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马甲 坑蒙拐骗 ...
-
绾绾听这话,便知晓是阮氏搞鬼,阮氏本就妒忌心强,如今掌了权,更不会隐忍,叫别人踩在自己头上。
如今月遥被亲信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至于其他,也并无至关重要之事,若是被禁足于院落,倒也乐哉。
绾绾很期待,阮氏在后院寻到江耀宗的神情,或许是恐惧与心痛罢。
绾绾想着,并未反抗,任由仆从将她粗暴的推进院内,而后重重锁上大门,门外仆从讥笑,冲绾绾吼。
“绾绾小姐,就请在屋内好生休养些时日了。”
无非是变相禁足,这阮氏,似乎也没什么头脑,徒有妇人之仁,只懂得以权凌人罢了。
绾绾理了理凌乱的衣裳,抬眸往阮氏院落的方向瞥了一眼,眸中尽是戏谑。
来日方长,总是会算清这笔账的。
想着,绾绾迈步,往屋内去,换了身干净衣裳,落座于古琴前,抬手拨弄琴弦,一如初春山涧流水,动若清风,甚娴熟。
……
“阁下不知如何称呼?”此时瑞安王府,言程舟与一清秀少年相对而坐,为少年添茶,言语分外恭敬。
白衣少年微微颔首,执起茶杯小品,“瞿缘宗大弟子,温绥宁。”
瞿缘宗乃家喻户晓的宗门,不少大户人家自小便将孩子送上山修行,但能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的,是为极少数。
如温绥宁一般的,更是少之又少。
温绥宁生于寒门,年幼上山砍柴,被宗主看中,便上山修行,也是天赋异凛,只三年,已是宗门大弟子。
“那不知,今日仙君亲自登门,有何贵干?”
朝中之事,风起云涌,立储在即,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陷害同袍也并非不可能,况且今日是温绥宁主动登门造访,言程舟自然需要刨根问底,方能安心用人。
温绥宁面上严肃,“我奉师父之命,来助这天下一统,为王爷出谋划策。”
闻言,言程舟抿了抿唇,而后起身,向温绥宁拱手作揖,面露欣喜,“那便劳烦先生指点。”
言程舟于朝中地位不高,若是不迅速提升势力,恐怕就是下一个被六爷铲除的,只有地位和势力强大,方有与六爷抗衡的底气。
温绥宁的出现,无疑是让言程舟的计划更快一步完成。
只是徒有温绥宁还不够,他只是一介谋士,有谋略但无权无势,计划的大头,还是会在相府上。
若是能得相府支持,那于言程舟的上位来说,可谓极好。
江绾绾……是定要娶的。
温绥宁没有坐着的道理,同样起身,回礼以表忠心。
末时,为温绥宁安置好了立身之所,二人并肩同行于府中,共商国事。
半月前,北部难民还未解决,大小事情繁琐不堪,再加上绾绾出事,没少耽搁,如今圣上见未有成效,大怒,迁怒于言程舟,言明再予其半月时间,若再无成效,严惩不贷。
正谈此事,一侍从急匆匆赶来,附在言程舟耳边低语,弹指间,言程舟已换了神情。
再次同侍从确认,“当真?”
得到肯定后,言程舟顿住脚步,回头冲温绥宁致歉,“先生,如今相府出了些事,本王得前去处理,失陪。”
说罢,便火急火燎往外去,温绥宁闻是相府之事,又与言程舟有些瓜葛,便也跟上他,“王爷,我同你一道,兴许能帮上忙。”
言程舟沉吟片刻,颔首致意,携温绥宁同往相府,“也好,劳烦先生了。”
相府侍从虽得了阮氏命令,近日相府一律不见客,但碍于瑞安王的面子,不好阻拦,也就放行,后去通报了阮氏。
言程舟一路来到绾绾院落,见门外多人把守,先是心平气和,企图交涉。
“本王寻绾绾有要事,望通融。”言程舟从衣襟里寻一袋碎银,递给领头的。
领头的侍从讨好一笑,贼眉鼠眼的往四周望,确认无第四者后,才将碎银收入囊中。
言程舟本以为事情办妥,面色才舒缓几分,谁料那侍从翻脸不认人。
“王爷,你看属下也想通融啊,可这当家人不允许外人探望绾绾小姐,属下也是替人办事,实在帮不了王爷。”
绾绾?
