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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又是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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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这边看到对方还是没有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疑惑了一下也就过去了。她昨晚也是熬夜了,几乎是重新进行了全部的工作,她发过去的资料大家基本上就是胡乱看看再发了差不多的回来,她不喜欢小组作业,或者说不喜欢那种没什么人认真的小组作业。今晚还要去排练了,秦岭还没搞定,她决定先放一下。看看乐团群里最新发的乐谱,嗯,明明很好听的歌,被编得奇奇怪怪的,前奏太长了,一直让人听不出来是什么。
收拾了一下,秦岭去教学楼上专业课去了。中国哲学主要是从先秦开始,讲孟子讲老子,心性之辨什么的,这个课程的老师一向要求小班并且要对基本文献有相当的了解。上课方式也是大家围坐在一起读文献,老师带着读,然后大家试图翻译并结合上一次课的留下的参考资料来分析文本。按照之后嘉禾的观点,就是一群人比谁的准备更充分,然后以民主的方式积极展示出来,最终只有部分同学们自我感觉良好,大部分同学想着快结束,老师想着真糟糕,我上次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嗯?为什么要学哲学呢?面对当时父母小心翼翼的询问,秦岭想了想。秦岭当时还不属于新高考,她是地地道道的理科生,虽然高考的时候发挥等一系列原因她没考太好,但是身边的朋友家人们都以为她会选择像医学、物理等专业。相对来说,她的专业选择方面是不太受限制的。结果秦岭选了哲学、历史学、汉语言文学等专业,秦岭的父母对此欲言又止,旁敲侧击地问秦岭是不是觉得分数不太够,其实秦岭没有太大必要担心什么的。
秦岭说她一直对哲学等文科专业感兴趣,高中的时候也想着学文试试看,结果在见识到她当时高中历史老师硬生生把看错答案的题给解释出来后,她决定还是去大学学习比较好。而且可能是全社会的风气吧,重理轻文的学校把文科班全部挤在一起,文科班平均人数上60,教师也不是年轻的,数学老师上课能把自己绕进去。
同样在高中任教的父母沉默了,是有所耳闻。秦岭笑着说学习什么都是不好找工作的,得看个人,现在这个就业环境下,越早就业可能相对越好,但是也意味着可以选择的工作也不多。秦岭的父母也就停了劝说女儿进校转专业的念头,秦岭从小就乖,学习什么的不让人操心,父母也乐得不去处理别人家的家长可能面临的叛逆期问题。
双职工的家庭导致一家三口平时都是各自在食堂吃饭,也就周末一起在家做饭吃,秦岭心里悄悄觉得看到食堂阿姨的亲切程度是超过看见自己父母的。上完课在食堂排队的秦岭等到终于排到自己的时候却在发愣,大学食堂阿姨有点急切地又问了一遍秦岭吃什么,秦岭才缓过神来随手指了一道平时不怎么吃的菜,这个菜的量大但是很奇怪每次都剩了不少。
嘶!量大实惠但是剩了老多是有原因的,好难吃啊!吃饭从来很少踩雷的秦岭第一次被吃了多年的食堂给教着做人了,虽然自己是北方人,按理说是无论是东是西,北方的口味应该差别不大。但是这个豆腐怎么一股子碱味儿啊?已经是指甲盖大小了,却还是硬的不行,外表的一层辣酱没有入味,辣酱和碱味似乎手牵手来到秦岭的味蕾里,然后很有礼貌地一个一个依次展示出自身的味道,味道的融合?不存在的!
