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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与再遇 我姓张 ...

  •   我姓张,是一名记者,前不久张时新将军的事迹曝光后,报社让我做一篇关于张时新将军生平的报道。经过多方辗转,我找到了曾任张时新将军副官的江铭同志。但我没想到,这个举动,让我逐渐了解到了建国前的同志们有血有肉的形象。其中要数时江,最令我无法释怀。(著:“时江”的说法来自江铭同志)

      江铭同志在建国后便退居二线,一个人搬迁到了时江旁定居。

      我先是乘坐飞机从首都飞到时江机场降落,随后坐上了轮船。我上船的时候已近傍晚,时江缓缓起伏着,黄水掀起白色小浪花。我站在甲板上,望着江那头的人烟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船便到岸了。

      如我所料的,采访并不顺利,江铭同志不愿意见我。我知道很多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患上了战争创伤后遗症,江铭同志大概也是如此,才会选择退居二线,不愿意再去触碰伤疤。可是我是一名记者,为了我的饭碗,我只好多次拜访江铭同志。

      江铭同志一直没有松口,我心想着我的报道是完不成了,正准备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就在这时,江铭同志主动找到了我,约我在他家中见面。

      我一开始很惊喜,后来见到他,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那是一个云层很低的午后,我来到了江铭同志的家中。他家是个低矮的毛坯房,很小但五脏俱全,一张床一桌椅还有一个小厨房。江铭同志如我所想的一般不苟言笑,他不算热情地接待了我。

      我在他的椅子上落座,他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我。平心而论,江铭同志并不老,还不到天命之年,可是他彷佛是个死物,已经失去全部的光彩了。

      我先开口说明了来意,“江铭同志,我是......我来是想了解关于张时新将军的一些事迹,您能跟我聊聊吗?”

      我注意到,讲到张时新将军时,江铭同志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他开口道:“时新一开始并不是同志......”

      第一日:

      江铭随着陈参谋长扶着木梯而上,咿咿呀呀的侬语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来。江铭垂眼把戏台收尽眼底,他们眉眼弯弯,朱唇轻启,一步一水袖,一颦一笑尽是风情;再看那看台,看的人痴了、醉了,眯眼沉沦……红尘把他们都装在一起。

      江铭俯视着这一切,像个抽离世间的来者,他抬起头,不闻不问,走进了雅间里。

      雅间不像普通看台那般鲜艳,但除了色彩外与楼下看台并无二致。掀开帘子走进去,先闻到一股水粉的淡香,不俗媚,很雅致。再是跟楼下一样的楠木装潢、八仙桌、碧螺春……一样的红尘。

      坐在红尘中的看客明显听到了动静,却不予理睬,他静静地望着台上上演的梨园戏。看客着了军装,军帽摘了放在八仙桌上,领子立而规整,服帖的军装勾勒出他的腰线,腰带以下极其笔直,军裤严丝合缝地收进了长筒军靴里。

      江铭忽然有种错觉,看客不是红尘中的看客,他也是一个游离天外的孤勇者。

      看客换了个姿势,把自己靠在椅子上,十指相扣放在腰间,支起一条长腿。

      江铭有些迟疑,扫过看客,看到了旁边的江正洋——那是江铭的亲舅舅。

      陈参谋长一怔,“张大帅也在这儿啊?”

      这里名叫“鹦洲苑”,是北平数一数二的梨园,眼前的张大帅是这儿的常客,据说风流债数不胜数。

      张大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江正洋看了他们一眼,颔首示意他们在此等候。

      江铭静静听了一刻钟,没听出个所以然,直到一曲终了,眼前的男人才懒懒地一抬眼。

      “陈参谋长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兴致,轧着我这儿看戏?”张时新留着黑而直的短发,眼角微微向上挑起,下巴带着棱角,看着人却又好像漫不经心。

      陈参谋长连忙道:“哎哟瞧我一不注意冲撞了张大帅,我是来找江司令的……冒犯了,改日再来拜访。”

      张时新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冲着楼下喊道:“幺儿,不用躲,来见见客人。”他语调轻佻,尾音上扬,彻底把自己融入红尘中去了。

