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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又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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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里。
白泠孤身站在黑暗里，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束微弱的光芒照在前方。
前方到底是什么？
白泠知道前面肯定有东西存在，但无论怎么集中精神，始终无法得以看清。那道微弱的光此刻就像一团迷雾，模糊着双眼。白泠伸手向前探去，却仍是空无一物。
白泠逐渐开始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要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
为什么？为什么......有太多的为什么涌进白泠脑海，白泠拼命地摇头，他要丢掉这些恼人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间，那束光好像熄灭又立马亮了起来，但此刻已经不是照在白泠眼前，而是照在了白泠身上。
那些光线分明没有实体，却像是丝线便紧紧缠绕着白泠，并且越收越紧。
白泠感到害怕，想大声呼救，但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直挺挺的站着，甚至连张一下嘴，皱一下眉都做不到，像个仍人随意操控的人偶。
无法呼吸......
好难受，好难受！
......
“白冷冷！”
夏还昭的声音陡然响起：“白冷冷！醒醒！”
像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全身的束缚，白泠猛地睁开双眼，看清床边的夏还昭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大口呼吸：“哈啊...哈啊.......”
见白泠醒过来，夏还昭脸上的紧张顿时散去，换了一副带点嫌弃的表情，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就在楼下卖两个花圈，忙起来没顾得上你，你就给我睡到快10点啊！”
梦里残留的情绪已经散去，疲倦困顿的劲儿又上来了：“今天周六。”白泠有气无力的回答，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却被夏还昭拎着耳朵强行拽了起来：“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吃了饭下午再睡。”
白泠也知道夏还昭是为了自己好，要是真再继续睡，多半又会沉睡不醒，于是也就老实去洗漱了。
“又做梦了？之前那个？”夏还昭一边开窗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到。
“嗯，一模一样。”白泠拉伸了几下，他觉得后背有些酸胀得不舒服。
“真稀奇啊......”夏还昭不咸不淡的说：“上次我给你配的那个安神茶，给我继续喝起来！”
白泠刚想反抗就被夏还昭瞪了一眼：“你敢不喝！”
“叔，是真的难....味道不怎么好。”白泠刷着牙回答有些含混不清，但仍试图再挣扎一下。
“叫哥！那我给你加点蜂蜜，再有意见就加把黄连！”
夏还昭的威胁很有用，白泠被迫应下了。
“早饭在桌上，去吃，不想吃就等着一会儿吃午饭。”夏还昭往楼下走去，“我先下楼了。”
“知道了，谢谢叔。”
“叫哥！”
这次做梦距离上次只隔了一个星期不到。
夏还昭整个脸部绷紧，神情严肃，全然没有在白泠面前轻松的模样。
从5年前接到白泠的时候，夏还昭就知道白泠是易召邪祟的体质，以至于白泠从小就身体不好，五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吃的药每天就没断过，直到和自己一起生活后身体才慢慢有好转，但也是最近半年才完全停药。
夏还昭天南地北给白泠带回来许多可以驱除邪祟的宝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被邪祟所侵扰，但却对白泠来说就是有点用但不大，就像是白泠身上有什么强大吸引力，值得这些脏东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前赴后继的贴上来。
但有总比没有好，为此白泠长期放着玉器，每件衣服都用符水浸泡过，晚上7点前必须回家且不得外出，每晚白泠卧室门上都会贴新画的辟邪符......夏还昭把能用的手段全部使了个遍，白泠身边也就这两年才算干净。
不想让白泠为此多费心神，夏还昭一直没有告诉白泠他易招邪祟的体质。白泠只当自己以前经常生病时体质原因，经常受伤是脑子不好使。夏还昭经常在家捣鼓些什么白泠也从不过问，毕竟卖纸钱花圈是要有些讲究，白泠也乐意听夏还昭的话。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白泠开始频繁地做梦，和以往不同，白泠一直在做的是同一个梦。每次做梦白泠就像被困在其中无法靠自己醒过来，还伴随着一股窒息感，夏还昭第一次见也是吓了一跳。但次数多了又发现这个梦境给白泠造成的影响也不是很大，白泠醒过来虽然疲惫但只要补一觉又生龙活虎了。
夏还昭不知道梦境和邪祟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但他也不得不警惕起来，烧纸画符等等手段都用上了，效果还是有的，只是白泠仍会做那个梦，但不像一开始那么频繁了。
白泠自己却觉得无甚所谓，自已以前也常做噩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最近的梦没头没尾的反倒引起白泠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下次要争取看清楚啊。”白泠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暗中打算。
而楼下的夏还昭的心情却不怎么明朗，面无表情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枚铜钱上下来回抛着。
“会是他么？”
周一，白泠第十三次拒绝了夏还昭要接送自己上下学的提议，并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家长接送。平时白泠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反驳，但有些时候又是相当的执著。反正学校近，白泠出不了什么大事，夏还昭拗不过白泠索性任他去了。
