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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意动神飞 “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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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赵新晴分心，笛飞声身子向下一矮，腿往前一探，去偷袭她的脚踝。
她心不在此所以反应慢了半拍，身体失去平衡一歪，眨眼间却腰腹使力斜着一转，几乎便要站稳，不知道笛飞声从哪里横出一掌，掌风往腰间一带，把她拉进怀中。笛飞声接着一沉一按，让她随他一起往下坐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用力吻下。
承受着一部分他的重量，她只能微微后仰着，用手支撑着身下的船板。
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按向她的手背，他将手指从她指缝里穿过，把她紧紧锁住。
小船经不起两人这样折腾，剧烈晃动了几下后，一汪湖水从边上晃了进来，打湿了衣摆。
笛飞声咬着赵新晴的唇，恨不得将她据为己有，让她从此满心只有他一人。唇齿交缠间，他心里朦朦胧胧有了别的念头，很想脱了外衣来解身上的热。幸好一缕秋风经过，续上了他将断未断的神思。
“想什么呢，我可没这么教你啊。”赵新晴说。
笛飞声的唇色变深了些，上面还有着赵新晴留下的一点咬痕，湿漉漉的，竟是格外艳丽。她承认自己有一半原因是对他见色起意，她就是肤浅，有一颗爱美之心，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对。
船头的灯笼还在晃着，光线飘忽着。笛飞声望着她潇洒自在的神色，也望着昏暗夜色中的微微光亮，思绪也随之飘忽了。“你…”他心中又酸又涩，“你是不是喜欢过别人？”
这世间的男子多会负心，日夜流连于秦楼楚馆的哪个不是男人？也就笛飞声这样的男人才让她觉得稀奇。喜欢别人？赵新晴恍若听到天方夜谭。“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会与其他男子接过吻呢？如果不曾喜欢过，为什么要接吻呢？那么她与自己的吻有多少是出于喜欢呢？笛飞声更难受于她的隐瞒，以为是她在害怕自己的旧情人被他查到，然后被他杀了。他是真的很想把那人杀了。不就是个人嘛，都过去的事了，杀了又如何，难道还旧情未了？还不太舍得？
“原来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入你的眼。”笛飞声苦笑，“我可以不杀他，我只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这笛飞声要么不开窍，一开窍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还吃起了莫须有的醋。但是有些事现在全部坦白似乎为时过早，说自己没有旧情人笛飞声又显然不信，赵新晴索性顺着他的话，承认了一个虚的旧情人出来。“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当年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如今只有你能入我的眼。他远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还和他吃醋，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笛飞声暗道自己确实不需要自降身份被一个杂毛鼠辈惹乱心绪，冷冷哼了一下后问道：“那你为何会喜欢我，可不要说是喜欢我的武功。”
赵新晴继续给笛飞声顺毛：“长得好看啊！把我好看晕了。”
“呵，难道过个十年二十年，你还要移情别恋不成？”
感情的事想这么多干什么？过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何况笛飞声看样子就算再过个三十年都是好看的。“美人在骨不在皮，笛盟主美在骨相，我自是一如既往地心悦于你。”
“巧言令色……”
上述话题忽然幼稚了起来，莫名地就戛然而止无疾而终了。二人是真的有点累，不想再去花时间找客栈，索性挤在一条船上打坐了一晚。
来时是为了顺便查看金鸳盟事务才往内陆走河道顺流而行，回去时笛飞声选择了路线短的海路。加上现在已快入冬，海上没有飓风，要安全许多。
走海路唯一的不好，就是边上没有商贩，没有说书人，没有往来的人潮，只有茫茫大海，还有船上一众金鸳盟的人。
下了船后行了几十里路，赵新晴真的随笛飞声到金鸳盟总坛转了一圈。不过这件事，只有他们二人，还有笛飞声的几个亲信知道。笛飞声顾虑目前如果让太多人看到，盟中传八卦不说，一旦赵新晴和自己的关系传到了外面人的耳朵里，赵新晴的赏金猎人估计要做不成了。
赵新晴如愿以偿见到了四象青尊和他的夫人两仪仙子。四象青尊果然是三王之中外貌最佳的，加上他还会弄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难怪能最先找到老婆。
