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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进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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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是一个放在小走廊上的实木鞋柜,走廊边是一扇落地窗,采光很足。因为这栋楼是孤零零立在这边的,周围没有什么高的建筑物,也不用担心私密性不好。尽头放着洗衣机,左手边进入客厅,客厅里边摆放着一个单人沙发和一张小餐桌,顶上吊着一顶吊灯。
冰箱,空调,电视机应有尽有。厨房在客厅右手边,不是很大,也能将就用。卧室则是朝着东南方,采光和通风都很好,卫生间在卧房旁边,热水器什么的都有。最重要的是这种居民楼里原本以为是不会装马桶的,这算是出乎意料的小惊喜。
围绕着房子看了好几圈,美中不足的是客厅的窗户正巧对着火葬场。
苏观棋越看越满意,毕竟房子便宜不是?装修也好,还安了防盗窗和防盗门。房东再三确认:“小苏,你真想租?”
苏观棋点头,确实是找不到这么好的房子了。
直接和房东签了一年合同,加上房东那的一千五押金,苏观棋又补了5000房租。签完合同房东犹豫再三还是说:“真住不下去来找姨,姨在东华二街也有两套房,远是远点可是没这么冷清。”
苏观棋应下来,转头接过钥匙就开始准备打扫,被她叫来帮忙的许辰看着对面火葬场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吞了一下口水。
“要不咱还是换吧,哥有钱。”
换来的是苏观棋的一个白眼,手机上“叮咚”一声,是八卦组组长黄雅清的消息,是个视频,她没点开看。
经过一下午的打扫,房子稍微整洁了一点,主要就是灰尘。
“你和秦幼沅怎么样了?”
对面往嘴里狂塞毛肚的人动作一顿,苏观棋还没说话,正夹着鸭肠的许辰又说:“听说秦幼沅才从国外回来就来同学聚会了,小棋啊,她不会真喜欢你吧?”
这话听得苏观棋就不高兴了:“你这话几个意思,我不配?”
埋头干饭的许辰应付道:“外形条件上是配了,可你不是不知道她家条件。”
分开后,苏观棋还是回了先前的房子,躺在床上想着许辰说的话,她有些气馁。仔细回忆今天秦幼沅的样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是哪里呢?是她急着去卫生间抹上脂粉的时候,脂粉下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呢?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苏观棋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家门,“咚咚咚咚!”这次可以确定,只是为什么是敲四下,一般人敲门不都是“咚咚咚”吗?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刚过。苏观棋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什么也没有。正当她转身想走时,“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背后一阵寒意,她透过猫眼看见一个冒着绿光拄着拐杖的老头站在门口。苏观棋立马在里面把第三道反锁打开,外面的东西听见动静,敲门声更大了。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频率越来越快,往日里晚睡的邻居好像耳聋一样听不见这么大的动静。
“咚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过去很久后,门口没了动静,很快,苏观棋面对着门做出防御姿态,生怕外面的东西破门而入。身后一阵巨大的抨击声响起,转头一看,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红衣女子脑袋朝下正好经过苏观棋家窗户,她瞪大眼睛和苏观棋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卧槽,什么玩意?”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人。
女人看见苏观棋,很是高兴,撕裂脸上的腐肉也要给苏观棋一个微笑,吓得苏观棋瑟瑟发抖。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话筒里传出人工冰冷无情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没空听废话,苏观棋挂了电话看着窗台如临大敌。自己这房子在12楼,应该爬不上来吧?
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窗台的时候,“咚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在身后响起,苏观棋被吓得一哆嗦,她颤颤巍巍点上一根烟,怒骂道:“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啊!一会前面一会儿后面的,你成心的吧?”
