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个音符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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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卷贵大倚靠松川一静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崴脚，松川手忙脚乱扶住他。
“你看得清楚球速吗？”
“看不清楚，你呢？”
“……我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
及川彻惯带的笑容敛起，皱起眉看向同样严肃起来的岩泉一。
那球是什么原理？他眼神示意。
不知道。岩泉一沉重地摇了摇头。
看不清的发球吗？
入畑伸照急忙从一堆白纸中抽出属于竹森的那份报名表，排球经历那栏明晃晃写着“练习时长一个月”。
他想，青叶城西从来没有迎来过天才，竹森明苍会是那个例外吗？
例外本人正愣愣看着手心。
他刚才好像冥冥中感受到风的呼应。
是错觉吗？
未等他细想，身上突然多出一股不属于他的重量，压的他脚底一滑，思绪被打断。
原来是赤木结城整个人跳了上来，手搂住脖，脚缠紧腰，手脚并用，跟八爪鱼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圆溜溜的明亮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哇哇哇，明苍刚刚那招太酷啦！教教我教教我！”
竹森明苍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丢弃社恐人设的地步吧？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轻柔的摸了摸赤木手感极好的小卷毛。
“可以，你先下来，我们先把比赛比完？”
“嗯！”
接下来的比赛基本上就是竹森明苍和赤木结城的双人秀了。
竹森不必多说，一个又一个魔幻发球直接ACE得分，赤木也不遑多让，经验老练，眼光毒辣，完美接下对方的全部进攻。
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分差一面倒，对手被打到怀疑人生。
入畑教练看着看着就抑制不住咧巴的嘴角，恨不得直接把两人打包进正选。
哈哈哈，这叫什么？雪中送炭啊！
自三年级毕业后球队就面临位置空缺的问题直接被解决，甚至战力更上一层楼，照这样发展，谁还怕什么白鸟泽啊？
“Game Over ！竹森队Vs 黑部队，12:25，竹森队胜！”
除开不知姓名的队友失误，两人没送对面一球。
下了场，竹森明苍的科学世界观摇摇欲坠。
不是错觉，他恍惚，风真的在与他共鸣。
什么？你问他是怎么确定的？
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身边凉风阵阵，衣袂飘飘啊！
这种全场唯一开特效的感觉谁懂？
竹森明苍坐如针毡，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
他平静地躲开热情队友的拥抱，平静地拿起背包，平静的向懵住的教练辞行，平静的走出大门，不平静的开始狂奔。
一边的岩泉一注意到他遗落在板凳上的衣服，追出来后，门口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缕缕微风拂过。
奔出一段距离后，竹森明苍摁下通讯录置顶的号码。
音乐响了两声后，电话立马被接通。
“莫西莫西，这里是月森。”
无人应答。
“明苍，明苍？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出……”
得不到回应的月森莲越想越着急，他急忙点开软件开始看最近的一班电车票。
“别，阿莲，你先别急。”
斟酌了两秒，竹森明苍有些迟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太离奇了，正常人一般都不会信吧！
“我可能……撞见鬼了。”
“哈？”
月森莲查看车票的手一抖。他看了看日历。
“今天不是愚人节。”他语气冷静。
"……"
竹森明苍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叙述了一遍。
月森莲竟丝毫不感到离谱，毕竟前段时间他才经历过音乐小精灵的冲击。
“也就是说，现在有东西缠绕在你身边，而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明明是大白天，可竹森明苍却始终控制不住心中的发毛感。
不宜再拖，他订下最快前往东京的电车票，两人约定在车站汇合。
*
东京，浅草寺。
朱红色的围墙围绕着古朴的建筑，多彩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几人宽的绛红大门刻着精美的图案，庄严而厚重。
蜿蜒的台阶镶在烟霭弥漫的山林，拾步而上，跨过高高门槛，踏入青石铺地的院落，一条笔直甬道分开左右，直通寺庙深处。
身着僧衣的小童立于门扉旁，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请二位施主随我来，住持大师正在前方等候。”
他伸出手，张开向前指，先行离去。
身后二人对视一眼，满心困惑的跟上。
跟随小僧行走在蜿蜒小道上，前方曲径通幽处有一方小亭，置着理石茶几，玉壶白烟袅袅，住持跪坐在蒲扇上，面容在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端是一副超脱世俗的模样。
快行至小亭前时，月森莲被小僧拦下。
“住持大师只说让这位施主独自前往。”
小童指了指竹森明苍。朝小亭方向恭敬一拜。
月森莲和竹森明苍隐隐约约猜到了缘由。
是与那奇怪的风有关吗？
对住持的信赖直接上升一个跨度，竹森明苍不再犹豫，上前坐在了对面。
他按耐不住，眉头紧皱。
“大师，我撞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住持未急着回答，而是睁开了闭着的眼，他的眼睛深邃而宁静，犹如两口古老的深井，蕴含着智慧和慈悲。只要望进去，再浮躁的心都能被抚慰。
茶香愈发浓郁，竹森明苍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住持温和一笑。
“万发缘生，皆系缘分。施主所遇之事，不过一缘字，无需担忧。”
缘？
似乎是在印证住持的话，一缕风小心翼翼触了触他的脸颊，见他不反抗，转而活泼起来，在他的发隙之间来回跳跃，将他的发型拨的一团乱。
竹森明苍眼神恍惚，科学世界观摇摇欲坠，他艰难开口，
“那我该怎么做？”
“真心应物，不生分别。”
……
告别住持，竹森明苍和月森莲并肩走在回程的小路上。
月森莲看着幼驯染沉思的侧脸，有心想问详情。
“所以那……”
竹森明苍回过神，将那住持大师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月森莲。
月森莲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忧。
“既然大师说了这是一种缘分，那也没办法了……不用担心，阿莲，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月森莲长叹一口气。对外高傲冷漠的冰山少年，在幼驯染面前也只是温柔的纵容者。
“今晚要去我家住吗？母亲和父亲也很想你，一直在念叨着你。”
“不用添麻烦了，我有购买回程的车票。”
“好吧，那我送你去车站。”
熙熙攘攘的车站里，他们面对面站立。
“遇到任何问题告诉我，我一直在，别自己扛，照顾好自己。”
月森莲将手中准备的面包递给对方。
“呜呜呜阿莲怎么可以这么好，想把你偷回家藏起来了。”
竹森明苍拥住他，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月森莲眼中闪过暗色，双手轻轻回抱住幼驯染的背。他状似嫌弃，却掩不住话语中的笑意。
“别腻歪了，再不走电车就赶不上了。”
独自回程的路上，竹森明苍想了很多。
这种情况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过？它出现的契机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打排球时突然显现？为什么……
一筹莫展。
他吐出一口气，决定用排球试验一下。
随便找了个排球馆，他拿起球。
抬手，躬身，跳跃，发射。
在风的协助下，小球以子弹出膛的速度划出光线，稳稳压在界内。
完美。
“哇哇哇，好快好快的发球，这也太厉害了吧！”
旁边传来的惊叹声清透又嘹亮，一听就很有活力。
像一轮小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个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