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汵汵

12、滨城之行 圣诞节到了

　　圣诞节到了，陈曦因为信仰了基督教，格外重视这个节日。她特意买棵圣诞树摆在家里，挂上亮闪闪的小灯链，把节日的气氛烘托得很浓。
　　把女儿寄放到了表姐家，陈曦赶赴了约会：和白晓航看电影。
　　她好久没进电影院了，尤其是和男朋友。虽然小白不算她的男朋友，但现在也是亲近的男性朋友。今晚的电影也不负众望，正上映一部很文艺的片子《如果.爱》。
　　看完了电影，陈曦和小白走在大街上，凛冽的寒风吹过来，她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冷气，小白一把将她搂在臂弯里，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很顺从地躲在他怀里，说了一句：“去我家吧。”
　　他们顺理成章地上床了。既然来了，就接受吧！
　　“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吗？”陈曦躺在白晓航的怀里问他。
　　“我知道。”小白淡然地笑了笑，“那又怎样？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实年龄，不比我大。”他抚摸着她的身体，满意地微笑着：“瞧瞧，你多年轻，光滑的肌肤、QQ的肉肉，还有你刚才的激情…，哇塞，我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热烈。”他又一次激动的吻着她的嘴唇：“真是太棒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好好地感受过。”
　　“不会吧？”陈曦推开他说道：“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菱东老家的那位。我记得我见过她一次的，上次开年会时，她陪你一起来的。她那么年轻，应该更有活力才对。”
　　“可能就是因为太年轻吧？所以，不浓烈、不醇香。”小白有点失落，幽幽地说道：“爱情就像坛中的美酒，只有更长时间的发酵才能让它散发魅力。”他看着她说道：“就像你，在合适的时间被我遇到了。”
　　“时间合适？我看是时间不对吧？你太抢手了，年纪轻轻就有未婚妻了，其它的机会，对你都不是对的时间了。过了今夜，我们就都忘了这一切吧。”陈曦推开了他，准备各自睡去。小白却没有放开她，把她抱得更紧。
　　“你的圣诞树很漂亮！”他说道：“你信上帝？”
　　“对，我是基督教徒。”
　　“因为什么机缘？”
　　“也许是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太低，无法把自己照顾好吧？”
　　“我能理解。晚安，亲爱的。”

　　陈曦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接受了白晓航。她从来也没考虑过喜欢他，更谈不上爱。也许是因为孙磊给她的失落，让她无所适从吧？这个时候，刚好小白经过，于是被她抓来，填补她心里的这块空洞。
　　经过了这一次的深度接触，白晓航是彻底沦陷了。他的眼里只有陈曦了；他的心脏也只为她跳动。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疯狂？难道是因为太孤独了？还是因为，陈曦这暖暖的温柔乡如母爱般地将他俘获？
　　这次的陈曦很潇洒，只是游戏、不谈爱情。这样就可以放得下。
　　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能收到小白的问候短信，然后就是一整天的赞美和思念。
　　他寥寥的几行文字总是写得很文艺、很感动，铺天盖地向她袭来。看到短信，陈曦的嘴角总能上扬。
　　“我今天要回滨城了，一段时间内，见不到你风风火火的样子了。但是想你总是很美好的。亲你的额头。小白”
　　有爱的日子就是很美好。陈曦的精气神儿比以前改善了很多，不！是如日中天！她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大大的眼睛中自信满满，弯弯的眉宇间暗藏着一种侵略性的温柔。
　　这天，她走进艾普科技，商务经理蔡红梅迎上来打量着她说：“陈曦，你是不是整容了？”
　　“笑话，我整什么容！”她回答。
　　蔡红梅：“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但漂亮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嗯…，是勇敢？还是高傲？好像都有点。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不会打扮，今天我出门前擦了粉。”她急忙打着趣儿说：“谈完工作后，去喝酒吧！叫上刘梅梅和一凡。”
　　蔡红梅：“好，我就是喜欢和几个姐们儿说说话呢。”

