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当我们谈起今夜 芙宁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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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喜欢在夜里读信。
这个习惯是她在复出后养成的，虽然在复出前她家门口的信箱就时常塞得满满的，但那个时候她没什么心情去看，只是一昧地将它们堆在书房。久而久之，书房里的信就堆得比她还高，并且有继续生长到天花板的趋势，但芙宁娜又不可能把这些纸张统统丢掉，只能以龟速翻阅后再将其一一整理好。
第二个原因则是，在和某条有着严格作息的水龙同居后，芙宁娜没再通宵看过小说，为了消解夜晚的无聊时光，她开始频繁地读信并按心情给予回复。
今晚拆开的第一封信是来自那位名为莫妮欧的女士。
[尊敬的芙宁娜大人]，信的开头惯例是这样的称呼，这位女士以每月一至四封的频率雷打不动的给芙宁娜写信，信中的狂热口吻连芙宁娜都看得脸红，芙宁娜偶尔会给她回信，换来的是莫妮欧更加热烈的追捧。
在这封信里，莫妮欧大力称赞了芙宁娜在月初时导演的一出音乐剧，又在信的末尾再度表示自己会永远追随她。
这位女士在信中的用语太过直白热情，芙宁娜捂住半边脸，她将信件收纳到一只蓝色的箱子里，又拆开了另一封。
看到第七封时那维莱特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他习惯在入睡前品水，这段时间他的工作清闲了不少，也许是沫芒宫的改革有了成效，这是好事。而为了让更多人能了解到水的魅力，他开始着手编撰品水大全，现在已经写到了璃月篇。
那维莱特在芙宁娜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昨晚写的手稿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他将芙宁娜正在改编的剧本收到一边，翻开了自己的手稿。
“芙宁娜。”他沉吟一会，忽然问道：“你认为我有必要在里面插些图画吗？”
“呃……图画？”芙宁娜从信纸中拔出脑袋，她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随即耸了耸肩，说：“可在大多数人眼里，水或许都长一个样。”
“但它们仍有细微的差别。”那维莱特说：“这是我们不能忽视的。”
“好吧——好吧。”芙宁娜拖长了声音：“那我亲爱的审判官先生，你想怎么表现出它们的不同？”
那维莱特便沉默了，毕竟他不善长绘画，而通常会画画的人也很难像他一样分辨出水的差别。
芙宁娜靠上椅背，她目光里带着促狭：“你要从现在开始学画画吗？”
那维莱特不置可否，或许是真的在考虑。
芙宁娜闷着笑低头，继续去看她的信。
当然，不可避免的，偶尔芙宁娜也会收到一些不这么友好的信，比如咒骂或没有根据的指责，对此芙宁娜已经习惯，毕竟她在位时这种东西只多不少。没退位时芙宁娜还会因“倾听民众不同的声音”的名头勉强翻看一些，但现在——芙宁娜（以及那维莱特）只会把它们统统丢进垃圾桶。
作为人类的时间短暂而宝贵，芙宁娜不想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上。
而在夜晚看累来信时，芙宁娜还喜欢和那维莱特聊天。
过去他们的对话常常因为各种不怎么愉快的发展中止，比如预言的应对、某龙的拆台、神明大人被拒的奇思妙想。偶尔他们也会展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像是海露花为什么不是生长在海里，枫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内陆湖，从天文——哦不，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天空，应该是说从地理到海里，从每一场雨的落下。
当又一场雨落下时，闲来无事的神明常常会偏头笑着问她的大审判官，“怎么，那维莱特，你又难过了吗？”
不过，据说在退位之后，回归正常生活的神明就再也没这么调侃过最高审判官先生了。
是因为在某次顺嘴问出之后，她忽然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为何下得更大了吗？
大审判官先生真是条忧郁又难懂的水龙。
而自从那维莱特搬来和芙宁娜同居，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虽然没以前这么长，但这样没营养的对话却变得越来越多。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再靠谎言堆砌才能维持微妙的平衡，芙宁娜终于能畅所欲言，并在那维莱特发表疑问时理直气壮地来一句：“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又不是神明。”
只是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她有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不过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是如此亲密，但实际上两位关系的转换经历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有人曾见过他们的最高审判官和已经退位的神明在夜晚漫步于瓦萨里回廊，不一会天空下起小雨，也有人见过两位大人在傍晚时分共进晚餐，那夜的星空额外璀璨。
为什么总是在夜晚见到两位大人交错的身影呢？许多枫丹小报对此进行了可说不可说的揣测，但实际原因可能很朴实——身为目前枫丹的最高领导人，那维莱特只在夜晚有片刻闲暇。
他们真正的转折点大约也还是在一个夜晚，芙宁娜向那维莱特发出了长谈的邀请，不再肩负职责的神明终于愿意卸下心防，与这位和她共治枫丹五百年的伙伴来一次彻底的交心，从此他们不再有隐瞒，不再有隔阂，那天之后那维莱特就搬进了芙宁娜的家。
这件事曾一度在枫丹引起轰动，某个地下赌场还开盘赌两位大人谁先表明的心迹，最后被特巡队的队长带人给一锅端了干净。
[关于“芙宁娜女士和那维莱特谁先表明心意”的赌约，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先放一放]，远在梅洛彼得堡的不知名公爵寄给身为决斗代理人好友的私人信件中这样开着玩笑，[毕竟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时，你是被警备队押进来的]。
而他的好友这样回复，[你是怕赌输吗？]。
不过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因为两位大人从未在公开场合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两方支持者争执不休，而现在，它已经被归入枫丹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芙宁娜看累了信件，她伸了个懒腰，今晚的夜色没有很好，天空下了些小雨，枫丹的雨季要到了，她转过头，突然问那维莱特：“你知道最长的一次雨下了多久吗？”
那维莱特给出一个数字：“两百万年。”
“欸欸欸，你怎么知道的。”
那维莱特将手稿翻过一页：“我从水中可以感知到。”
芙宁娜笑起来：“别告诉我是那届水龙王哭了整整两百万年。”
“当然不是。”那维莱特表情无奈：“它发生在龙王还没有诞生的远古时代，属于自然的演变。”
“嗯……那维莱特，那你觉得，以后还会下这么久的雨吗？”
“不会了。”那维莱特顿了一下，他说：“不会再有这么久的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当我们谈起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