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嗅玫瑰【娱乐圈】》青钱白璧

22、佳音 关系的开始

　　何柏时开门的时候有些惊讶，不止是祁森来得很早，他穿的也很休闲，灰色的居家装，何柏时穿的就比较正式了，衬衫长裤，还准备了一个西装外套，他想着去正经请吃饭得隆重一点，表示对他的尊重。

　　对面的人站在门框前，看着他手上的外套蹙眉，说：“你换身舒服的衣服吧。”

　　虽然他有点搞不清楚，但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何柏时退后说：“您先进来吧，稍等一下。”

　　这是祁森第二次来何柏时家了，还和以前一样，白天拉窗帘，昏昏惨惨的，很适合睡觉。

　　客厅桌子上是何柏时翻到一半的剧本，看起来翻得很快的样子，页与页之间蓬蓬的，已经合上了。他稍微探身就看到了名字，《碧血青衣》，他没有听说过，是他接的下一部戏吗。

　　何柏时从卧室出来，换了身白色的薄卫衣和浅绿色运动裤，让他看起来很青春明亮，和屋子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祁森没继续想，杯子放下，“走吧。”

　　“我们去哪里呀。”车开的方向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家餐馆，还有点绕，虽然知道不可能，他脑袋里自己冒出人口交易的画面，一个人在那乐起来了。

　　祁森看着镜子里的何柏时，诡异地感知到了他在想什么，声音和车载空调一样冷飕飕的，“不会把你卖了。”

　　车里陷入沉默，好在很快就到了。

　　是祁森家，何柏时满头雾水，“我在您家请您吃饭？”祁森的脑回路非同寻常，难怪让他换身衣服。

　　“嗯。”祁森淡定点头，把他领进门。

　　看着一冰箱的高级食材，他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什么让祁森以为自己是五星级大厨，大老远把他拉来给做饭。

　　“那个，我就会做一些简单的菜，您确定要我给您做？”他觉得此刻毕恭毕敬的他像祁森家雇佣保姆。

　　得到肯定答案后，他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放着望江楼不去，竟然想吃家常菜，何柏时表示祁森这次亏大发了。

　　何柏时还挺喜欢做饭，不过他是喜欢只管做不管洗碗，全神贯注地投入会让他安心，一道道有条不紊，祁森依旧发挥着他出色的刀功，当然，也只有刀功出色，已经帮他很大忙了，他就只需要按照固定流程做。

　　直到他把菜端上桌子前，他都觉得氛围很舒服和睦，不是很熟的两人一起完成了一顿大餐，了不起。

　　祁森绝对是上帝派过来折磨何柏时的，桌子上放的什么东西，拉上的窗帘，昏暗的灯光，鲜花香薰葡萄酒在奶白色的餐桌布上格外显眼，就差蜡烛就可以凑齐烛光晚餐了。

　　只见祁森从旁边屋子里出来，手上拿着银色底座的蜡烛，何柏时两眼一抹黑，弱弱地问了句：“不用这么正式吧。”

　　祁森察觉到有点别扭的氛围，有些干的地解释：“家里好久没用了，刚好有人就都拿出来了。”

　　啊，这样啊。

　　“那，怎么拉窗帘。”何柏时指着落地灯，“有点暗。”

　　“哦。”祁森走过去拉开窗帘，“我以为你喜欢昏暗的环境。”

　　是挺喜欢的，不过是喜欢自己家里昏暗，不是和别人吃饭也昏暗地吃饭。

　　最后把杂七杂八碍眼的东西收起来，两个人总算正常地吃上一顿饭，不容易，影帝不愧是影帝，这么有反差萌。

　　何柏时真心诚意但很干巴巴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主要是对面的祁森反应很干巴巴，除了点头就是不用，他就没讲这些虚的，好好干饭。

　　期间祁森用公筷给他夹了块三文鱼，是祁森自己做的，摆盘也相当精美。

　　过了会儿，祁森看了眼他盘子里那块三文鱼问：“不合胃口吗？”