温绥宁舔唇,泼墨的双眸带上点点趣味,背手立在一旁,掌心运出灵力,从门缝中透过,悄悄浮在绾绾窗边。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真是她,江绾绾。
言程舟见侍从如此嘴角,顿生怒火,也不顾及是在相府,无论何处,这等小人也应被制裁。
言程舟抬腿,予那侍从腹部重击,而后拔剑,身手敏捷,放倒了一大片人,正欲推门进,却发觉大门已经上锁。
言程舟皱眉,颇有些不悦,提剑,欲斩断枷锁,被温绥宁拦住。
温绥宁接过言程舟手中的剑柄,道:“王爷,这是在相府,您虽与相爷同盟,但如此大动干戈,确实不合礼数。”
言程舟无言,立在原地,全然默许温绥宁的举动。
温绥宁提剑,横在方才那侍从脖颈,居高临下瞧着侍从,浅笑,看似温润,却叫人毛骨损然。
“假借阁下钥匙一用,如何?”
话是这样说,温绥宁的举动却并无此意,刀剑不长眼,侍从吐息片刻,感受着脖颈处冰凉的触感,不禁冷汗。
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妥协,交出钥匙。
温绥宁冷哼一声,松手,将长剑随意扔掉,把侍从吓得不轻。
将钥匙递给言程舟,言程舟点点头,向温绥宁投来赞许的目光,而后便开锁,往院里去了。
瞿缘宗大弟子,是比言程舟多些谋略在身上的。
温绥宁略微沉吟后,往周围多瞧了几眼,抬手扯出符纸,低声念咒,为绾绾的院落布下结界。
这相府里的掌权人,很快就会来了……
屋内,绾绾早已停下弹奏,倚在铜镜跟前,盯着纸笔出神。
白纸黑字——温绥宁。
查觉言程舟进来,顾不得思虑对方如何进来,倒是先将手底下的纸揉成一团,迅速从窗户丢出去。
很快恢复神色,于言程舟,绾绾依旧温婉,如今被禁足,似乎看起来比半月前更加憔悴。
三步并作两步,将绾绾拥入怀中。
绾绾推搡几下,并无作用,也就随着言程舟去了,甚至是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绾绾面朝门口,先是白衣入目,而后便是温绥宁的脸,见其不清白的眼神,一时慌乱。
慌忙从言程舟怀里退出来,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抬眸,便再次与温绥宁四目相对,绾绾低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良久,院外结界有异动,想来是阮氏一行人到来,言程舟往门外瞥一眼,拉住绾绾手腕,“我带你离开。”
只是还未走两步,便被绾绾甩开,绾绾后退几步,摇了摇头,拒绝道:“王爷,我不能跟你走。”
“为何?”
“王爷今日想带绾绾离开,那我试问一句,王爷打算如何安置我?带回王府?还是在外安身?”绾绾看着言程舟,一双眸子生来含情,就是言程舟,也时常迷失在绾绾的一颦一笑之中。
“我想不论是哪种,都于绾绾名声无益,王爷应该明白才是。”
“绾绾……”言程舟并不死心,“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绾绾再次后退,已与言程舟距离不近,言语尽是疏离,送客之意已是溢于言表。
“王爷多虑了,绾绾毕竟是嫡长女,他们不敢对我动手,还请王爷日后,莫要插手绾绾之事,若无事,王爷便请回吧。”
“江绾绾!”言程舟低吼,不肯放弃,铁了心要将绾绾带走,再次上手,态度强硬。
绾绾受力,一时失了重心,险些跌倒,见言程舟执迷不悟,饶是性情温和,此时也难免气恼,手腕被他大力握住,拽的生痛。
竭力甩开言程舟,眼尾泛红,楚楚可怜。
“王爷是听不懂么?我说不劳王爷费心,请回吧。”
言程舟被甩在半空的手讪讪收回,“绾绾!”
“言程舟。”这是绾绾第一次连名带姓唤言程舟姓名,“别让我讨厌你。”
事已至此,言程舟也无理由再留在相府,连着几声“好”,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绥宁沉默片刻,向绾绾投去一抹自认为友好的弧度。
“绾绾姑娘,我们很快便会再见。”
……
温绥宁离开,院落的结界自然也消失殆尽,绾绾抹去泪水,提着裙摆往阮氏的方向过去,只是还未讲一句话,便遭对方一巴掌。
阮氏下手极重,绾绾不能招架,踉跄几步,面上火辣辣的疼,很快肿起来。
“尚未出阁,在屋内与男子厮混,我相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看来大小姐是屡教不改了,那我也无须手下留情,既然骨头硬,那便吃家法好了。”
“来人,给我把江大小姐带下去,二十大板,好好教教,什么叫做礼数!”
阮氏嗤笑,想着绾绾吃家法,便觉得心情畅快。
江耀宗如今卧病在床,伤及要害,日后能否传宗接代都未可知,她这个做母亲的,自是要寻仇,区区二十大板,倒是便宜了江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