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江书凝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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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中旬的时候，梁锦她们放寒假了，这是她们高中生活中最后一次放假，虽然只有十天。江书凝的妈妈已经出国了，所以这个寒假只有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但是她不觉得自己孤单，她决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刷题。
梁锦知道江书凝寒假一个人过的时候，很惊讶的说：“你妈就这样出国了？那她这样不就相当于不管你了？”
江书凝脸上无所谓的笑笑：“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再说，我都这么大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梁锦脸色复杂的看着她，心里沉闷的很。两人人沉默良久，梁锦突然说：“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老家玩几天？”
“不太好吧。”江书凝说，不想太麻烦梁锦家人。
“有什么不好的，我老家在一个小镇上，那里比这里安静很多，也有很好看的景色。我家里也不会有什么烦人的亲戚，就我爸、我妈和我外婆，你上次都见过的。”
江书凝最后答应了她，因为梁锦说除夕夜也是她的生日，在江书凝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她说希望能和她一起过生日。其实她还有一点私心，她也想和梁锦待一起。
放假第一天的早上，江书凝带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和作业踏上了和梁锦一起回老家的路途。梁锦家里知道江书凝要来玩，都很开心，说要让梁锦陪着她到处逛逛。梁云安自己开的车，因为要照顾梁外婆晕车，所以一路都开得很慢。
梁锦老家是一个叫清河小镇的地方，距离宁城两个小时的车程。路上的风景确实很好，到处都是清澈的小溪和高大的绿树。到了清河小镇上，江书凝发现这里普遍都是一种木质小楼，装横古色古香，街道上到处长着一种树冠很大的树，江书凝叫不出名字。
梁锦给她解释，“这树叫蓝花楹，现在冬天没有开花，等每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就会开花，那时候镇里就会是蓝紫色的一片，像瀑布一样，特别好看。”她用手机搜索蓝花楹开花时的图片给江书凝看，江书凝觉得那真的很好看。
到了梁锦家，梁云安把他们放在门口自己去停车。梁锦家是个二层小楼，外观上和村子里其他的楼差不多。一楼是个大的客厅还有厨房，二楼是住的房间。梁锦把江书凝带到二楼的房间。
“你睡这间吧，里面有浴室和厕所，不过等会儿可能要打扫一下，最近没人住，肯定灰很多，被子床单什么的等会儿我也给你换一下。”
江书凝：“谢谢。”
几个人一起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程青青说大家都有点累了就先休息一下，下午去镇子边上的一个温泉山庄玩儿。
江书凝洗了个澡又把衣服换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休息，新换的被套床单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气，闻着让人心神放松。她住的这间屋子的窗是很大的一扇，透过窗子可以看见清河镇远处的青山，重重叠叠，近处的是绿色，远处的就变成一种雾蒙蒙的蓝色了。
天上的云慢悠悠的漂浮着，天空蓝得仿佛能滴水，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一切都显得悠然又闲适，江书凝就在这样的景色中睡过去了。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梁锦来敲门叫她。还是梁云安开车，外婆不喜欢泡温泉就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到了温泉山庄，先是点了当地的一些特色菜来吃，和城里不同，这里的饭菜都是用柴火烧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书凝觉得这确实比城里的饭菜好吃，多了种烟火味儿。
吃过饭之后就接近晚上八点了，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候，他这里有那种很多人一起泡的大汤，也有围起来几个人泡的小汤，男女是分开泡的。
程青青说人多了泡着不舒服，所以她们三个女生选了个小汤，梁爸爸去了男生那面。三个人惬意的在水里泡着，梁锦和江书凝挨得很近，梁锦发现江书凝的皮肤真的很白，在热水里泡过之后泛出一种好看的粉色。
她的长发全湿了，贴在脸颊上和锁骨上，和平时在学校里扎起来的时候很不一样，察觉到梁锦在看她，她转过头来也看着梁锦。这时候梁锦发现，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也被蒸出了一抹红色，头顶晕黄的光打在她棕色的瞳孔里，让梁锦的心跳像烟花般炸开。
江书凝看她脸色突然爆红，担心的问她：“你怎么了，是太热了吗？”
梁锦不敢在盯着她看，忙慌乱移开视线，胡乱点头，说：“是有点热。”
结果好巧不巧，移开的视线里是江书凝雪白笔直的大腿在水雾里若隐若现。梁锦脑子轰的一热，鼻子下感觉有液体流出。她伸手一抹，简直尴尬欲死，她流鼻血了。
江书凝吓了一跳，连忙浮过去拉住梁锦的手，说：“你留鼻血了！”程青青本来在一旁玩手机，这时候也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上火了？”
梁锦拍了拍江书凝的手，安慰道：“没事。”然后急匆匆上岸去找纸了。