秦岭默默地将辣酱抠出来,用辣酱来下饭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秦岭默默将这家店的这个菜拉入黑名单里面,然后很惋惜和内疚地将没吃完的餐具送去收餐处,浪费真不好。然后她就看见了同样浪费的嘉禾,对方一手看手机一边分出眼神把没动几口的饭若无其事地放下,不到几秒就被阿姨倒入了泔水桶。
秦岭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咋能这么熟练并且毫无芥蒂的样子啊,后来想想这好像和自己关系不大,自己在这边生什么气啊,于是笑笑打算转身离开。
嘉禾走了一半似乎突然意识到方向的重要性,连忙转头就看见了秦岭。秦岭这时脸上自嘲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于是就有一种嘉禾突然回头发现秦岭对着自己的背影在微笑的即视感。
嘉禾在震惊的这几秒内想到自己刚刚的那种被看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秦岭带来的,本来好好往前走着,突然就想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结果真的有人在看自己,还是在笑……
秦岭这边也有点尴尬,自己本来在腹诽对方,结果被对方看见自己了。果然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在心里说人坏话啊。嘉禾现在半侧身缩着脖子还带着疑惑的表情,让秦岭有点被抓包的感觉。
嘉禾这边戴着眼镜,没办法找视力不佳,约等于瞎作为借口,自己怎么总是这样啊?被看或者看别人都那么好奇,总是自己引来视线交流结果又第一个躲开……
嘉禾看着秦岭在两人遇见后大概第三分钟的时候慢悠悠地把餐盘放回去,然后挥了挥手,又尴尬地放下。嘉禾不知所措地走了过去,从对方有点惊讶的表情中意识到这个挥手可能既是打招呼也是告别的含义,没想到嘉禾还走近了看起来要是一起同行的样子。
嘉禾轻轻吸了一口气,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安慰内心那个捶胸顿足的自己,没事的,下次出门不戴眼镜就行了,真的不是你太没有分寸感了。哎呀呀,别哭啊!别想起来那些尴尬的事啊!别别别,那些不开心的事也不要自动播放甚至带了解说啊!
秦岭把书包背上,从地上捡起伞,在嘉禾面前挥了挥手。嘉禾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落低下的头,啊?又是一幅脱线的样子,自己经常就是会走着走着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聚会聚着聚着自己准备的笑话和趣闻只能讲给自己听,等和转盘一样轮到自己表达的时候,那扭捏的神态和呆滞的表情会让主办聚会的人及时岔开话题,于是嘉禾又再一次成为专业聆听者。
秦岭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女孩主动走到自己旁边啥也不说然后开始发呆。正想说点什么,两人同时开口。“你之后”“你那个”
秦岭一边为拥挤的食堂人群让路,一边点头示意嘉禾先说和跟上自己。嘉禾突然久有点脸红,磕磕绊绊地问“我,我其实没啥好说的,就是问问你小组作业情况。如果,如果啊,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虽然我可能做的不太好”
秦岭悄悄在心里偷笑,这个姑娘是什么随叫随到的劳动力啊,太适合被压榨了。一旦觉得尴尬就拼命找补,结果是表现得过分热情且不自信。这么一个还算认真负责的劳动力不用是真的可惜啊,秦岭和心里的算盘达成一致,将组内普遍缺乏刚刚一闪而过的良心赶走。
“小组作业的话,现在确实很难办,我看了看大家的没有办法统合到一起,很可能要重新分配,但是咱们又是第一组,时间上来不及一个个分了。”秦岭紧锁眉头看起来确实很苦恼,嘉禾除了同情和无奈还有一点胆战心惊,会不会是自己那部分太水了?我就应该把第三部分的马克思主义生态观的部分多去结合论文查查和政策的关系的!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嘉禾小心翼翼地提问,躲着上楼的人群往秦岭身边凑了凑。人有点多,秦岭听不太清嘉禾的话,站在低一级的楼梯下略凑近了嘉禾的耳朵“这边有点吵,我听不清,下楼说行吗?”
嘉禾感到耳朵上一阵说话的热气,她有点晕晕乎乎的,对着对方的耳朵说话似乎都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很尴尬的一点是她的耳朵吧,嗯,就是说有点敏感,她觉得耳朵以及脖子周围都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嘉禾趁秦岭背过身的间隙迅速揉了揉耳朵,脸上的热度起来了,嘉禾在心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