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很想 ...
-
“你哪个班？”周之窈瞥了眼她。
“F栋的501。”她说。
高一年级分了E和F两栋教学楼，楼栋的分配是按成绩，楼层也是如此分配。
“我带路。”她跟迟舟不同栋，她在E栋。
周之窈虽然这么说了，她还是和迟舟并肩走，嘴里还说着她的计划。
她们先去了班级报到，问了哪个寝室就去了寝室。
等一切都完事了，都到了吃饭的点了。
“我们去吃饭吧。”她很早就想好了带她去哪个食堂，还有带她吃什么。
迟舟应了声好。
周之窈替迟舟刷了卡，她的饭卡还要等下午才发。
周之窈替她拿了勺子，带她找了个位置。
才刚开学，食堂人不多。
周之窈把饭盘放下来，顺便把勺子给了她，“你等我。”周之窈急急冲冲地走了。
“好。”周
她没动筷。
周之窈回来了，“你发什么呆呢？”手里还拿满了东西。
“给你。”周之窈递了过来。
那是杯柠檬水。她爱酸厌甜，奶茶太腻了她就没买。
周之窈则是可乐。
她还买了小蛋糕，“你要不要先尝尝？甜度还行。”
迟舟吃了一小块，还喝了口柠檬水。
很甜。
“午饭去一楼，晚饭去二楼。”这是周之窈吃了这么久得出来的结果。
迟舟没问为什么，只是低声应了好。
周之窈喝了可乐，这天可真热的慌。
“等过几天带你去吃教学楼那边的食堂。”
迟舟拿好勺子，“吃饭吧。”
久别了，她有点陌生她。
明明最初还没这回事。周之窈心里嘀咕着。
迟舟剪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发，周之窈产生了种别样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不言而喻。
周之窈的目光过来炽热，“你吃，别看我了。”她迎上周之窈的目光。
她的样子很呆。
周之窈下意识地哦了声，“我们太久没见了，我多看看你。”说完她自顾自地嗤笑。
迟舟没吭声，继续低头吃上了。
等她吃完了饭，周之窈带着她散步，“明天要你们军训了。”
开学就军训，这是陵渡的传统。周之窈则正常上课。
迟舟参与这个话题，侧头亲了亲她。
“！”周之窈瞪大了眼。
周之窈拉她进了个废弃教室，双手环住她的腰向她索吻。
周之窈起初还是蜻蜓点水，后面愈来愈肆无忌惮。
“我想你。”周之窈含情脉脉凝视她，牵了她的左手吻了吻。
“很想。”
迟舟的手搭在她的脖颈，迎合她那温和的吻。
“舟舟。”她叫。
周之窈没亲嘴了，先去亲她的眼，接着去亲她的鼻尖，还有她敏感的耳朵。
“差不多得了。”迟舟受不了了，拍了拍她的背。
周之窈不听也不停，还是继续吻她。她的腰太细了，辛苦她了。
迟舟的背靠着墙，衣服脏了大片。
“等等。”周之窈去拍净那些灰，她拍的很轻，“好了。”
她是她的朝思夜想。很真实，很难信。
“你结束的早，你来找我。或者太早了你就走。”
后面那句违心了。
“你在哪？”
“E栋103。”
“寝室。”她又问。
周之窈忘了这茬，幸好她问了。
“106。”
周之窈先带着她去了E栋，还去了其他地方逛逛。
周之窈送她到门口，“你进去吧。”
“有事找我。”她又补了句，不过大抵没有后续。
迟舟进了班。
“还真过的快。”周之窈踢了踢碎石。
周之窈走出了F栋，稍走远了些，回头望了望F栋。
那些树染了层黄，枝头还是挂了些绿。
还有绿，差点把那枫树忘了。
周之窈想了李清照的词：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闻了闻，没有愁，只有思。秋来了。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课，还说了下那件跳楼的事。
周之窈想起了件往事：
那会阿婆还在，她也还小。
几位老婆子还聊着隔家的事，转眼就说到了江余的事。
“你妈是个同性恋。谁想婚没结，过了几年就有了你。”
“你，就是个私生女。”
周之窈听不到这句话，只是呆呆望着她。
“别说了。”有个老婆子出事阻止。