　　何柏时尴尬一笑，对着祁森不用客套，他直接坦白：“我不吃生的。”

　　祁森若有所思地点头，给他夹了油焖大虾，抬头看见何柏时勉强的笑，疑惑：“怎么了？”

　　这菜是非夹不可吗，他礼貌微笑：“我对虾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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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准踩雷，祁森把虾夹到自己碗里，将茄子肉末推过去，何柏时赶快夹了满满一筷子，祁森悄悄松了口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主要是何柏时在输出，从当时簪花酿酒说到清瑞的暴雨，偶尔会讲到他小时候的傻事，吃到最后，祁森端起酒杯道：“还没有恭喜你，拿到新戏。”

　　何柏时和他碰杯，“谢谢。”眼睛有一瞬间的失落，祁森看到了。

　　“怎么了，不喜欢《牧仙歌》？”他放下酒杯，“锦程和我都投资了，这部戏还可以。”

　　“没有，我没试上。”何柏时摇头。

　　还是有些失望的，准备了很长时间，也很喜欢这个角色，冉姐当时和他说导演和编剧都很满意，他也抱过希望，收到通知的时候，他陡然被泼了一盆凉水，是编剧亲自给的通知，他有点不甘心，问试上的是谁，编剧很喜欢他，就和他说了，陈彦突然想演男三，导演没办法就同意了，还安慰他不是他的问题，期待下一次合作。

　　他很快就平复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试戏，积累总不会没有意义。冉姐给他找了新本子，还是男主，当然质量肯定比不上《牧仙歌》，但是对于他目前阶段也够了。

　　祁森皱眉，不应该，李景城得到的消息不会出错，说稳就是稳了，他摇头，说：“不会，说不定是哪出问题了。”

　　“技不如人。”何柏时喝了口红酒，“我下次努力。”

　　夕阳顺着窗户进来，何柏时整个人都在橘色的光里，他眯了眯眼睛，像一只橘猫。

　　碗都丢进洗碗机，祁森坚持要送何柏时回去，他站在中岛里面，研究洗碗机，“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去锦程。”

　　顺路的话何柏时就大方答应了，祁森还在和洗碗机斗争，他走过去帮忙，把盘子侧着放进去，洗碗机很快就工作起来。

　　祁森没有自觉地走出去，站在何柏时旁边看他操作，将近七点，太阳都要落山了，何柏时随口问：“这么晚了还去锦程吗？”

　　“嗯，最近在忙股份转让。”祁森也不算撒谎，扯了两张纸巾递纸给他，“不出意外我也算你的半个老板。”

　　这个何柏时倒没有多惊讶，李总的重心不在娱乐圈，总共成立两年，当了两年的甩手掌柜，随时要跑路的感觉，怀薇和李景城合作比较多，只是没想到会是祁森有意向。

　　外面的天都是紫红色的，越来越暗，祁森想到了何柏时家里的灯光，前面刚好有一家259便利店，看起来东西很丰富的，或许换个灯更好睡觉。

　　“怎么了？”祁森开车很平稳，何柏时有点犯困，车停下来他差点以为到了，还想着怎么这么快。

　　祁森指了指便利店，问他：“你家的灯这里可以买到吗？”

　　他顺着祁森手指的地方看，揉了揉眼睛，有点温吞地点头说：“刚好我家里也没有备用的了。”

　　“那一起去吧。”祁森说。

　　路边车来车往，便利店人里零星有几个人，何柏时犹豫了下，看着祁森说：“你太容易被认出来了，我去吧，你要什么样的要多少个和我说一声。”

　　“行。”祁森也不清楚有什么样子的，看到天色和旁边犯困的何柏时突然就想买来试试，“和你一样。”

　　何柏时比了个ok拉开车门。

　　“等一下。”

　　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何柏时头上，“去吧。”

　　何柏时笑了笑，调整了下帽子利索下车，祁森头靠在车窗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方向盘，看着何柏时和老板娘说着什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何柏时一定是微微笑着的，唇角翘起，瞳孔颜色很深但映着光，毛茸茸的很想让人靠近。