　　陈曦的工作进入了顺畅阶段。她明白她的良好状态是源于什么？没错，是她的骄傲和自尊！还有那些曾被大家踩在脚底下的傻白甜，她都从白晓航那里，找回来了！

　　站在哈尔滨香格里拉的大堂中心，陈曦看见孙磊微笑着向她走来，她发现她的心平静了！那股爱他的力量已经开始慢慢消亡，正在转变成爱自己的力量。
　　“陈曦，你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给你接风啊。”他说道。
　　“你这个大忙人，谁敢打扰啊！”她半调侃、半嘲讽地说。
　　“今天晚上你可逃不掉了，你大表哥也来。”孙磊笑了一下，向她眨眨眼。
　　“高升电子的盛文杰来了？”陈曦觉得蛮搞笑的，想起了在一次交流会议的酒桌上，盛总认她做了表妹。
　　“盛总的订单来了？”她问道。
　　“就看今天了，Florence,表哥来了，你可得坐陪呀！”孙磊赶紧说：“大哥（指魏总）、二哥（他自己）可都等米下锅呢！”
　　“我这次是受哈尔滨代理商之托，来谈下半年库存的，怎么和盛总扯上关系了？”
　　“代理商的库存能不能顺利地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滨城办公室最重要的项目，能否签订成功？你知道高升电子正在参与滨城第一动力公司的能源管理项目，而且，据可靠消息，他们的技术协议已经签完了。”
　　“所以呢？”
　　“Florence，你对高升电子很熟悉，这些年来，盛总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陈曦瞪起了大眼睛：“你说什么？”
　　孙磊急忙笑着：“不，是你看着高升电子长大的。”
　　陈曦：“这还差不多。”
　　孙磊：“我是说，这些年来，盛总对傲途的品牌其实是很忠诚的。”
　　陈曦摇了摇头，说道：“大哥，这可不一定的，他们都是商人，哪有什么忠诚二字啊，大家都对利润决对地忠诚。”
　　“但是，陈曦，你承不承认盛文杰对傲途的软件非常熟悉？更愿意使用傲途的系统呢？”
　　陈曦点了点头：“这个是，盛文杰从一位现场工程师到现在的软件大拿，傲途的系统给他帮了大忙。在北城的自动化圈子里，他对傲途的软件一直都是赞不绝口的。”
　　“这就对了嘛！”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就用不着出席了吧？”
　　“大姐，哪里有决对的事情，滨城的大项目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咱们的竞争对手呼啦一下子全都扑上来了。欧洲SAT抛出了个先试用，后付款的傻缺条款，谁能保证盛总不动摇？”
　　“这样啊！你订一个一流的羽毛球馆吧！我和盛总赛一场。”陈曦的嘴角上扬着。
　　“羽毛球？什么情况？”孙磊很是不解：“不是要喝一顿吗？”
　　陈曦哼了一声，对着孙磊撇了撇嘴，说道：“你们男人，能不能有点进步？认识了盛文杰这么久，不知道他的爱好？”
　　孙磊恍然大悟：“羽毛球？原来如此，多亏你提醒。”
　　“让你的人接到盛总后，直接把人送到羽毛球馆。”
　　“好，听你的。”

　　盛文杰提着皮包走进了滨城格林豪森球馆，见到陈曦满面春风地迎了过来：“盛总，终于把你等来了，我来帮你拿包吧！”
　　“哎呀，陈曦，这哪行呢！你可是我的小表妹呀！哪有劳动妹妹之说。”盛总接住了陈曦伸过来的小手，用力地握了握。
　　陈曦今晚一改往日的商务风范，一身简洁的运动风，让她显得活泼可爱。