周之窈回了家，睡前她问个问题：“什么是同性恋，什么又是私生女？”
阿婆僵住。
周之窈又叫了声阿婆。
阿婆没给她正面答复，“窈窈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是私生女吗？”周之窈摇头晃脑。
阿婆慈祥地说，“窈窈是阿婆的宝贝。”
阿婆拿起了故事书，转移了那个话题，“阿婆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周之窈点点头，乖乖地应了声好。
现在她明白了那些词什么意思，不过她不解别人为什么说她是私生女。
还有那个同性恋。
“希望同学们树立正确的恋爱观。”这句话传入了周之窈的耳朵。
“？”
很久很久吧，定下约定的那会吧。
“阿婆。”周之窈叫了句。
“什么事啊，窈窈。”
“你说女生喜欢女生是错的吗？”
“窈窈。”
周之窈没吭声，只是望着她。
“喜欢不分性别。”她这生还算行，不过苦了江余。
周之窈还是问出了：“如果那个人是我呢？”
阿婆只是笑笑，还摸摸她的头。
周之窈还想问，阿婆还是那句话。
——长大了就知道了。
周之窈抬头释然地笑笑，她想了想阿婆那时的笑。
阿婆应该猜到了，应该很早就知道了。
“你笑什么呢？”她的同桌戳了戳她。
“对象等我下课呢。”她说。
她望了望窗外，“你骗人。”她戳了戳她的脸。
“你找别人吃饭吧。”
“干嘛你要抛弃我了？”
——陪对象。
——切。
——真的。
她酸酸地看了看她，“那行吧。”
“同性恋没有错，不过老师不提倡。好了，讲课了。”台上老师敲了敲讲台。
周之窈望了望，田径场走了许多人，还附带着吵闹。
她解散了。
周之窈看了眼表，还有十几分钟才下课。
周之窈试图让自个沉下心来，须臾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课堂。
下了课周之窈赶紧出了班，左顾右盼去找她的影。
周之窈的衣角被人拉住，“我在这。”
迟舟穿了军训服，太大了不合身。
周之窈正要拉上她的手，她却避开了，“脏。”
周之窈不介意，可是她介意。
“我带你去厕所洗洗。”周之窈强硬地拉上她的手。
那边排队打饭人挺多，周之窈就拉着迟舟去了买别的。
“我来。”迟舟替她刷了卡。
周之窈见她喝了，“好喝吧？”
那是冰绿豆粥。
“幸好她们没发现，过不了多久又是长队。”
她说：“那挺幸运，我发现了。”
周之窈捏了捏她的脸蛋，很软。
“谁叫你是我的小女朋友。”周之窈说话尽量压低。
这日子还挺好。她冷淡，偶尔说句情话。
周之窈再次望过去，天边的日落了，枝丫也落地了。
那首歌响彻整个校园，还是那句词：【我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
“别送了。”她停了下来。
周之窈还不想走，“我在一楼。”
迟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还拖着个周之窈。
周之窈送了她上去，不过没走，而是和她吹着风。
很凉，很柔和。
周之窈想问那个暑假她过的怎么样，但是那些都是伤心事。
迟舟看了眼表，那块表还是她送的。
她那个班晚读提前了，还管的严格。“你该回去了。”
“那好。”这次她走的干脆。
——笨蛋，也不留我。
她旁边的人碰了碰她的肩，“难怪你不跟我吃饭了，你是跟漂亮妹妹吃饭去了。”
这句话酸溜溜。
“什么妹妹？她比我还大。”迟舟一月份出生，而她六月二十四日。
她不屑地切了声，“哪天介绍给我认识。”
“她怕生。”
她不说了，读她的书去了。
过了几分钟又说：“你就介绍我认识认识嘛。”
“？”
“你认识她干嘛？”
“交个朋友嘛。”她拽着她的手摇晃。
周之窈犹豫了会，“也行吧。”
那次来了个机会，“我带个朋友。”
“好。”
“出来吧。”周之窈朝教室说了句。
她走了出来，结果说了句：“我去。”
周之窈拍了拍她的肩，“去什么啊，别说脏话。”
她乖乖点点头，“你好，我叫宋清。”
