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个音符 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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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森明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一个纯情少男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在国外这么多年，即使本身是内敛的性子，在开放的风气下，也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难免一时调整不过来日本社会的含蓄。
在赤木结城叽叽喳喳的背景音下，他用余光瞥见上午活像看见鬼一样逃走的岩泉一，恶趣味顿生，招了招手，果不其然看见男生强装镇定下的同手同脚。
竹森明苍低头闷笑，这个学长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着竹森明苍一抖一抖的肩膀，赤木结城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刚才有讲到什么笑话吗？他默默回想。
“集——合——”
沟口领队吹响哨子，哨音急促。
球员们慢慢聚集，新生们学着正选列好队，个个期盼的看向入畑教练。
入畑伸照心情很好。
拜托，一下子捡到两个宝贝谁会感觉不好？
赤木结城，在京都学校的自由人群体中小有名气，技巧和经验都不缺，在视频中属于大赛型选手，抗压能力强，发挥稳定，时不时有惊艳的表现，在全国赛中带领队伍打入八强。听说已经有高中为他开启特招名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
竹森明苍，突然冒出的新星，天赋流，练习时间短，技巧就已赶超大半人多年的练习。冷静，理智，有大局观，空间计算能力强，最重要的是，他有着青叶城西目前前线最缺乏的威胁性发球。
思索思索着，入畑越来越满意。不经在人群中寻找新晋的两个宝贝，却发现那两人正头靠在一起悄悄摸摸说小话。
“竹森竹森你说教练会让我们和正选们一起训练吗？听说及川学长超超超厉害的！”
及川？及川彻吗？
竹森明苍下意识的看向谈论对象，不巧及川彻也在看着他，二人对视，及川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
竹森明苍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应该还有另一个姓及川的吧，他想。
前方沟口领队拍了拍手，朗声道。
“新生们跟我走，你们的训练场地在另一边。”
人群中不可避免的传来失望的叹息，赤木结城蔫了下去。
竹森明苍没有什么所谓，抬起脚就准备跟随大部队走。
“竹森和赤木留下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入畑教练突然开口。
其他新生听闻立刻投去了羡慕的目光，昨天这两个人的突出表现有目共睹，让人嫉妒都没法嫉妒。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肯定能在正选中占据一席之地。
渡亲治望着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少年，抿了抿唇。
他认识。一年级应该没有谁不知道竹森吧。高一公认的级草，气质卓越，成绩优异，可远观而不可亵渎，是校园中最耀眼的那道光芒。
走廊上经常听见女生们激动的低声讨论他，没想到排球也打得这么好。
怎么会有人这么完美啊，他苦着脸离开。
成了视线中心的赤木结城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求助般拽了拽竹森明苍的袖子，躲到了他的身后。
竹森·老母鸡·明苍心累的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拖着人一步步走到教练面前。
“教练，请问我们的训练项目是什么？”他问询道。
入畑教练用笔点了点数据记录本。
“昨天的比赛不具有代表性。”
他指了指一旁的正选们。
“挑个队友，和他们来一场3V3，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和正选比赛吗？
竹森明苍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压的他差点往下一沉。
扭头望去，熟悉的轻佻笑容放大。
“可爱学弟们的队友是我哟，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竹森明苍用几分力道挣开了束缚，将两人过近的距离拉开。
他礼貌的微笑下是肉眼可见的疏离。
“接下来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察觉到手中忽然一空，及川彻莫名有些不爽。
躲什么，他难道还没有小岩魅力大吗？
啧，真没有眼光。
心头涌上不爽，及川彻看向另外一个学弟。
亮晶晶的目光让他很是受用。
瞧，这才是正常人嘛。
在及川彻搭上少年单薄的肩膀时，岩泉一觉得有些碍眼，看见少年躲开后，烦躁又尽数化为满意。
没有深究自己的变化，他朝对面喊道，
“垃圾川你还打不打了？”
“小岩待会可不要哭哦。”
及川彻被扯回了注意，看向前方已经准备就绪的挺拔背影，眼中闪过暗色。
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天才有几分能耐吧。
等再站到比赛场上时，竹森明苍发现身旁人的气势变了。
茶色眼睛里惯来的玩世不恭被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到极点的锋利，他爆发出独属于捕食者的危压，一旦猎物露出丝毫的破绽，便会用锋利的爪子和表演给予其致命一击。
竹森明苍对他稍稍有些改观。
也许他真的很厉害呢？
教练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竹森明苍先手发球。
他闭上了眼，白暂修长的手将三色小球举到心口，昳丽的眉眼虔诚又圣洁。听着风儿在耳边欢快的流动，他尝试着与它共鸣。
风儿听到了他的呼唤，戳了戳他的面庞，作出温柔的回应。
就像是在说，我永远与你同行。
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竹森明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与其再去胡乱猜忌，不如尝试接纳新生。
几日的烦闷一扫而空，他吐出一口郁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扫过对面，风送来的数据在脑海中横穿，他计算出最佳落点。
起身，抛球，少年人的身体弯曲成优美的弧度。在风的托底下，排球迅速飞向终点。
“112km／h。”
不知何时回来的沟口领队拿着测速表，面色呆滞。
入畑伸照也不敢相信。
112km／h是什么概念？1979年俄罗斯的博尔森在奥运会打出134km／h的时速，突破男排记录。
而竹森呢？仅仅练习不到一个月，速度竟然可以媲美职业运动员。这还是人吗？
知道你快，但不知道竟然你这么快。
开挂的竹森明苍表示无所畏惧。
在被少年不含任何情绪的冰冷视线扫过的时候，岩泉一三人背上升起寒意。
只有作为对手，才能真切体会到那片纯蓝下的压迫感之强。
来不及看清化成虚影的排球的轨迹，中枢神经还未反应，便已传来排球落地的声音。
是不管看几次都会被震惊到的发球。
这球真的可以被接到吗？
花卷贵大看着手心陷入怀疑。
岩泉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只是一球而已。”
他看向对面。
打出魔幻排球的黑发少年依旧平静，好像不足为奇，只有在卷毛同伴跳在身上时，冷淡的面色才显露出一丝宠溺。
作为学长，可不能让学弟一个人出风头啊。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中有了数。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比赛，是竹森明苍接触排球以来打的最为艰难的一场。
对面三人经过一年的磨练，默契远远超出了自己这边，他和赤木被迫满场跑，体力消耗巨大。
倒是及川彻挺令人惊讶的，总能托出令他舒服的发球。
及川彻默默观察少年起跳的高度，不断调整，几轮下来就摸清了少年的扣球习惯。
当看见自己的传球被完美打出去时，他的脸上洋溢出一丝兴奋。
牛若的弟弟不赖嘛 。
“岩泉，发个好球！”
不断传来呼喊，岩泉一基础功显然十分扎实，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攻防兼备的大ACE力量感十足的发球很快让竹森明苍白嫩的手腕泛起了红。
他紧紧皱起眉心，心里产生抵抗，有点不乐意接了。
说到底为了排球伤了手，对大提琴产生影响，得不偿失。
他的跑动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众人都以为是体力不足的原因。
只有及川彻敏锐的察觉到少年态度的变化。
他愉悦的神色褪去，染上不悦。
这个人在想什么？
比赛结束。
23:25，岩泉队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个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