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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福祸两相依 娇娘译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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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匀替娇娘挡住那骏马的一脚,着实有些重。
他感觉疼痛难忍,又怕娇娘不安,强撑着走回姬府。
娇娘刚走到大门口,就冲屋里大喊,“快来人!”
小钉子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
“小钉子,你快来扶着匀哥哥。”娇娘本来扶着他,这会儿把他交给小钉子。
小钉子个子高些,译匀本来微微侧弯着腰,这会儿伸直了,又酸又痛。
“你扶好匀哥哥,千万别再伤着他!他被那不长眼的马给踢了一脚。我去叫爹爹。”
译匀额上已有点微汗,仍强颜欢笑道,“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婉意的话里已经带了点哭腔。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钉子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娇儿淘气,去扯那马的尾巴,哥哥要不是为了保护她,那里至于被踢伤。”
娇娘听了这话,又愧又伤心,眼眶红红的就要落泪。
译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妹妹一眼,“妹妹!不要说了,这是意外,再说也没多大事。”
已经有人把姬老爷夫妇请了出来,姬老爷把译匀扶进房,又把女眷都支了出去,关上门。
“匀儿,伤着哪里了?给师傅看看!”
译匀这才吞吞吐吐的说,“被马踢到了腰上。”
冬日里穿的衣服又多,姬老爷好容易掀开衣服,只见腰上乌青大一块。
他不知道是冷还是痛,额头上已是一圈汗。
“这伤的可不轻!”他把衣服又给他穿好,“快去请郎中过来才行。”
译匀刚才自己也看到了伤处,他平日里在家也看看父亲留在家里的医书。心中也有一些把握,宽慰道,“没多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去请郎中,既麻烦又免得大家忧心。”
姬老爷执意不肯,开了门叫阿宝快去请郎中来。
众人本来在外面等候,婉意一听说要请郎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娇娘本来还在强忍着,受不了刺激,眼泪也落了下来。
姬老爷把两人叫了进来,“先进来看看你们匀哥哥。”
娇娘心中既怕又惧,一言不发。
姬夫人刚要再问为什么,姬老爷摆摆手。
几人只围着译匀,婉意眼红红的看着哥哥。
娇娘不敢看他,只低着头。
译匀伸手抓住她的指尖,用力握了握,“娇妹妹,匀哥哥没什么事。是师父太关心我了,所以才叫个大夫来瞧瞧,我并没有什么事。”
娇娘信以为真,这才抬起头来,“真的吗?”
他冲她点点头。她才有了笑脸。
婉意心有不甘,“哥~”
译匀不等她说完,给了她一个眼神。婉意这才住了嘴。
没多久,阿宝就领了一个郎中过来。
郎中诊断后开了方子,说并无大碍,敷些活血化淤的药,静养一些时日就好。只是这些日子忌走动。
大家这才放了心。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也渐晚。
译匀起身告辞,不知道是不是躺的久了,受伤的地方反而更痛,一下子又跌坐在椅子里。
“匀哥哥,你快别动!”娇娘因为犯了错,不太敢说话。
“匀儿,我看你今天还是不要回去了,先在师父家里休养几天,等好些了再回去。”
“师父,我还是回去吧!母亲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再说我这点小伤也不碍事。”译匀执意要回去。
“刚才郎中也说了,你这伤要静养,绝不宜再走动。”姬老爷做了主,不准他回去。
“这样吧,让意儿回去陪着张夫人,匀儿就留在家里静养些日子,等好些了,我们再送他回去。”
众人商议后,姬老爷打发了阿宝和小钉子送了婉意回去,又让小钉子留在张府伺候一段时间,等译匀好了再回来。
译匀这是第一次留宿姬家,他还有点不适应。
姬府的一切自然比自己家里更好,更便宜些。姬老爷又特意交代了下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伺候的更是周到。
他睡的客房,正对着娇娘的卧房。
娇娘正坐在他床边。
“匀哥哥,你没事吧?”这话她今天已经问了好多遍。
译匀也回了好多遍。
这会儿没有人别的人,他安慰她道,“没多大的事情,躺几天就好了。刚好我也可以偷偷懒,要不然在家里母亲总是要盯着我念书的。”
“真的吗?”娇娘很是天真,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译匀见她一点别的心思也没有,实在单纯。
他握住她的手,冰凉。许是屋子里冷,“天怪冷的,快回去睡吧!”
她只坐在那里不动。
“娇儿,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本来还能绷住的情绪,一下子决了堤。她伏在他身上,大哭了出来。
白天的时候她一直强忍着,整个人都感觉木木的。这会儿哭出来就好多了。
译匀也不拦着她,任由她哭了一阵子。
等她自己收了泪,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随意找了个借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译匀心中也不知道为何,心思跳跃得很!
