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汵汵

13、爱情的外衣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郑晓澜终于接到了杰瑞的电话：
　　“Barbara ，事情我打听得差不多了，跟你汇报一下。”
　　“快说吧。”
　　“海顺办公室很快会独立，与北城区平等，但依旧归大北区管理，也就是说魏宏伟仍然是一把手。海顺办公室的总经理人选还未定，但刘东方决对没戏。”
　　“不是说王姗姗可能…”
　　杰瑞不屑一顾地打断了她：“你以为魏宏伟是谁啊？他想提谁就提谁？告诉你吧，现在，北京的高层对魏很失望，销售们累死累活地在一线拼订单，怎么在他嘴里还不如一个内部商务？那个Cindy做过销售吗？她凭什么管理销售？”
　　“我明白了，这么说老魏的位置…”
　　“销售们不是傻子，告他状的微词早就吹到了丹尼斯那里了。”
　　“新加坡的事问得怎么样？”
　　“这个职位很多人盯着呢！保印派、保台派顶上牛了，谁也不让份儿，美国人一看，刚好趁火打劫，他们就下发了一个超级大的数到中端产品部，谁来谁完成，不成功、便成仁。呵呵，你去了，最多半年，就成炮灰，然后，Linda 就可以自由选人了。”
　　“啊？这么缺德！”
　　“晓澜，新加坡那里绝对是个坟地，赶紧远离吧！如果，你真想向上爬，海顺办公室倒是可以一试，兄弟我也可以在丹尼斯面前为你说上一句。孙磊已经去哈尔滨了，你的戏还蛮大的。”
　　“知道了，师兄，我在这边给你抱拳了！”
　　“来北京请客啊！”

　　放下了杰瑞的电话，晓澜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家了。今天是个纪念日，她和江皓的两周年，为什么没有收到他的信息，也没有接到他的花呢？
　　晓澜开着车，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江皓的办公室，她在心里面抱怨起来：“别人家都是老公开车接老婆，我们家却是女人开车接男人，别人家都是男人在外面跑业务，女人在家享福，而我们家，男人却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
　　隔着门，办公室里传来了女孩子的笑声，晓澜不禁停在了门口。
　　“江老师，我请导师的饭，你可一定得来呀！范教授一提起你，就赞不绝口呢！”
　　“菲菲，你放心吧！他也是我的导师，如果我有空，一定会去的，只是，下周末我有可能出差，研究生部有一个社会实践，我可能去带队。”
　　“这个好办，让我爸派别人去就行了。等会儿，我回家就跟他说。”
　　“万菲菲，你可别，我可不想搞特殊。”
　　“这算什么特殊，你支持我，就是支持他的工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告诉我。我还有一堆小伙伴，都能能帮得上你，要不，你加入我们QQ群好了。”
　　“丫头，别胡闹了！”
　　“这有什么？江老师，把你的QQ 号发我…”
　　晓澜一把推开了门，看见江皓和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挤在电脑的旁边，抢着鼠标。
　　见到晓澜的突然闯入，他们愣在了原地，江浩推开万菲菲，站了起来。
　　“澜澜，你来了。”江皓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立刻恢复了平静，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郑晓澜，这是万菲菲，我跟你提过的，范教授新招的研究生。”
　　“原来是菲菲呀，知道，知道，瞧这小脸儿长的，多招人喜欢啊！”晓澜一把拉起了万菲菲的手，说道：“可惜做了范教授的学生，那位导师，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呢！”
　　“真的？”万菲菲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个严厉法？”
　　“他的学生，在第一年里，通通被丢进实验室里，不拿出点成绩出来，别想过关。第二年里，全部被派去各各项目现场，摸爬滚打，自生自灭，论文不新颖，别想毕业。”
　　“啊？这么苦！江老师，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呀？”万菲菲撅起了小嘴儿。
　　江皓看了一眼晓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晓澜重重地拍了一下江皓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江老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的事情，说真的，他只是范教授的学生，而我可是范教授和师母的好朋友呢！”
　　“哦！这样！”万菲菲明显地泄气了。
　　“请客送礼，这样的事，对范教授没用！不过，如果你都安排好了，我可以替江老师给你站站台，帮你开个好头，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得好好用功，实实在在地努力，不然，范教授那里，可是不好说话的。”
　　万菲菲抬起眼睛，警惕地看了看郑晓澜，又瞥了一眼江皓，她明白了这位江夫人话中的深意，悻悻地站了起来，说道：“江老师，我知道了，打扰了，我走了。”
　　万菲菲走了之后，晓澜走到了电脑前面，拿起了鼠标，说道：“亲爱的江老师，你的QQ 号给了多少人啊？”
　　“澜澜，别这样啊！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要去新加坡了，咱们吃个告别晚餐吧！”
　　“什么？晓澜，你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又…”江皓急了。
　　“你急什么？这不正合你意吗？我不在，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安排约会。”
　　“你…”江皓听出了晓澜的气恼，他拿起了皮包，拉起晓澜，往出走着，说道：“好吧，告别晚餐啊？吃，今天就吃，现在就去吃！”
　　“去哪儿啊？”
　　“假日酒店！”
　　“那么高档！”
　　“没办法，娶了你，我也是拼了！”

