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学音乐的不能打排球？》云归西楼

4、第四个音符 入部

　　宫城县初升的太阳是在鸟鸣声中迎来的。

　　大街上，来往的社畜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小路里，少年人们自行车蹬的飞快，看见个认识的就忙不跌伸出手打招呼，又在同伴的大声嘲笑中狼狈扶稳歪扭的车头，青涩的脸上满是青春的肆意张扬。

　　竹森明苍单挎着包，架上耳机，不紧不慢的迈开隐在西裤下的两条修长双腿。

　　今天是青叶城西的报到日。

　　布告栏前已经吵吵闹闹围了一群人。

　　在竹森明苍走上前时，人群瞬间静了下来，自发为他让开了路，心中莫名敬畏。

　　这样的优质帅哥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五官气质比昨天熬夜追的爱豆都优质不少了。

　　竹森明苍习以为常。

　　他一向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

　　合理利用外貌优势，能为生活提供不少便捷。

　　找到自己的名字，手插进兜里，转身，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在他走后，栏前才逐渐恢复交谈声，只是言语中大多离不开刚才那位令人惊艳的少年。

　　*

　　一年C组。

　　校园里的小道消息一向传得很快。
　　尤其是关于帅哥的话题。

　　方才引起轰动的主角，此刻老老神神坐在座位上，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这样的瞩目。
　　起码竹森明苍的邻桌不能。

　　他坐立难安，从脖子到脸红了个彻底，头恨不得埋到桌子洞底下去，束手无策的小绵羊模样，惹的一些女同学母性大发直呼卡哇伊。
　　直到班主任进班，他才松了一口气。

　　班主任大约五六十岁，不高，圆溜溜的肚子，笑眯眯的眼，捧着老干部必备大号保温杯，一派慈祥。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让同学们开始自行发言。

　　第一位女生站起来，娇小可爱，落落大方：
　　“大家好呀，我叫小田奈奈子，毕业于北川一中，喜欢跳舞，性格活泼……”

　　“大家好，我叫佐藤光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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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森明苍，刚从法国回来”

　　几波人过后，竹森明苍站起身，他一站起来，班级里就多了些细碎杂音。
　　万众期待下，他顿了顿，脑中走马观花似的闪过无数画面。

　　“擅长……大提琴，目前在学习排球，请多多指教。”

　　他的声音宛如潺潺流动的清泉，悦耳又动听。

　　掌声明显热烈许多，有的人朝认识的人挤眉弄眼的，被翻了白眼也不恼。

　　下一个轮到小卷毛邻桌。

　　他噌的站起来，慌乱中还带倒了桌上的水杯。

　　清秀的雀斑上又染上红晕，他支支吾吾开口：
　　“大家好，我叫……我叫赤木结城，毕业于原胜初中，爱好是打排球，目标是加入排球部称为正选！”

　　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竹森明苍一跳。

　　不过，目标是加入排球部成为正选？

　　竹森明苍挑了挑眉，心中产生了一丝兴趣。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打交道。

　　至此全部人都介绍完毕，一番讨论后，班委们新鲜出炉，再分配一下打扫教室的任务后，差不多到放学的时间了。

　　拿着班主任发下来的社团报名表，赤木结城坐在座位上，内心十分纠结。

　　旁边那个男生好像也说是打排球的吧？那他到底要不要去邀请他一起呢？可那个男生一看就很高冷的样子，如果去了被拒绝了怎么办？可是妈妈说过要多交朋友……啊啊啊不管了，赤木结城，你可以的，干巴爹！

　　慢悠悠蹭到明苍面前，纠结半天，卷毛小绵羊眼睛一闭，像是要慷慨就义：

　　“那个，你也要报排球部吧，一起走吗？”

　　竹森明苍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脸红到脖颈的小同桌，也没有拒绝，毕竟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才不会有人拒绝可爱系呢（震声）！

　　*

　　两人已经在校园里绕十多分钟了。

　　又一次看见熟悉的大树，竹森明苍耐心消耗完毕，忍不住揪住前方人的帽檐，面带犹疑：“你不会是不认路吧？”