大晚上的睡不着觉,可怜手边又没书可以看,他也不好意思叫人。
只呆呆的看着屋子外,黑乎乎的,只有雪地照盈的一点点光亮。
他想起刚才娇娘的一举一动,又远又近;他挪了挪身子,牵扯到伤处,隐隐作痛。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好不了。
身上酸痛,心中却飘飘然……
译匀在姬家养了好几日,一应饭食都是仆人送到房间里。
娇娘心中有愧,也不闹着出去玩了,每天在家陪着他。或是看书,或是讲笑,或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总是片刻不离;姬老爷有时候也进来和他说说书,聊聊古今,也是喜笑颜开……
他觉得这日子简直如神仙一般。
躺了几日,他实在耐不住,便要下地来走走。
娇娘搀着他在院子里溜溜。
今年的雪下得既早又大,洋洋洒洒又是连着好几日。
“寇姑娘,这边请。”秋菊带了一位苗族打扮的女子进来,一路叮叮当当。
娇娘扶着译匀正站在屋檐下。
都好长日子没有见过了,娇娘都快忘记她了。
“赛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赛娲笑道,“娇妹妹,好久不见了!连着下了这么久的雪,没什么事情可做。我想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无事,所以过来找你说说话。”
“我这段日子每天就在家陪着匀哥哥,还真有些无聊。”
“译匀哥哥,你也在。”她有点意外的样子。
译匀冲她点点头,“好久不见。”
娇娘吩咐秋菊去准备一些茶点瓜果过来,又把赛娲请进屋里,“屋里暖和一些,快请进来坐吧!”
赛娲每走一步路,都发出声响。娇娘很是好奇,“赛姐姐,你这头冠项链可真好看!走起路来又有声响,真有意思。”
赛娲有些为难的说,“嗳,挺碍事的。”
转而问译匀,“译匀哥哥,你还好吧!”
娇娘本来搀着他,跨过门槛的时候,她毕竟人小力气小,又踩着自己的裙角,差点跌倒。
译匀反倒要来扶她,也差点绊倒。
赛娲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译匀。
译匀有些不习惯,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多谢寇姑娘。”
“你腰本来就受了伤,可千万不能再伤着。”她关心情切,脱口而出。
“赛姐姐,你怎么知道匀哥哥受了伤。”
赛娲后悔自己出言太快,干笑了一声,“我那天经过下街的时候,听卖糖的老板和人在说闲话。说有一匹好骏的马踢到了一个后生仔。我听他们说的有点像译匀哥哥,刚才见你一直扶着他,我瞎猜想的。”
秋菊正端了热茶和几色瓜子过来,听到赛娲的话,“可正是,寇姑娘,我听说你们苗家有治疗这种肌肉损伤的好药,你要是知道有,可要给我们张家公子弄一些来。”
赛娲听了她的话,“我也要回去问问长辈们才知道,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懂。”
娇娘不喜欢秋菊多嘴多舌,但听说给译匀拿药,也很关心,“赛姐姐,你真有吗?要真有的话可一定要拿来给匀哥哥试试。”
赛娲很是慎重的说,“我回去找找,有的话一定拿来。”
几人闲叙了几句,便散了。
第二日,赛娲果真拿了些草药过来,说是苗家特制的,专注肌肉损伤。
译匀了用了几日药,好像真的有效果,比那郎中的药,好的快些。
赛娲便每日都来送药,又亲自帮他敷上。译匀很是不习惯,可为了早日康复,也只能这样。
上好药以后,她也不就走。常常三人坐在一起说说话,渐渐的也都熟络了起来。
娇娘和译匀有时候看书,赛娲也凑过来,她认识的汉字不多,只能看懂一些粗浅的东西。
“娇妹妹,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她无端端的说了这么一句。
娇娘正看书,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追问。
她也没再说。
……………
过了些日子,译匀的伤全好了。
娇娘很是高兴,要重谢赛娲,把自己常带的一串珍珠项链现取下来就送给了她。
她那珠链本来是和婉意的是一对,译匀很是不舍得,又不便阻拦。
赛娲也并不是很喜欢那珠链,她还是喜欢她们的银饰,只是娇娘一片好意也不好拒绝,还是满口称谢的收了。
…………………
译匀好了后就惦记着回家,他也有些时日没有见过母亲和妹妹。
虽然姬家也差人送了几封译匀的家书回去,婉意也回了信来说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心。
眼见就快年关,他还是要回去才好。
姬老爷让夫人去准备一些年节的东西给译匀带回去。
娇娘陪着译匀在房里收拾东西。
译匀心中有些不舍得,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他十分眷念。
手上收拾的动作也不免慢些。
娇娘也舍不得,“匀哥哥,等一开了春,你们就要回来读书。”
译匀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口里又应了一声。
“等大年初一,我就来给师父拜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