　　江皓推开了酒店的房门，示意晓澜进去。晓澜笑了笑，心中明白了他的心意，这是江皓在用特别的方式，庆祝他们的纪念日。这是一间套房，只见房中的餐桌上放着一束超大的红玫瑰，一瓶红酒，两个杯子，还有几样水果、小菜。
　　“纪念日快乐！”江皓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晓澜回过身，搂住了江皓的脖子：“谢谢你，老公！”
　　江皓揽着她的腰，顶着她的额头，问道：“还告别吗？新加坡经理？”
　　“我还是留下来跟你耳鬓厮磨吧！”
　　“算你聪明。”

　　第十二章爱情的外衣

　　两个月后，白晓航离职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业绩的事，但陈曦明白，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对陈曦的暧昧之心被孙磊窥见了。孙磊虽然不想继续和陈曦保持暧昧的关系了，但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所爱落入他人之手。
　　不过，开心的是，孙磊的老对头黄少峰却意外地出来，主动帮助小白，在菱东找到了另外一份工作，在欧洲SAT做销售工程师。
　　知道这个消息后，陈曦真是感慨万千：
　　“这世上的人啊、事啊，也真是奇葩啊！不一定谁会帮上谁的忙；对手的对手就是友人，对面是仇人，转身遇到爱。而所谓的爱情也有可能只是个交易！”
　　多年后的陈曦再分析这段感情的时候，才发现，白晓航在她这里得到了跳到菱东SAT公司的机会，以此圆了他与家人团聚的心愿。后来的他，在SAT发展得相当好，最终成为了SAT东区的销售总监。而她，从他那里找回了她所有的自信、骄傲和尊严，得到了爱的滋养。双方各得其所，然后就分道扬镳了。
　　这是一场灵魂层面的合作，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那么，‘爱情’在这里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呢？”陈曦问着自己，然后回答道：
　　“交易的伪装！”

　　陈曦站在火车站台上，送白晓航离开，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眼睛里充满了留恋。
　　“没事的，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他说着：“你出差也可以来看我，你可以来菱东玩。今后，你去北京出差，就告诉我，我去北京和你约会。”
　　陈曦伤感地望着他，她的蜜糖男就这样走了？不过也好，至少他可以回家了，再说，他将去的SAT也是非常好的大公司，比傲途强多了。换句话说，如果他第一站来不了傲途，SAT也不会要他。这也算是他鲤鱼跳龙门，跳成功了！
　　“其实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陈曦含着眼泪说道：“只是我还在贪恋你的好了罢了，我会很想你的。没有了你的日子，会不甜的。”
　　“曦曦，你不明白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胸：“在这里，永远有你的一间。如果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想我一定会娶…。”
　　陈曦一下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不要这样，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姐在这里听你的好消息。”
　　他们在站台上很热情地吻别，小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年来，他对她的心一直是这样的热烈。只是陈曦明白，他们就要结束了。
　　这一段的感情，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她隐约的感觉到，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她也会沦陷下去的，而她不能！最好的办法还是戛然而止。这样的分离谁也不会伤害，她欣然接受了。
　　虽然陈曦后来又和小白在菱东约会了一次，也只是为分离做了一次缓冲而已。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偶尔手机问候一下，他们成为了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