门口没了动静,她又看向窗户外面,红衣女意料之中地又从上往下跳,这一次她还伸出手抓住了防护栏。
苏观棋:……
眼看着那鬼东西要破窗而入,苏观棋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一根晾衣杆去戳她,感受到阻滞感,苏观棋心头一喜,这不就能物理手段解决了吗?那东西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被人触碰,她皱着鼻子嗅着苏观棋身上的味道,脸上一乐,一块皮肉当着苏观棋的面掉了下去。
红衣女有些不好意思:“嘻嘻。”
“我嘻你个头啊!”苏观棋闻着腐臭味,眼看着黑黢黢的鬼手抓住自家擦得锃亮的栏杆,怒从心生,隔着围栏使劲把她往下面推。
“姐姐,姐姐,我是你邻居啊!”红衣女急眼了,她不想再拖着糜烂的身躯爬上爬下了,她也很累的。
苏观棋哪肯听这鬼话,当即骂她:“你真不要脸,我又不住乱葬岗也不在公墓,能跟你当上邻居?”
说完继续戳着可怜的红衣女,一个使劲戳,一个抓着不放,两个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咚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苏观棋看着面前还抓着栏杆的红衣女,惊恐的回头。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红衣女听见之后,另一只手放在嘴边示意苏观棋不要出声,于是她趁着苏观棋还在震惊,迅速爬了上来。
“姐姐别出声。”红衣女挥了挥手,屋里的灯熄灭,敲门声又响起,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道人声:“有人在吗?”阴冷沙哑,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慎重,她把自己身上的红色外套披在苏观棋脑袋上,走过去站在门后打开门。
苏观棋的视线被衣裳遮挡,她屏住呼吸,听见红衣女子开口:“敲门干嘛,滚出去!”
阴冷的声音说:“我明明听见她在屋里说话。”
“再墨迹,就你这样的小鬼还想分一杯羹?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吃了你,滚!”
感受到一道目光扫视一圈屋子,苏观棋大气不敢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终于在一声怒吼之后,门被关上,灯也被打开。头上的衣裳被人取走,脸上都是腐肉的红衣女笑甜甜笑着:“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沈可。”
苏观棋站在窗边瑟瑟发抖。
沈可似乎想到什么,挥手一变变了个样子。
一袭红裙,卷发自然的搭在肩上,脸上带着甜美的妆容,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人畜无害的样子和刚刚恶鬼的样子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苏观棋看着面前的鬼,瞪大眼睛:“你怎么变了个样子。”
“这是我生前的样子呀!”沈可踩着高跟鞋在屋子里转着圈,问:“好看吗?”
从惊吓中缓过神的苏观棋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去,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沈可在屋里走来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吵的苏观棋根本静不下来。
“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会吵着楼下的。”
“他们听不见的,只有你能听见呢。”
也是,就我能看见鬼。
啊?苏观棋反应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鬼,为什么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看不见现在能看见了,联系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敏锐的发觉这跟玉簪脱离不了关系。老爷子为什么要拿玉簪扎自己,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外公外婆家里还有这么值钱的玩意儿。
碍于沈可的存在,她没有立马拿出簪子验证自己的猜想。
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终于平静下来的苏观棋问:“门口敲门的是什么东西?”
“他啊?就是个孤魂而已,从火葬场开始就跟着你。”
沈可满不在乎,又在屋里转悠,最后坐在床沿上玩着手指。
到现在苏观棋还不知道沈可是谁就是自己脑子不灵光了,跳楼,年轻,邻居,这不就是自己刚租的房子楼上自杀那小姑娘。只是这俩干嘛寻上自己了,因为玉簪子,目前苏观棋只能想到这个原因。要让她想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那么多年了除了那个噩梦还没什么其他离奇古怪的事情发生过。
“那你跟着我干嘛?”苏观棋上下打量着沈可,这么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她想问又不敢问,生怕刺激到沈可,她又变成那个死样子吓唬自己怎么办。沈可嘟着嘴,整个屋子里都是苏观棋的味道,这让她很舒服。
沈可站起身子走向苏观棋,抓起她的手臂观赏着手腕上的血管,她说:“因为你很香啊。”
苏观棋不明白她的意思,抽出自己的手警惕地看着沈可。沈可弯着腰,胸前的风光透过领子被苏观棋看得明明白白,苏观棋坐直身子目不斜视,脑子里想的是秦幼沅的脸。“姐姐这个样子真是没意思呢。”沈可一句话拉回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