　　老板娘再次和何柏时确定数量，眼睛盯着何柏时，右手比了个二问：“二十个？”

　　何柏时笑着点头，“不止我一个人的，还有我朋友的。”

　　“那也太多了。”老板娘还是不能理解，“现在用这种灯泡的人很少了。”

　　店里零零落落有几个人，听到老板娘的话都朝他看过来，隐约听到卖眼罩那边一个女孩低声问旁边的人：“救命好高好帅，是不是明星？”

　　另一个女孩点头：“可能是，声音也好听，打个招呼吧，不是明星也是一个大帅哥啊。”

　　何柏时把帽子往下压，老板娘提着塑料袋走过来，“帅哥不好意思啊，我这只有十二个了。”他把袋子放桌上，“你数数。”

　　“不用了。”何柏时注意到两个女孩走过来，低头扫码。

　　“帅哥好！”两个女孩笑着打招呼。

　　他脸大地认下帅哥称呼，回头对她们笑了笑，眼睛漂亮得不像话，看得她们愣了下，更兴奋了。

　　何柏时看到她们手上一个小兔子玩偶，一个眼罩，他想到了妹妹，和老板娘说：“我帮她们一起付了吧。”

　　老板娘乐呵呵地算了钱，两个女孩连忙说不用不用她们自己买，何柏时手快已经付完了，她们笑着和他说谢谢还在夸何柏时。

　　“谢谢，再见啦。”何柏时不经夸，连忙挥挥手，拎着塑料袋朝祁森那走。

　　“买了这么多？”祁森接过塑料袋。

　　本来想买更多来着，何柏时点头：“十二个，一人一半就不多了。”

　　祁森只是想在卧室装一个，就拿了两个出来，剩下的放在他旁边，说：“我拿两个就好，多少钱我转你。”

　　何柏时没打算收钱，本来也不是贵重东西。祁森拿出手机，翻了翻，抬头看着他：“我们好像没加微信。”

　　确实没加，两个人私下交流不多，请吃饭什么有电话联系，微信也不是非加不可，加一下也没什么，何柏时拿出手机加上。

　　[你已添加祁森，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祁森给他发了个红包。

　　关系的开始是钱色交易，何柏时自动脑补，他可能有毒，不知道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我收了。”何柏时戳开红包，500元，祁森财大气粗，一个灯泡二百五！

　　他扭头看着祁森，欲言又止，盯着他拿的两灯泡，止又欲言，“这个价格……”

　　“少了吗？”祁森疑惑，还要继续发。

　　何柏时摆手，有点头痛：“不不不，您给它的身价涨了十倍不止。”

　　他大概能理解，祁森家的的灯基本上都是四位数起步，可是这个灯泡就是最原始的，放十年前更便宜。

　　“我看上面是259。”祁森收起手机，准备开车。

　　“是2元5元9元，虽然价格不是这三个，是便利店很便宜的。”何柏时给他解释，瞬间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刚刚是遇到粉丝了吗？”祁森主动开口搭话。

　　“不是粉丝。”何柏时笑了笑，“很活泼可爱的妹妹。”

　　“哦。”祁森点头，是到哪都招人喜欢的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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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凌晨，豆瓣里发布了新瓜。

　　[报——某影帝和神秘男子同乘一车，言语亲切举止亲密，有图有真相，保真]

　　好几张图片，有一张是神秘男子拉开一半车门，驾驶座伸出一只手给他戴帽子，还有好几张图，下面已经平地起高楼。

　　[去nmd：这车不就是qs的吗，不用看车牌号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大新闻，他不是经常被爆吗]

　　[发酵1573：等一下！神秘男子不就是最近森粉嘴里登月碰瓷的hbs吗]

　　[可乐我要百世的：何粉认证，这个帽子约等于没戴，不是可乐我道理刷马桶]

　　[影帝187.3333：我有点想嗑了，外面绯闻传那么多我没一个信的，都是看图说话，这个不一样！这帽子是森经常戴的，他亲手给hbs戴上的！]