梁锦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三杯橙汁回来，她们三个人泡完后就在池边的躺椅上喝橙汁，这里的星空也比城市里的好看，晴朗的夜里，就像洒落在墨蓝色天幕上的无数碎钻。
“这里真漂亮。”江书凝夸奖道。
“是吧，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放假我就喜欢跑回来，我还是觉得这里更自在一点。”
江书凝：“我很少离开宁城，除了小时候一家人会偶尔去其他城市旅游，后来长大一点了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家。”
梁锦知道她家的情况，知道她说的小时候是什么时候，心里也泛起密密匝匝的疼痛。梁锦想让她开心一点，说：“马上就要毕业了，等毕业了就可以出去看看了。”
“嗯。”
除夕这天，清河镇的人格外的多，有很多人专程过来旅游的。梁锦和江书凝一大早就出来集市上买些过年吃的和用的。因为今天还是梁锦生日，她们去订了个蛋糕。
路过一家做手工陶瓷工艺品的店，江书凝说要进去给梁锦做一个作为生日礼物。江书凝的手很巧，她做的是一个浅蓝色细颈花瓶，还用粉色的颜料在上面画了一些小花。看着江书凝做，梁锦也很手痒，她跟着一起在旁边做，本来是想做个花瓣形小碗，结果花瓣一些大一些小，看起来有点奇怪。看得出她有点沮丧，江书凝安慰她说：“这样也很特别。”于是梁锦就又开开心心的给那只碗上色了。
做好之后还需要烧制，老板让她们等两天来取，于是江书凝她们两又接着在街上四处逛。在一个石拱桥上遇到买花环的老婆婆，江书凝拉着梁锦三两步跑上前，“婆婆，这个花环怎么卖？”
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山茶花做的花环，很香的，15块钱一个，小妹妹，买点吗？”
“我们买两个吧。”江书凝说。
“哎！”婆婆从小竹背篓里拿出两个花环给江书凝，江书凝把钱付给她。
“头低一点。”江书凝对梁锦说。
梁锦依言把头微微低下，江书凝把花环给她戴上。梁锦小心翼翼的摸摸自己头上，眼睛里蕴着笑意，问：“好看吗？”
江书凝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俏丽短发，左耳今天戴着一个珍珠耳钉，头上戴着漂亮的花环，站在阳光下宛如身处古希腊神话中。
“很好看。”江书凝看着她的眼睛回答。
梁锦被她的夸奖搞得脸色通红，很不好意思的说：“你把你的那个给我，我给你戴上。”
江书凝把手里自己的那个花环给她，梁锦给她戴好，再把她的长发给她理顺。她的头发触感很好，拿在手里像摸着某种名贵的锦缎，她今天洗了头发，长长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任由它自在的披着，显露出一种别样的柔和感。
卖花的老婆婆看着她们两，感叹道：“你们两姊妹感情可真好啊！不想我家里两个孙女，天天吵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
听到卖花婆婆把她们认错成了姐妹，梁锦也没有反驳，只是和江书凝相视一笑。
逛了大半天，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梁云安和程青青在厨房里做菜，梁外婆在腌泡菜，她们两个决定把对联给贴上。
梁锦去杂物间里找了个梯子，江书凝就在下面给她扶着，她爬上去把对联贴上。梁锦拿着横联比划了半天，问下面的人：“阿凝，现在正了吗？”
“正了。”
好一会儿终于把全部的对联和福字给贴上了，两个人头凑头的在下面欣赏。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的桌子上说说笑笑，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外面的街上还不时传来鞭炮声，一切都那么温馨美好。
晚饭过后，梁锦和江书凝并没有呆在家里，她拉着江书凝去了小镇边缘一处小河上的凉亭里。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来这里，开心的时候来，被我爸骂了不开心的时候也来，这里特别安静，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心里就会很平静。”梁锦看着远处的山间说。
两个人坐在凉亭边的石椅上，那石椅很高，脚可以在空中晃荡。今天她们两人晚饭时都喝了点酒，是梁外婆自己酿的杏子酒，有种酸甜的滋味。喝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在晚风里一吹，酒意就有点弥漫上来。
江书凝眼前有点迷蒙，她愣愣的看着梁锦的侧脸，听她讲她小时候的事。
梁锦说完后，侧过头来看着江书凝，认真的说：“所以我带你到这儿来，也希望你可以开心。”
天上的月色洒在水面上，让水面也变得波光粼粼，远处是寂静起伏的山脉，梁锦把两只手拢在自己嘴边，朝着远处大声喊：“江书凝！你一定要考上南大！还有！你不要不开心啦！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可爱的女生！！”
“你……”
还没等梁锦再发表点什么感言，身边的人一下子抱住了她，柔软的馨香袭面而来，江书凝抱住了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梁锦楞了一下，但很快伸手也抱住了她的背。
“怎么了？”
江书凝没有马上回答，四野寂静，两个人静静地抱在一起，梁锦一直轻轻的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婴儿。
江书凝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今天给妈妈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到现在妈妈也没有回她。在过年这种时候，就算自己在外面有多么开心，其实心里还是会记挂着亲人。等了一天妈妈的回信，她其实很沮丧的。但是因为梁锦，她的孤单感才能减少很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江书凝哽咽着问。
梁锦静了静，然后突然笑了，“因为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