“迟舟。”
“幸会。”宋清眉眼弯了个弧度。
周之窈挡住了她的视线，醋醋地说：“她我的人。”
“行行行。”宋清收回了视线。
她们三去了食堂吃饭，除了她俩聊天就没了。
“你先回去，我送送她。”
“好啊。”宋清摆摆说走人。
她们边望F栋走，周之窈边问：“你介意我带人？”
“还是她”
她打断了她的话：“没。”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初中那会就好奇，直至她现在还没懂。
“我听你们说话就好了。”
也对，她这人就是不爱说话。
“行吧。”
迟舟解释了句：“她挺好。”
周之窈嗯了声，才认识就说挺好。
“！”
“小姐，您回来了嘞。”宋清丢了瓶奶给她。
周之窈接过坐了下来，“干嘛。”
宋清撇撇嘴，敲了敲书桌。“你跟她认识，怎么不跟我说。”
周之窈拆开了吸管包装，还缓缓地喝了口。“跟你说干什么？她我的人。”
宋清抛了个媚眼，“她有没有谈恋爱？”
“你说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喜欢她。”
“她才来这多久，而且她谈了。”
和她谈的那个人还是我。她重新喝了口奶。
——绿。
周之窈见她还要说：“闭嘴吧你。”
“哦。”宋清转转笔。
“她的确挺怕生哈。”她还说。
周之窈拿零食堵住了她的嘴，“别说了。”
宋清想起了正事，等嘴里东西吃完了。“明天不跟你们吃了，我找了个饭搭子。”
“好。”
“我那朋友真没希望了？”
“没。”
周之窈写了一题，“你哪个朋友？”
气。
“别提我那个朋友了，我听说有人表白迟舟。”
周之窈没听过这事，“你怎么知道？”
宋清知道的事也不少，这点周之窈清楚。
“我怎么不知道，他军训期间表的白，还拿了话筒。”
“就差你，还有舟没知道。”这是句完笑话。
宋清想想别人讲述，那个人也是够狂。
那个男生蹭休息期间上台表演节目，他唱的是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台下还伴随掌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叫喊。
“哇哇哇。”
“啊啊啊。”
“哟哟哟。”
甚至还出现了猿猴的叫声。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那个男生唱完了最后一句。
那个男生说了句：“你好。”
又是激励的喊叫，还有人回应了句你好。
“F栋501班的迟舟同学，我是F栋106班的魏胜。”
“还有、”
“就是、”
“我、喜、欢、你。”
这次的掌声更加热烈。
那个男生被赶下了台，还通报批评了。
周之窈听完黑了脸，那只握手心的笔折断了。
“你折段去干什么？”宋清瞄了眼那只死亡的笔。
周之窈把笔丢了，“没。”
“别人表白你还不乐意了。”宋清停不下来，“每次别人告白你，你就说你对象了。”
“那他人呢？”这个问题宋清很早就想知道。
宋清和周之窈相处这么久了，还是没见过周之窈口中的对象。
周之窈重新拿了只笔，使劲戳草稿纸。
“差点被别人抢了，所以我藏起来了。”
“哟哟哟。”
宋清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说来听听。”
最后被周之窈终止了，“你再问，你的笔就遭殃了。”
“好好好。”
那天下了晚四，周之窈去找了人，把人带去小树林。
“我听见你说被人告白了？”这是句陈述句。
迟舟看破不说破，继续等周之窈的反应。
迟舟不轻不重嗯了声，好似那个主人公不是她。
“那你说我醋了，你该怎么办？”
迟舟没有接话，直接吻了上去。
周之窈后来松了口，“你那会怎么做？”
“我拒绝了，说我对象了。”
“那就好。”周之窈又吻了上去，还伸了舌头。
她说：“小醋坛。”
“我是。”
“那你补偿我吧，还有专心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