四象青尊的武功比两仪仙子强上一些，赵新晴无法感知到四象青尊的武功路数，却刚好可以感知到两仪仙子的部分内息。这种内息十分特别，依靠此内息才可以施展绝技“雕龙画凤”。比功法十分难练，会的人都凤毛麟角，见过的人更加不多，但赵新晴是知道的。
因为她会一种武功，和“雕龙画凤”有点像，叫“移花接木”。
这两种武功各自的创始人是师兄弟关系，都来自于北方的一个戏曲名门。师兄天资聪殷，勤于钻研，自创“雕龙画凤”神技，可改变外貌，改变性别，只为了有趣。师弟悟性有限，在师兄的倾囊相授下，学习了全部心法，但是要改变性别始终没有能够做到，遂将自己掌握的那一部分进行了改进，起名为“移花接木”。
这是一百年前的故事了。这对师兄弟早已作古，好在这种有趣的武功有人传承。“移花接木”的传人两年前因为各种原因与师门决裂，她在重病缠身穷困潦倒之际，碰到了风风光光刚拿到赏钱的赵新晴。赵新晴收留了她几天，让她在去世前少受点苦，她心中感动，临死之前把“移花接木”的心法传授给了赵新晴，让“移花接木”不至于在江湖上绝迹。
金鸳盟很大，要是想仔细参观，半个时辰都嫌少。
“真是气派。”
“不想做赏金猎人了，就来找我，这里一直有位置等着你。”
“哦？那我得早早想一个名号才是，要和三王一样气派。”
“那要起四个字。”
“没错，还要带有王的意思，比如东海龙王？五帝龙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真难听。”
“那你起。”
“你不能什么名字都让我起，你要自己想一个。”
“行吧，我好好想想。”
赵新晴临走之时，笛飞声给了她一张金鸳盟全国联络点的分布图和一块腰牌。
“不要离金鸳盟太远，有事找我。”
笛飞声吻着她，嗓音低沉而缠绵。
“唔。”
赵新晴应了一声。
笛飞声当时就觉得她敷衍。果然她走了之后，只叫人送来过三封信，他在云梦再见到她时，已经是七个月以后了。
这一见，他感觉赵新晴的内息不如往常。
“你受伤了？”
“没有。”
“怎么气色不好？”笛飞声身手去把她的脉。她没有躲，让手在他的手指下多躺了一会儿。
“我前几个月盗墓去了，盗完墓出来就要闭关调息，所以一直没来找你。”赵新晴要不是怕自己杳无音信后笛飞声很可能会把金鸳盟附近几州翻个底朝天，她说不定都懒得在下墓前特意跑到别的县里给笛飞声带信。
“盗墓？你什么时候穷成了这样？盗个墓而已还要闭关调息，什么墓啊？”确实不是受伤，只是功力损耗多了些，笛飞声细细看过之后把心放了一放。
二人在湖边的酒楼里边吃面边说着，不知不觉面坨了起来。
“我盗墓主要不是为了钱，是因为听说与南诏有关的墓里，有一些万毒教的东西。和四顾门不一样，万毒教是南诏国最著名的教派，南诏国现在还存在，我们再怎么嚣张，暂时也不能到他们的地盘上闹事吧。”赵新晴搬出了早就考虑好的一套说辞，暂时没有说出自己的根本目的。
“太仙门，八魂堂，天蛊洞玄堂，圣灵帮都不是，我去查的时候顺手把他们吞并到了我的名下。”笛飞声说。
“盗墓实在是太复杂了，流派就有几十种，暗语有几百句，里面阵法机关还要靠人去破，虽然是几个小墓，解决起来也是累的。”
“你早点说，我就派人去帮你了。”
“盗墓者里有会奇门遁甲的高手，就一个破墓，你叫四象青尊跟我去，太大材小用了吧？”
“最近金鸳盟缺钱，刚好可以捞一点。”
连金鸳盟缺钱这种事都要和她讲，笛飞声这是铁了心要派人来帮她，她心里当然是开心的，同时意识到自己的根本目的现在更加不适合说了。她告诉了笛飞声自己去过的几个墓的位置，叫他赶紧找人去，里面应该还没搬空，现在去还能小赚。
“目前没有新的线索，所以我后面几个月不准备再下墓了。”
“七个月了…你想和我说的，就只有信里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吗？”
面已经完全坨了，挑都挑不开，只好叫人重新下两碗。
“我很想你。”赵新晴垂着眼帘，用筷子抠着碗里已经打成死结的面。
有了这一句话，半年多的牵肠挂肚终于有所着落。
笛飞声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像火星坠入松木，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也想你。”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从小不知何为喜欢，何为爱，终于在成年重逢后，开始知道什么是喜欢，开始知道怎样去喜欢一个人。
新的面很快就上来了，两人这下开始安安静静地认真吃着，没有再到处掰扯别的话。笛飞声了一碗，赵新晴还剩了一些没能吃完。
“我要找的人忽然之间找到了，是江湖人士，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杀他。”
“再怎么难杀也不会超过李相夷吧？”笛飞声笑了，“还一定要我们一起？”
“一方面呢，听说他住的院子里有十八铁甲护卫，我最近状态不好，解决起来有些麻烦。”赵新晴神色轻松。
“另一方面呢？”
“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他，但是可以给你一个参与杀死他的机会，否则，我怕你将来某一天可能会气疯。”
赵新晴想，他吃起醋来的时候都和一头狼一样，要是他知道了那个人对自己做过的事，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她叹息一口气，目光落向了窗外的洞庭湖水与潇潇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