　　[其实我是真的：入股不亏，快去看《我的世界》，甜到我无言以对（哭）]

　　[占着茅坑拉细特：不会真有人嗑吧，要人说多少遍，两人不熟！在一起呆着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是河粉在吸血！]

　　[12345开枪突突突：怎么就是吸血了，某影帝两年都没在大荧幕上露面了，逮着一个影帝打算吃到老（星星眼）]

　　[时入森林：别骂了别骂了，两人站一起对我眼睛好，收获double快乐]

　　[颤抖吧小柏柏：真的吗真的吗，来个人告诉我真的是他们吗]

　　[森林里的小柏树：是他是他就是他，他背他上岸，他给他做饭，他在他车里，他戴他的帽子，他和他言语亲切，他和他举止亲密，他拉他小腿，他和他亲嘴（我说的叉腰），他和他szd！！！（尖叫）（扭曲）（蠕动）（光明地爬行）我要告诉全世界！！！]

　　[半江瑟瑟半江红：这个车还是当初影帝护花开的车吧，我要再去重温傻X名场面]

　　……

　　两个人腥风血雨的体质直接再次冲上热搜。

　　[快乐小狗眼罩我的最爱鸭：#祁森神秘男子后悔！这个帅哥竟然真的是明星，我和朋友在便利店买东西，还是他帮忙付的钱，人超级温柔超级帅，声音也好听，笑起来压根没有抵抗力，呜呜呜呜我只拍了背影（插个题外话：他把老板店里的灯泡都买了，我当时以为车里坐的是他爸爸，对不起是我草率了，磕头）]

　　[祁求时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dbq爸爸也不是不可以（狗头）]

　　[头好痒脑子你在哪呢：ls你吵到我眼睛了，他两买这么多灯泡干什么]

　　[不可以色色：不可说不可说]

　　[我为森林举大旗：咳咳，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色色老师串号裤子吧]

　　[其实星云心动9923：颜霸甜豆X高冷影帝，天才主唱X天赋音乐制作人，入股不亏！！！]

　　两边团队各自安利自家，穿插着cp粉的各种发疯还有安利视频图文，很快打架引战的言论被盖下去了。

　　何柏时看完剧本登小号发日常记录：主线任务失败，开起备用剧本，虽然落选但是被夸了，说明瓜皮还是有实力的对吧（叹气）

　　他不看都知道乱码粉丝已经变心了，点赞了好多cp向的wb，不过具何柏时观察，她还是偏向自己的，祁森的wb他一个也没有转发点赞，乱码粉丝情绪有稳定不少，看来嗑cp对于调剂心情有一定作用。

　　这样暗戳戳地观察还是蛮有趣的，何柏时的微笑随着一通电话消失。冉姐告诉他这个剧本也黄了，那边通知说是有问题找祁森。

　　“你和他又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两买灯泡都上热搜了。”何柏时瘫在沙发山，“总不可能是他想过味，觉得买灯泡的钱给多了要给我找麻烦吧。”

　　王冉无话可说，何柏时说：“我去问问吧，早知道就不犹豫直接签合同了。”

　　话是这样说，何柏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失落，这个剧是他拿的是男主，但肯定没有《牧仙歌》有意思，群像戏很精彩，他也知道不能好高骛远，可是还是意难平，人啊总是贪心不足。

　　瘫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决定在微信上问问祁森，组织了好久删删改改才发出去：祁老师，我想问问有关《碧血青衣》角色的问题。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消失，消息没来，电话来了，何柏时手一抖，按下了接听。

　　“喂，祁老师，我——”

　　“你想要那部戏吗？”祁森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可能是刚洗完澡，低沉的嗓子含了些水汽。

　　何柏时沉默，把《碧血青衣》剧本放在眼前，再次开口：“不在于我想不想要，我已经试上了。”

　　“嗯。”祁森想象到他认真的样子，眼睛里浮现笑意，“那就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