      张时新又转过脸来,神情戏谑,“江司令,实在抱歉,今日不知道你还有事要忙,我硬拉着你听戏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陈参谋长一听就知道张大帅在阴阳自己,脸色不是很好看地道:“打扰了。”

      江铭全程没发声,离开时抬眼正好对上了张时新的视线,黑沉沉的眸子,不知道装着什么。江铭有一种自己已被此人看透的错觉,他匆匆移开眼。

      他们下楼的时候,有一个男伶身着素衣走上来,见到是军爷,忙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给他们请安。江铭闻声扫了一眼男伶的脸,应该是刚洗了妆,这会儿看着不像是极尽媚态的戏子,倒像是个十七八岁干净的少年郎。

      话说那次鹦洲苑初遇,对江铭而言确是个不愉快的见面。一想到张时新,想到日后要费尽心思地去接近他,江铭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如果这个活在传奇中的张大帅只是沉湎于红尘倒也罢了,只是坐稳大帅这个位置,甚至让总统敬畏三分的,总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比起看起来就不好招惹,那些懂得伪装自己、心思深沉的人更加可怕。

      看来这次任务会很艰难。

      (未完待续)

      第一次拜访,江铭同志跟我说了他们的初见,几个时辰后我回到了旅社,灵感如潮写下了这篇故事,后来我拿给江铭同志看,他捻着纸张似是怀念,“初遇时新,余生不忘。”

      顺理成章的,有了第二篇故事。

      第二日:

      江铭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长廊里,走到尽头处,是江司令的办公室。门没阖着,江铭往里看,江正洋坐在办公桌前,腰板笔直,低着头在批阅军务。

      “报告!”

      江正洋闻声抬起头,鹰隼似的眼睛盯上了江铭。

      江铭走了进去。

      办公室空间不大,摆设十分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沙发,还有一个供休憩的小隔间。

      江正洋道:“先坐着吧。”

      江铭走到沙发边坐下,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正巧前方对着的便是江正洋办公的位置,江正洋突然开口:“像被特务盯着似的……说吧,什么事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铭第二次对上江正洋的眸子,江铭冷静地回答:“江铭前来报到。”

      江正洋这会儿褪去了冷漠的外壳,他跟着念了一下这名字,“江铭……”

      他打量着江铭。

      江铭约摸二十岁出头,板寸头,硬朗的五官。

      江正洋笑了笑,小屁孩长大了不少。这么一想,语气不免亲近了点儿,用家乡话道:“许久不曾见你了,我记得当初你不是打算出国留学来着,你最后怎么会选择来当兵?”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家里有点势力的都应该寻个安身之所,而不是出来争个你死我活。像江家这种有个钱儿,家里又有个军官的家族来说,把后辈送出国读书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国内现在并无太大的纷争,但谁也说不准下一刻战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家门口来。

      江司令心念一转,也知道家族中其实并不是很和睦,跟自己亲近的同支也所剩无几,如果江铭已做出选择,自己当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江铭果然没有多言,他淡笑了一下,“当然是想着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这美话儿江司令听了不少,心里没什么感触,还没有再遇江铭时有波澜。

      “江司令,这是我的档案。”江铭走近办公桌,双手递了过来。

      江正洋伸手接了,随手翻开,入目的便是江铭面无表情的证件照。还挺凶……江正洋翻到最后一页,是家族中的推荐信。

      江正洋压住纸张想了想,又松开手,背往椅子上一靠,“李启会安排你的。”他挥挥手,打发江铭走。

      江铭走到一半,江正洋突然叫住了他,“等等,私底下你还是喊我舅舅吧,阿慈应当也不愿你整天是这副板正的模样儿。”

      江铭突然听到他谈起自己的生母,不由得一怔,心底涌起一点别样的情绪,“......舅舅。”

      “嗯,去吧。”

      江铭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对上走廊的玻璃镜,折射出来的光遮去了一闪而过的脆弱。

      (未完待续)

      我并未过多的了解江正洋这么一号人物,听了江铭同志的叙述后我才知道两人竟是舅甥关系。在史书上,江正洋的结局并不美满,江铭同志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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