍转过，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赤木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你个傻子，就不会拒绝吗？”
赤木涨红了脸，嘟囔道。
“那群人太热情了吧……”
“明天见哦明苍！”
“嗯，结城，明天见。”
结束部活，告别赤木，竹森明苍回到家中。
疲惫的瘫倒在沙发上，他看向角落。
黑色的大提琴包静默在红木的地板，与苍白的墙壁相对应，色彩的碰撞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几日未练，便如隔三秋。
拉开拉链，取出提琴，拿出琴弓。
他用松香在弓毛上细细描摩。
挺背，收腰，吸腹。
他端坐沙发正中。
深吸一口气，拉动琴弦。
从未出现过的情绪静静流淌。
是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涟漪，星星点点碎金在水面跃动；是风慢慢飘过原野，吹散尘埃，洋洋洒洒蒲公英凌空热舞；是风悠悠吹过风铃，摇响热气，清清凌凌音符谱出灵动。
一曲毕。
竹森明苍失神。凝视着抬起的手，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
《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的曲调响起，桌上的手机震颤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竹森明苍摁下接听。
“日安，父亲。”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听若利说你最近在打排球？”
竹森明苍一惊，手指用力抓住了琴包。
“是，我只是……”
竹森研平打断他。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让你回日本是我和你母亲再三考虑的结果，目的是让你的音乐更上一层楼，不要玩物丧志。我不希望听见你不进反退的消息。”
永远都是这样，只听他想听到的。
低垂下眉眼不再作解释，竹森明苍轻声应答。
“是，父亲。”
得到回复后，男人终于满意。
查问了几句练习情况后，他挂了电话。
无力地垂下手臂，竹森明苍长呼出一口气，饥饿感随之而来。
打开冰箱，空空荡荡的壁槽提醒着他最后一份意面已在昨日消耗殆尽。
思考几秒后，他抓起手机出门，准备去便利店觅食。
宫城这座小县的夜晚是冷清的。街灯在暗淡的傍晚渐次亮起，散发出微弱而华丽的光芒，点亮了空荡荡的行人路。
一家711安静的伫立在街角，白炽灯从透明的旋转门和窗户中倾泻而出，照亮门前一片黑暗。
推开玻璃门，昏昏欲睡的店员被门铃声惊醒。
“欢迎光临。”他鞠了个躬喊。
竹森明苍熟门熟路的走向食品区。
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他陷入沉思。
该选哪一个好呢？
一双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来，拿走了最后一份猪扒饭。
竹森明苍顺势看向手的主人。
男生一眼上去有些凶，刘海分成三簇，又恰好中和了攻击性，使之多了一分呆头呆脑。
与竹森对视上，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猪扒饭。
“我先拿到的，所以是我的。”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竹森幻视牛岛若利。
也许是爱屋及乌，面对这种人，他总是忍不住逗一逗。
“那如果我说我非要呢？”
他挑了挑眉。
男生不说话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去了收银台结账。
竹森明苍自讨没趣，耸了耸肩，挑了一份双蛋三明治。等到走出便利店，才发现男生没有走，似乎在等人。
见他出来后，男生几步迈向前，朝他伸出了手。
掌心处赦然是一罐草莓牛奶。
“给你，陪礼。”
艰难的憋出了几个字后，男生涨红了脸，又闭口不言。
竹森明苍一怔，随即失笑。
不会吧，又是单细胞生物吗？
罪恶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呢。
“对不起啊，我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竹森明苍连忙解释，绽放出漂亮的笑容。
男生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脸更红了，匆匆将草莓牛奶往竹森的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等等，要不我把钱转给……”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温热的草莓牛奶传导在皮肤上，拉回了竹森明苍的注意。
算了，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的，再问一句他的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个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