　　赤木结城半天摸不着排球馆，本就心虚，见明苍这么一问，心更虚了，赶忙掏出新生手册，挠了挠头。
　　“应该……不会错啊？”

　　竹森明苍不信邪，接过手册，然后痛苦扶额，
　　“笨蛋！你这不是完完全全走反了吗？”

　　“诶？？？？？！！！！！”
　　傻眼的人又多了一个。

　　……
　　紧赶慢赶下，邻近招生尾声时两人才抵达排球馆，赶在最后一刻将报名表交上去，赤木完全不顾形象，瘫软在地。

　　颤颤巍巍的指向倚在墙面上气喘的池面，他一脸不可置信，
　　“明明都这么瘦，怎么你就能跑这么快啊？”

　　“是吗，多吃大力水手菠菜就可以了。”
　　敷衍着赤木，努力平复呼吸，竹森明苍喘了口气。

　　刚才跑太快了，衣服粘腻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冲个澡。

　　“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竹森明苍站直身子，迈步离开。

　　“哦，哦，好，明天见。”
　　赤木后知后觉。

　　他仔细回想竹森刚才的话。

　　原来吃菠菜能跑得快吗？

　　那明天就让妈妈在便当里多准备些吧！

　　*
　　第二天，部活休息室。

　　白色校服衣角上撩，细腻的皮肤白到刺眼。两侧腰窝若隐若现，清瘦到两只手都环的过来，薄薄一层肌肉又增添一份少年人的力量感。

　　岩泉一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整日粗糙惯来的运动系哪里见过这番景象，噌一下变成热水壶，慌乱到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摆。

　　好细……不对，这这这这这不是牛岛的表弟吗？

　　身后的及川彻见他愣愣杵在门口当雕像，推又推不动，刺溜一下从他的手臂下往里钻，一边钻一边抱怨。
　　“小岩真是的，里面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及川彻猛然刹住。
　　四目相对的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令双方人马印象深刻的初次见面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再现。

　　竹森明苍快速套上运动服，走到门口，瞥了瞥有些尴尬局促的岩泉一，他一字一顿道：“还请让一让，亲爱的前、辈、们。”

　　走出一段距离后。

　　“哈？这小子什么意思，挑衅吗？”

　　身后传来及川彻的跳脚声和岩泉一的安抚声。

　　竹森明苍充耳不闻，悠悠的回到新生队伍中，与赤木结城并排，等待入部测试。

　　对于不合眼缘的陌生人，他一向没有耐心应付。

　　“怎么这么慢，发生什么了吗？”

　　赤木结城小声问询。经过昨天的共患难，他自觉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

　　“没什么，不重要的人而已。”

　　竹森明苍摇了摇头。

　　赤木还想多问些什么，苦于教练来了，便也作罢。

　　入畑沟照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这群少年。

　　今年好像没有特别出众的啊。
　　他有些苦恼。

　　不过那个从京都转过来的赤木倒可以关注一下。

　　“咻——”
　　领队沟口贞幸吹响了哨子。

　　“这次的入部测试是3V3，请各位新生热身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测试开始。”

　　新生队伍中立刻传来窃窃私语声。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难色。

　　赤木结城属于前一种，竹森明苍属于第三种，漫不经心型。

　　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同学，三人作为第一组上场。

　　教练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及川彻看清楚上场的人后，手肘怼了怼岩泉一，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岩泉一意会，俩人偷偷脱离正选队伍，蹑手蹑脚前行。

　　被他们抛下的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几人面面相觑，也决定跟上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鬼把戏。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

　　黑发少年手握着排球，身子微微弓起，湛蓝色的眼睛凛冽如冰，被他盯住的人无顾感觉周身温度骤降，是西北极地的寒，透彻心骨。
　　助跑，跳跃，他舒展开身后无形的白翼，高高飞起，排球是他的武器。
　　“嗖——”
　　快到捕捉不到影子的物体化作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擦过对面球员的面门，在对方陡然僵硬的动作下，炸开了花。

　　入畑伸照猛地坐起，瞪大了眼睛。
　　沟口贞幸张开了嘴，眼神震惊。

　　全场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