　　孙磊见状，带着球馆的服务生过了过来，示意服务生接过了盛文杰的皮包，说道：“盛总，我本打算带你去饭店的，可你表妹非要和你先赛一局。”
　　盛文杰开心地笑道：“早知道表妹要和我打球，我真该把我的行头都带来了。但是今天我这衣服、鞋子…”
　　“盛总，您别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试一试吧！”说罢，陈曦拿起一包衣物，递给了盛文杰。
　　“喔？这…，陈曦，你真是有心了。”
　　陈曦又拿过一支球拍递给了盛文杰，说道：“这个送给你，时间匆忙，我就随意挑了一支，不知道合不合手。”
　　盛文杰拿过球拍，尤尼克斯的牌子进入了眼帘，他掂了掂拍子，可想而知，这支球拍价格不菲！
　　虽然陈曦羽毛球打得不错，但仍不是盛文杰的对手，一场便败下阵来，好在孙磊的手下付斌在大学时期就是高手，所以，还可以陪着盛文杰打得热火朝天，几局下来，大家各有输赢。
　　“哈哈！真舒服！”盛文杰放下了球拍，擦着汗，开心地说道：“我一直认为，这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对呀，我赞同盛总的说法。”陈曦递过去一瓶水。
　　盛文杰走到孙磊跟前，说道：“孙磊，你们傲途也真是厉害，这一年来，陈曦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认识她好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会说话，这么会做事呢！”
　　“怎么，盛总，你想挖她？”
　　“我可不敢，你们傲途的东西好，人也好，就是太贵，要不起啊？”
　　陈曦：“盛总，这是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还跟着别人起哄？”
　　盛总：“我知道你们指的是第一动力项目，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别人开的条件太优厚，优厚到你们想都想不到。我也得为公司的利润考虑吧！”
　　孙磊：“为利润考虑，这个我当然明白，不过，盛总，你提到的那个‘优厚’的条件，我可替您打听了，那就是一个噱头。到了最后，该收的钱，他们一分都不会少收你的。你想想看，你们能得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利益呢？”
　　陈曦：“先试用，后付款，盛总，你可别信他们那一套。据我所知，在这个项目中，滨城第一动力只是个OEM商，最终用户是澳洲，他们的协议一定含有迟交货罚款条件。你们高升可别因为试用不熟悉的软件，延误了工期。”
　　盛文杰的表情明显地严肃了起来。
　　孙磊悄悄地递给陈曦一个眼色，接过了话茬：“盛总，陈曦说的没错，为了保证工期，我们这里可以把付斌这个技术高手调到项目组，跟你们工程师一起工作，我亲自为你们做协调。怎么样？我们给的条件不比别人的差吧？”
　　盛文杰依旧迟疑着，说道：“为了控制成本，我这次想用中端系统加高端系统一体化的方式，不知道可不可行？”
　　孙磊：“当然可行，我们今年正在主推这种方式，盛总不愧是自动化业内的高手啊，和我们的思路一致。”
　　陈曦：“我插一句，你们知道我们中端产品要涨价了吗？”
　　盛文杰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陈曦：“因为中端产品线正在更新，有些产品已经进入‘银发’系列了，所以，今年的价格调整就提前了。说实话，我这次来哈尔滨也是为了与代理商谈中端产品库存的事。希望能把旧系列中那些常用的模块都备好，以便客户在用时，还能拿到好价格。”
　　孙磊：“陈曦，你马上打电话给魏总，问一下涨价的具体日期。”
　　陈曦：“临来时，我问过北京中端产品部了，下周一开始启用新价格。今天是周四。”
　　盛文杰吃了一惊：“这么说，我们只有明天一天了？”
　　孙磊：“盛总，这个好办，很庆幸陈曦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我们。明天我们一起坐下来把项目的中端产品清单列出来，然后马上发去北京市场部备案，要来以前的价格，折扣嘛，我和你找代理商老吕好好谈，包你满意。”
　　盛文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孙磊：“老吕？他这人不好说话吧？…”
　　孙磊指了指陈曦，说道：“他敢不听话？让你表妹治他！”
　　“哈哈…”
　　付斌急忙说道：“还等明天做什么，我待会儿就去拉清单，这个项目我熟悉，明天一早就可以发给北京了。”
　　盛总：“也是，付斌做事，我放心，小付，那就辛苦你了，一会儿晚饭…”
　　孙磊：“晚饭你去办公室吃吧，那里有方便面。你路上再买个香肠得了。”
　　付斌笑了笑，拿上背包，说道：“要说，还是俺们孙老大了解我呢！各位，等我消息吧。盛总，晚餐多喝几杯，我今天就不能陪你了。”
　　“呵呵呵！好！”

　　结束了畅快的羽毛球比拼后，大家一同走出了球馆大门。陈曦拿出一条围巾，搭在了盛文杰的肩上，说道：“盛总，你刚才出了太多汗，把这个围上吧，别着凉了。”
　　盛文杰很是感动，摸着柔软的围巾，说道：“我这个表妹，认得值啊！我家里哥两个，就是没有妹妹，原来有妹妹是这个感觉。”
　　孙磊赶紧走了过来，隔开陈曦，亲自上手把围巾给他围好，说道：“盛总，表妹对你这么好，你可得不能辜负了她。以后你们高升电子的项目都用傲途的得了。”
　　盛总：“哈哈，可以考虑！”

　　这次的滨城之行，陈曦很成功。不管是打虚假的亲情牌、还是商务上的价格战，她第一次和孙磊联手促成了100万的库存订单。
　　拉着箱子，陈曦走在回程的路上，孙磊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Florence,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缜密，能力不一般啊！”孙磊虽然目视着前方，心中却是陈曦这两天的工作成绩，钦佩之意溢于言表：“看来，以前，我是小看你了！”
　　陈曦无所谓地笑了笑：“在其位，谋其政吧！”
　　“那也得有谋略的脑子吧？你这不愧是交大毕业的。智商确实不低啊！”
　　“你知道巨蟹座的女人如何能获得成功？”
　　“呵呵，说说看。”
　　陈曦苦笑了一下：“就是让自己没有退路。”
　　“是吗？”
　　“对我而言，什么智商、什么能力等等，我才不在乎呢！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呆在家里，守在孩子身边，只愿做好一个母亲。但是现在不行，我得向前冲，不然，我和孩子都得饿死。”
　　“哪有那们严重！瞧你说的。”
　　陈曦伤感起来：“你不会懂的。”

　　回到了北城办公室，陈曦收到了孙磊发给她和魏总的邮件，感谢她为滨城办公室作出的贡献。她的新职务，终于得到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