纸钱店这边没有早餐店或者小超市，想要吃早餐得走到学校门口去，但校门口人多，总有些人认识白泠。每次白泠去买早饭，十次有八次都能听见有人议论他，次数多了白泠也就不去校门口吃早餐了。
白泠想自己做早餐，但夏还昭死活不同意，说是厨房太危险，有刀也有火的，拒绝了白泠自己做早餐的意愿。从此做早餐的任务就落到了夏还昭身上，其实也就是牺牲了睡回笼觉的时间，原本就是怕白泠有事每天早上自己也有叫白泠起床的习惯。作息规律了，身体变好了，营业时间变早了，钱赚得快了，夏还昭做起早饭也越发起劲。白泠见夏还昭当真乐在其中，也就不再拒绝，安心每天在家吃早餐了。
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白泠乖乖吃完饭出门上学，只是没想到看见了熟人。江闲没穿校服，单肩背着书包，普通的白T恤加运动裤，随性又显张扬。刚错过一个绿灯，他便斜靠在马路边的电线杆上等下一个绿灯。
江闲是白泠难得记得样貌的人，虽然是个混混，但白泠不讨厌他，没有刻意离得远远的，也不打算在人家面前找存在感。
白泠老实走到另一端，望着对面的红绿灯显示器，心里跟着数秒。
有人靠过来了。
白泠本能的往后一步，一抬头竟是江闲。
也不知道江闲是怎么注意到的自己，白泠沉默着往旁边挪了挪，给江闲腾出更多位置来。
江闲看着白泠的小动作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也不再继续靠近，扬声问了句，“手上的伤好了么？”
白泠疑惑地抬头看江闲，搞不懂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有点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闲也没指望白泠能好好回答自己，仔细观察白泠垂在两侧的手掌，几条伤口已经结痂，可以确定是好好处理过的。
“嗯。”算是回应了白泠，江闲也没再说其他的，直起身抬脚就向前走去。
白泠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已经是绿灯，也就不再多想，跟在江闲身后，朝斑马线走去。
“踏、踏......”很突兀的一阵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像是鞋子踩在了燃烧过的木头上，很杂乱也很吵闹。
怎么这么安静！
白泠集中精神想要听清脚步声的来源，才陡然发现周遭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宛如置身在一个完全隔音的小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那阵阵的脚步声清晰可辨。
白泠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想抬手捂住胸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张了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要把白泠紧紧包围在其中。白泠神色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他讨厌这种包裹感，想挣扎却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终于汇聚成一处，在身侧停住了！
白泠紧咬着牙，铆足了劲儿猛地侧头看过去，没人，什么也没有，入眼的竟是白茫茫的一片，触及到这一片白的瞬间白泠目光开始变得涣散，脑子里混沌一片。
起风了。
白泠在一片混乱中仍清楚地感知到，有凉凉的风迎面吹过来，似是有一只手在温柔地轻抚着自己的脸庞。
好熟悉......
奇怪的脚步声瞬间消失，只有脸颊上的触感让白泠尚存一丝意识，他感到莫名的眷恋。
“滴滴滴！”三三两两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江闲抓着白泠的胳膊几步把人带上了人行道。
“发什么愣！魔怔了？”
江闲听见鸣笛声回头，就见白泠却直愣愣地站在马路中间不动。
白泠像是没听到江闲说话，没回答，只是呆呆地大口喘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没事吧？”
江闲拍了拍白泠肩膀，竟察觉到白泠在微微发抖，用力按住白泠肩膀唤了一声：“白泠！”
“嗯。”
白泠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下意识轻轻应了一声，逐渐回过神来。看到白泠清明起来的眼神，江闲暗暗松了一口气询问到：“发生什么了，怎么停在马路中间？”
江闲眉头紧蹙着，语气也严肃起来，他没想到白泠有这番举动，让人有些后怕。
“有脚.......”白泠下意识想告诉江闲刚才发生的奇怪的事，但转念一想，江闲显然没有听到那阵脚步声，跟他直说恐怕他也不会相信，况且自己和他也不是可以有话就说的关系，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知道。”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和解释不清的事情白泠统统都用不知道三个字来应付，虽然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获得一个白眼加背影，但好歹是谈了继续说下去的可能。
白泠明显隐瞒了什么，但他不愿说江闲便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又重复问了白泠一次：“没事吧？”
“没事。”江闲的分寸感让白泠松了口气。
白泠还有点微喘，江闲也就站在白泠面前没动，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确认白泠的状态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白泠被他毫不掩饰的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旁边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过，白泠不得不出声提醒到：“要迟到了。”
江闲闻声收回视线，停了半刻，总算放过了白泠：“走吧。”江闲仍然走在前面，只是刻意慢下了步伐，离白泠更近了一些。毕竟是顺路，白泠也没管江闲，自己走自己的，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各想各的事一路无话，也挺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