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25、25 在楼知

　　在楼知涯的现代社会，关于“原生家庭”的话题已经被说到烂了，所以她难免会先猜测卡文迪许家的和睦可能只是表面，什么看似万分宠爱，实则打压和控制之类的。而雨灵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则是家庭之外的可能：“也可能是怀特商会的竞争对手使用什么腌臜手段，赫卡蒂选择复仇，而在过程中行事愈发偏激……”

　　楼知涯承认她想得窄了，将两种可能性一并考虑后，她说：“我们先按这两个方向调查调查，安安你去试探赫卡蒂的家庭关系，我去查怀特商会有什么对家……”

　　雨灵安提问：“为何交换调查方向？”

　　“为了减少既定思维的影响，而且赫卡蒂对你比较信服。”楼知涯回答。家里三个小朋友，有两个都更喜欢雨灵安，小魔王要不是默认楼知涯是同类，估计也会更喜欢雨灵安。她不吃醋，因为她也喜欢雨灵安。

　　好的，继续。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两种之外的可能事件。而最不希望成真的可能性就是赫卡蒂其实天性暗黑且善于伪装良善。

　　四周的体能训练过后，赫卡蒂和米莉亚在伊斯特学园的月末考核中，都表现得比之前更优秀，然后雨灵安和楼知涯开始教赫卡蒂她们学习基础剑招。格莉丝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工具书了，不需要两位大人布置学习任务和监督，她就会主动继续认字看书练字，反而是需要楼知涯提醒她注意休息，别小小年纪就开始近视。

　　楼知涯总是接取难度等级比较高的冒险者任务，而她和雨灵安也总能在四天之内解决，回到公会结算奖励时，多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身上也看不出有多少狼狈痕迹，这支两人小队便顺利地在冒险者群体中声名鹊起。

　　雨灵安每周五还是会去神界一趟，从一开始只是挨打，到现在能够反抗几招了。龙女觉得这种练法似乎挺能逼人快速成长的，于是，在赫卡蒂和米莉亚将要放长假回家的前一周训练日，让两位剑术新人来和楼知涯对打。但楼知涯出招不会像女神们那么狠，她是先由着她们两个人出过五招后，一剑挑开阻挡，剑尖点在其肩膀，结束对练。而雨灵安出场陪练的时候，她不反击，纯防御，裂盾在雨灵安的控制下灵活多变，两位新手对着雨灵安又砍又劈一上午，但始终破不了这些护盾。

　　为了不让赫卡蒂和米莉亚太过挫败，训练结束后，楼知涯和雨灵安都对两人在比试过程中的表现做了细致的评价。虽然有这里那里有着这些那些的不足，但总体不错，继续加油，未来可期。

　　对此，赫卡蒂：“感谢指导。”而米莉亚：“哼，那是当然！”

　　那么，对于即将到来的三十天假期，几位有什么安排吗？

　　楼知涯和雨灵安还是继续到处做冒险者任务，有机会的话，可以给小格莉丝找一只小型魔兽让她活用驯兽天赋。赫卡蒂自然是要回奥莱特城，或许会有一些家庭活动。若是楼知涯等人方便，可以到奥莱特城找她，她定会好好招待大家。

　　而米莉亚支支吾吾地说出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去打工，包吃住的那种。

　　注意到四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米莉亚略带不满地辩驳道：“我可是很受欢迎的，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赫卡蒂：“好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模样。你打工的地址是哪？我可以去拜访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以。”米莉亚冲楼知涯瞪了一眼，“你们不行！”

　　楼知涯压抑不住上扬地嘴角：“怎么，你俩天下第一好，我们不配打扰？”

　　雨灵安瞥了她几眼，不知道楼知涯在兴奋什么，但感觉楼知涯一定不会听话。

　　果然，到了伊斯特学园正式放假那天，在与赫卡蒂和米莉亚告别后的当晚，楼知涯就说：“突然想起来，圣剑的设定是只有我才能拿得动，所以它现在应该还在魔王的城堡里。”

　　龙女：“所以？”

　　楼知涯：“所以，我们去魔族联盟国旅游吧！”

　　雨灵安了然：“先去一趟奥莱特城找赫卡蒂，然后结伴前往魔族地界，还能在她家人那边刷个脸。”

　　不过，这个假期里似乎做任何事遇到的阻碍都比预想的要多。

　　冒险者公会每五年就会征召高级冒险者参与以更新地图为目的的边境探险，就算不提宽阔无垠的海洋上还有多少岛屿甚至可能还有另一片陆地，且说脚下的这片大陆，也依然存在着四分之一面积的未知区域无人踏足。

