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舍雀境—破境而出 如果可以， ...
-
境中，荒地。
顾徵西在宋清清旁边坐下，离她很近，因为举止过于突兀，他努力缓解尴尬，胡言乱语：“没想到最后会和你死在一起，你我果然是命定的……”
安全距离被打破，再加上他颠三倒四的言语，宋清清脑子里嗡地一下，下意识控制冻僵的身体一个翻滚躲避：“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愧是主角cp，还是你最懂我，”顾徵西挠着脑袋:“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可太尴尬了。”
宋清清:“我不是不愿意，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愿意，可是这不是我的身……算了，解释不清楚，我心里有人了。”
顾徵西:“三号？”
宋清清:“你肯定以为我又拿三号拒绝你，我和三号的关系确实不是那种，但也不是三号，是其他不能说的原因……”
宋清清话音顿住，似乎混乱了一瞬，眼神空芒，仿佛灵魂都不附体，喃喃自语:“你同意了？”
顾徵西自顾自说：“没事没事，我再想想，也许……”
宋清清从草地支起身子，塌着腰，身段柔美，她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多了几分女孩的狡诈：“你确定这是有用，而不是你在占我便宜？”
顾徵西也半歪着脑袋，看那个逆着月光，满身浸润在光晕里的模糊影子，越发觉得色（分割）欲迷人眼：“只要还有人想看我们的剧情，我们就不会死。”
宋清清将被风刮乱的一缕头发拢至耳后，声音柔媚如海妖呓语：“受人摆弄的，推测他们想要什么，倾尽一切给予，你想要这样活着吗？”
“我想活着，不论怎样活着，”顾徵西凑过去说：“而且，你刚才说有喜欢的人不是吗？心中尚有挂碍，所以，我不觉得，你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宋清清这次终于没有再退开，眼神勾人了起来，话语尾调带了撒娇：“你确定这样有用的吗？”
顾徵西感觉到对方的软化：“至少尝试一下呢？要做点什么，表示自己尚在挣扎的态度，作者说，只要我一直挣扎，就能活着。”
宋清清笑的温柔似月下妖魔：“看来，作者给你立的是一个坚毅的人设呢。”
顾徵西：“而你，是主角命定的天选cp。”
宋清清恶向胆边生，面上的笑意添了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有种剧毒般艳丽的信息素爆炸开来，突兀的散发出异样人格魅力，她缓缓起身，一把点在顾徵西的肩头，将顾徵西推在草地，跨上去说：“我不喜欢被动。”
顾徵西这下真的怔住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也只能憋出几个字:“你还冷吗？”
宋清清一手按住顾徵西的脸，极具侵略性的亲吻了上去。
&&&
境外，书房。
十号望着空白的文档，经历着人性拷问，内心在生与死的边缘横跳。
方才，他在十八境的文件夹里看到了所有的剧情线，当然也看到了舍雀境的剧情篇。
他现在几乎是那个世界的神了，除了知道下午宋明清和顾徵西下午在坟地说了什么，还知道此时此刻那顾徵西和宋清清亲吻的缠绵悱恻，露天席地，野外打（分开）炮。
十号甚至可以不用自己打字，而是打开第二个文档，直接把那边的文字复制过来，保证一字都不错漏，如此，死的就必是此刻还在鬼混的那两个了。
这也是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不是吗？
可十号仍在悲伤的余韵里抽泣的身体发颤，椅子在他臀下咯吱直响。
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的手指握在鼠标上也随着身体在哆嗦。
如果顾徵西和宋明清死了，自己就是这篇文无可置疑的主角了。
当主角，不是自己一直谋划并且想要做到的事情吗？
可是为什么，就在这临门一脚，自己必须放弃。
放弃个人的荣辱、利益得失以及这卑贱的性命，来迎合前人一个庞大的计划。
顾徵西真的是命定的，被千挑万选出来，为拯救世界而生的主角。
那么多的前辈豁出性命来铺垫了这一件事，而只因为我的一己之私，便要全部打破吗？
这个世界绝对不能洗牌重开，大家设定好的一切也必须按部就班的发展。
虽然我十号是的微不足道的意外，为这个计划死去也不会有人铭记。
但生于雀世界，能为雀世界搏得一份胜算，是我们雀世界所有入境者舍生忘死该为之事。
那个记录文档，十号还是合上了。
按照小说原有剧情脉络，十号一字未落。
漫长的一夜，终将会过去。
十号被从那个空间丢出来的时候。
外面等待着的、尚在焦急的四个人瞬间软倒下去三个。
