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远 xia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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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招弟突然想到了宫耀松，除了娟子之外，她只有这位朋友了。
虽说宫耀松还有个妹妹，在幼时梁招弟与她玩过，但毕竟是儿时的玩伴，多年不联系，现如今只是点头之交，开口借住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青春期遇到委屈的事，总是会想找朋友倾诉，也想告诉自己喜欢的男生，或许结果不尽人意，但还是想告诉他。
梁招弟想找宫耀松倾诉，可又不愿让他知晓梁家的事情。
梁招弟与阿爷一样，觉得家里的事不能说与外人听。
可现在正值中午，祠堂里的街坊还未散去，她实在是无处可去，去找宫耀松学两道数学题，也总比在街上闲逛浪费时间好。
梁招弟买了几斤水果，前往宫耀松家，随着距离逐渐缩短，梁招弟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假设宫阿姨会说些什么，她又该如何应答。
她又期待得到宫耀松的心疼和安慰，又不愿告诉他梁家的事。
梁招弟就是这样的人，活得痛苦，活得犹豫。越是痛苦，她越是犹豫，
越是犹豫，她越是痛苦。
宫阿姨的小饭店门庭若市，七八张小饭桌全部坐满了人。
梁招弟在店门口寻找宫耀松，他不在店里，这倒给了梁招弟和他说话的机会，倘若宫耀松在店里忙活，她真不好和他聊两句。
梁招弟挤进小饭店，来到收银台找到宫阿姨。
梁招弟面带微笑大方说道：“宫阿姨，我想找一下耀松哥。”
说罢，梁招弟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收银台上，她学着大人那套说道：“宫阿姨，我带来几个果子，希望你别嫌弃。”
宫阿姨热情而又焦急地说道：“你现在还在读书，没有经济来源，待会你就把水果拿回去！下次再这样，我不让你来了啊！”
梁招弟不免有些感动，宫阿姨或许有客套的成分，但是她切身感受到宫阿姨替她考虑。宫阿姨越是这样，梁招弟越是不愿拿走水果。
“老板娘，点菜！”某位新来的客人大声叫喊着。
“马上来！”宫阿姨回复客人后，转头对梁招弟说道：“阿姨先去忙了，你一会留下来吃饭！耀松就在四楼，你自己上去成吗？”
“成！宫阿姨你去忙吧！”梁招弟偷偷打量宫阿姨的面容，脸上多了些许皱纹，眼里全无之前的清澈，只剩下疲惫。
宫阿姨穿梭在客人之间，梁招弟凭着儿时的记忆走向楼梯口。
“招弟姐，你是来找我哥的吗？”
梁招弟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宫耀松的妹妹，名为宫钰，宫钰平时在寄宿学校，放假一直在店里忙活，梁招弟与她见面的机会甚少。
多年不见，宫钰出落得落落大方，全身上下皮肤白皙均匀，刚从厨房出来，脸颊微红，汗珠挂在发梢，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又有宫阿姨年轻时坚韧的韵味。
梁招弟看到她姣好的面容，不禁有些自卑。
其实梁招弟大可不必如此，她虽五官普通，但那张脸看起来极具故事感，让人忍不住好奇。
“对的，你现在读几年级呀？”梁招弟装作大人般自然地询问。
“我读初三了，我带你上去吧。”宫钰热情微笑回复道。
宫钰长着张娃娃脸，笑起来微微露出白皙整齐的牙齿，脸颊浮现特别的小酒窝，甜美乖巧的笑容，一下子俘获了梁招弟。
梁招弟沉醉在她甜美的笑容里，全然忘记了刚刚的自卑。
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说道：“不用啦！不敢麻烦你，你先忙。”
两人寒暄了几句，梁招弟才向楼上走去。
二楼开设了包厢区，不断传来男人粗鲁的叫骂声，传出划拳喝酒的声音，梁招弟加快脚步，生怕遇到醉酒的客人。
“我就说这家饭馆的娘们不错吧！哈哈哈哈！”
“小的有味道，大的有滋味，哈哈哈！”
梁招弟听着他们发出下流的笑声，也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
梁招弟对于宫耀松父亲的作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她惋惜宫阿姨和宫钰的遭遇，厌恶油腻的客人讨论她们，可包间里有三四个男人的声音，梁招弟只有无力的愤怒和无尽的恶心。
“要是母女俩一起上阵，就狗子那个身子骨，指定不行哈哈！”
“谁说我不行！我……”
梁招弟高中时上过一次生理课，当初老师教女同学保护自己的方法，老师讲得过于含蓄，同学听得过于含蓄，她们对性一知半解，充满好奇，也充满恐惧，梁招弟偷跑似地离开二楼。
三楼装了不锈钢栅栏，用于隔开楼下的饭馆。
梁招弟站在栅栏外，向楼上大声喊道：“耀松哥，耀松哥。”
“招弟！你等我会儿，我马上下来给你开门！”宫耀松有些意外梁招弟的到来，这是他们上初二之后，第一次再去对方家中。
宫耀松下楼的间隙，梁招弟正面对三楼客厅，客厅里没有电视，只有简单的茶几，和古风的木质沙发。
角几上放着几本《故事会》和《读者》，旁边花瓶里盛放着正在盛开的水仙花，整个客厅淡雅整洁。
梁招弟想起梁家的客厅，海绵的沙发沾上莫名的污渍，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藤条的座椅在潮湿的天气中发了霉。
她十分不喜客厅里的家具，可她没有资格埋怨，也无力更换。
茶几上放着吃过的零食，因为没有吃完，梁招弟不能直接处理，只能一袋袋拿夹子封口。
幺妹的玩具散落在各处，无论梁招弟怎么收拾，几小时过后依旧凌乱。
对比越多，失落越多，不满的情绪肆意滋生。
宫耀松打开三楼的栅栏，欣喜中带着局促：“你要喝水吗？或者想喝成什么汽水？我下楼给你拿！”
梁招弟感受到宫耀松的紧张，来时的紧张瞬间消散，嬉笑回复道：“我什么都不喝，今天就是过来玩玩！也想学几道数学题，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呀！你数学偏科太严重了！确实需要补补！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上去拿书！”
梁招弟想起二楼的客人，想起他们不堪入目的话语，害怕宫耀松听到这些话，也害怕看到宫耀松的反应。
“为什么不能上四楼啊？这样你就不用拿书了呀！”为了能上四楼，梁招弟兜圈子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