　　在几个月内快速蹿升为A级冒险者的楼知涯二人自然不会没收到邀请，她们先去了奥莱特城找到赫卡蒂，把格莉丝托付给她照看，才跟着边境探险的队伍前往地图上标注的边境线。

　　受世界能量不稳定的影响，未知区域的危险程度比较波动，常常是这一块安稳通过，那一块又纷纷伤重。

　　在边境探险的十二天里，楼知涯收割了七个能量异常的魔兽晶核，被自动当了传输器后的副作用轻了许多，但累积在一起，还是让她的脸色比其她伤势更重的冒险者更苍白，一旁的雨灵安看在眼里，神色也是愈发冰冷。惹得负责人私下里关切她是不是有什么旧伤隐疾，又说探险任务不是强制性的，劝她早些回到城里接受治疗，保证该给的酬劳绝对不会少。

　　毕竟楼知涯真正的主线任务还是在赫卡蒂那边，她和雨灵安就顺势离开了探险队伍。

　　由于上次没来得及在奥莱特城设置传送点，这一段路只能老老实实自己骑马了。但雨灵安提出，她可以用飞的，那样最快。

　　楼知涯：“那我呢？”

　　雨灵安：“阿知这么厉害，这点小事，应当自有答案。”

　　楼知涯：……

　　“你还在生气？”楼知涯眼眸一转，又笑着说，“分开走也行，小别胜新婚嘛~”

　　“你……”龙女拉下嘴角，“火上浇油。”雨灵安当即转身离开，不想理会这个身体不适面色苍白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人。

　　在心情不爽的加持下，雨灵安没多久就抵达奥莱特城附近了，变回人形进入城内与赫卡蒂汇合后，见到了被细细打扮过的小格莉丝。

　　内向的小女孩竟直接扑进她怀里，红着眼眶请她帮帮忙。雨灵安轻拍小孩的后背，问：“发生了什么，谁欺负你了？”

　　答案是否定的。格莉丝是以赫卡蒂朋友的身份留宿的，卡文迪许家上上下下都不会怠慢她，但是……

　　“兰利女士……她送了我好多条裙子，虽然那些裙子都很好看，但也很昂贵，我……害怕……”小格莉丝还难得地找大人告了一状，“赫卡蒂也只是看着，不帮我拒绝……”

　　“抱歉。”赫卡蒂忍笑，“在我小的时候，我姐姐就爱打扮我。可能因为我稍微大了点穿衣风格变得比较固定，不怎么穿她选的衣服了，所以她把这份心思放在了格莉丝身上。”

　　毕竟是出于好意，雨灵安也不想指责什么，叫格莉丝放心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她们要告辞了。

　　格莉丝离开后，赫卡蒂才向雨灵安问起关于边境以及另一人。

　　边境之行，较为凶险，于是两人都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连续的战斗，让她和楼知涯在共同作战时的默契配合多了许多，如果不是楼知涯收集晶核后会变得虚弱，那么这一次探险，她大概会是开心更多。偏偏那人还总不当回事，那什么神界又不止她一个任务员，而且特殊晶核上那一点点的能量对修复神界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她不是在气楼知涯，而更多的是在气自己。她持的是盾，为的是守护，却总有些伤害是无法被盾牌所阻挡的。那她还应该做什么呢……

　　“阿知她有自己的事要忙。”雨灵安还记得一件事，“赫卡蒂，如果我想在奥莱特城买一座房子，应该……”

　　“买房子？我们怀特商会在这方面也有涉及。请问是用来居住的还是准备开店？打算买地皮自建还是买现房？”赫卡蒂微微一笑，“不如让我姐姐兰利，也就是怀特商会的会长，来与您介绍吧。”

　　“好，谢谢你。”

　　兰利的信息搜集比雨灵安想象的要快，她才刚离开边境探险的队伍，对方就已经知道她和楼知涯在边境时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出于招揽强大冒险者的目的，再加上她们还是赫卡蒂的私人教练，兰利给了她们很大的折扣，最后，雨灵安以市场价的六成价格买下了奥莱特城南的一座两层宅邸。花了两天做完清洁和添置家具后，雨灵安和格莉丝搬进了宅子，而楼知涯在这之后又过了三天才找来。

　　也就是说，离开边境后，两人分开了五天。从边境到奥莱特城哪里用得着这么久，楼知涯必定是做了什么其它事。

　　于是当晚的例会……

　　“解释吧。”雨灵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自觉跪坐在蒲团上的楼知涯，说，“一五一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