十号即便提前知道了一切，看到三个队友在面前倒下，依然难过不已，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二号身边，干脆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仅存的三号静静的看着十号做的这一切，从口袋里掏出了“剧预处”的牌子。
十号从剧情梗概里知道三号的身份，在看到牌子的时候躬身行礼：“剧情干预处第八小队成员8023号归队。”
三号：“为了雀世界的平和稳定，感谢你们的牺牲。”
十号的眼泪滴到地上，渐起一朵水色的花：“8023甘愿赴死，无怨无悔。”
&&&
荒地，零点五分。
宋清清在林子里热身，活动手腕脚腕，直到看到天际划过一抹流星般璀璨的光亮。
她用脚踢靠在树干睡觉的顾徵西：“别睡了，主角。”
顾徵西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
毫无疑问，这是境破碎的景前兆。
顾徵西惊喜的问：“境破了？”
宋清清活动着脖子，点了头。
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顾徵西犹豫道：“可是……怎么会？”
宋清清突然俯身靠近，顾徵西没有退。
而宋清清也只是抬手帮顾徵西扣好衣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说明你的主角光环强大，你的挣扎是有用的。”
顾徵西拽住宋清清冰凉的手指：“就因为我们……所以……”
宋清清不着痕迹的抽回来，又觉得太明显，欲盖弥彰的顺手拍了顾徵西的脑袋一下：“想什么呢？当然需要合理的解释了，作者想放过你，也要名正言顺的按规矩来办事。”
顾徵西终于动用脑子开始分析：“我们没死，说明死的是十号阵营的三个人？十号为什么不写剧情要屠杀自己阵营的人呢？现在境破了，所以，是十号阵营里剩下的一个人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团灭了？”
宋清清补充说明：“想要一本小说完结，需要杀掉主角，但是，作者死了，主角即便活着，小说也不得不完结。”
顾徵西：“所以……所以，这个小说之境的破解之法，是死我和十号其中一个？”
“但是你们都有很多条备用性命，”宋清清：“十号第一夜就该死了，可他能让别人代替了自己，所以，他才会说出，要把另外一队全部杀光才能出去这样的话。”
顾徵西：“这么说的话，你活着，其实是为我留着的一条命？”
宋清清：“你负责保护队伍，我负责，保护你。”
可还有一点，宋清清并没有说。
规则设定是，两队的队长可以用队员当备用性命。
假如宋清清杀了顾徵西，顾徵西可以选择让宋清清代替自己死去。
同理，十号是队长，假如三号杀了十号，十号是可以让三号代替自己死去，除非十号是自愿赴死？
或者三号和十号同归于尽？可三号刚给自己发了流星信号。
是的，早上七号只有一半没有撒谎，三号和七号在外面认识，是境外的队友。
巨大的镜子终于凝结成型。
从这里穿过去，就能出境了。
宋清清急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起身抬脚就往镜子里跨。
顾徵西匆忙拉住她的衣角：“不留个联系方式吗？”
宋清清扒开他说：“保重，主角。”
顾徵西：“要我怎么说呢？保重，主角cp？”
宋清清温柔如春风：“那主角你就负责努力去拯救世界，我会在你身后的茫茫人海里默默为你加油。”
顾徵西明白了对方不想和自己有纠葛的意图，只得道：“希望下次重逢是在境里，而不是某个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我为你收敛尸体。”
宋清清目光诚挚如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看到那么丑陋的尸体，就假装认不出我吧，让我在角落里溃烂发臭，不要让任何人锤实了，逃离主视角会落得这样的凄惨结局。”
顾徵西：“活着不好吗？如果真的会从十八境被挑选出去，如果身边的人是你，我可以接受，哪怕受人摆弄，至少，你是和我在一起？”
宋清清亭亭立在月光下水镜前，整个人清丽的不像样子，她别开了目光：“那时，不必为我悲伤，真到为我收尸的那一刻，也不必为我哭泣，我自由的灵魂，不愿受到半点束缚。”
顾徵西听懂了她的拒绝：“如果有重逢的那天，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七号？”
七号：“如果可以，最好，此生不复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舍雀境—破境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