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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世今生 姑娘眉眼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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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眉眼含笑,娇憨的望着他,路承辅全身僵住,心跳如鼓。
姑娘继续道,“夫君,我才是未来陪你走过春夏秋冬的人,为什么非得去求那得不到的人,作茧自缚。不如,珍惜身边人,珍惜共度的寸寸时光,我们一起开心幸福的相伴,好吗?”
路承辅不知如何作答时,严辞憋不住笑,破功了,“哈哈哈……,你吓傻了吗,如果我以后总这么撩你,能不能收服你?”
只是玩笑,路承辅瞬间如释重负,没有作答,窘迫的笑着。和她在一起,总有那么多的始料未及。他疑惑严辞为何会以此取乐,“你不是说我们要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吗?”
严辞答:“是啊,我和你是要井水不犯河水。但杨悦和路承辅是夫妻,应该彼此珍惜。”
严辞想对杨悦说:为了你,我真是连初衷都违背了,希望我做的这些,确实能给你带来幸福。路承辅这个人,不好攻略,你曾经没成功,我也未必能,让他喜欢你,属于逆天改命,难!
“你这么说,好像你不是杨悦。”
严辞看着路承辅,真诚的点点头,说:“是的,我不是杨悦,我叫晓辞,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我的世界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杨悦得跟你生活一辈子,你能好好待她吗?”
路承辅笑了,本以为刚才的暧昧之语是她在捉弄他,现在又如此说,他觉得姑娘刚才的话也许有几分真。毕竟他们成婚了,她对未来有期许,也是人之常情。
姑娘应是对他动了心,但害怕被拒绝,所以才如此说,给自己留一些后退的空间。
男人温情的看着她笑,严辞有些纳闷,他是听懂了还是听傻了,“你笑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哥,你理解我刚说的话吗?”
“理解”,路承辅自觉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姑娘想婉转,他便也婉转,“那你觉得路承辅以后该怎么对待杨悦才算是好好待她。”
严辞想了想,正色说到:“杨悦其实是个敏感多情的姑娘,她喜欢你,你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你虽心有所属,不喜欢她,但请你尊重她,做一个60分的夫君即可。”
“60分?怎样算60分。”
“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是100分,相敬如宾、怜我怜卿是80分,友好尊重、同床异梦是60分。”
她的要求还真不高,路承辅因愧疚而生怜意,也欣赏姑娘的落落大方,“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觉得尽力而为,80分也不是不可能。”
严辞欣慰的笑了,“好,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说的话,尤其是以后,杨悦不得你意的时候。”
路承辅会心一笑,“我一定记住。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或许有了她,他便能忘记前尘,少些烦扰。
严辞被问的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这里,是静水庵,而不是这个世界。
正值新婚,久居庵中,会得罪皇后,也下了路承辅的面子。严辞想了下说,“大概五六天吧,要不我们约定七日后,你去我家里接我。”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路承辅安心了。
两人说笑片刻,路承辅便回去了。
静水庵离东大营很近,路承辅便决定提前结束婚假,去东大营办公,晚上去小院子住,方便与她会面。
在严辞会路承辅的时候,静云师太正和杨老夫人密谈。
老夫人问:“师太可跟她说了?”
“说了,大小姐是有慧根的,给她些时日,定能参悟。”
“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叨扰大师。生怕被别人发现,尤其是路家的人。结婚前一天晚上,突然就发作了一次,喊着‘杨悦不能嫁路承辅’,但第二天早晨一切又都正常了,我就让她带了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特意嘱咐芳儿和欢儿,让小丫头值夜,她们两人晚上把嫁妆礼品归置好,这样无论发生什么,小丫头也不懂。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晚上就又是晓辞了,因为她特意让人带消息给我,跟我说不喜欢侯府,悦儿是一心向往侯府的,晓辞却不是。师太觉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她小时候也有过几次,时间都不长。”
“是啊”,老夫人眉头紧锁,“她四岁那年,发作了,大喊着自己叫严辞,持续了不到两天。后来十三岁的时候,发作一次,就喊了一句‘杨悦会嫁给路承辅’,我们当时没有在意,以为她发梦,因为小时候跟着路承辅玩闹过,她很喜欢俊俏的小哥哥。谁知后来我们来都城后,皇后真的给他们赐婚了。看着悦儿欢喜,我们也乐见其成,谁成想,又发作了。我和她爹娘都愁死了,没别的法子,才先把人先拘到这边来,希望过几天,悦儿就回来了。”
“我曾经也见过一人两个秉性,做事说话完全不同,像是两个魂在一个身体里,两个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且明白是共用一个名字。跟大小姐不同,贫尼觉得,大小姐像是前世今生的交错。”
“大师说的有理。我和她的父母倒是无所谓,她无论是晓辞还是悦儿,我们都喜欢,有两个孩子似的。可路家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把她当疯子。唉,一直是晓辞,或是悦儿才行啊,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除了偶尔发作,以前大多都是悦儿。”
杨老夫人愁闷的叹着气,师太没有医治良策,只能宽宽老夫人的心,“您安心在此住下,或许环境清幽,晓辞呆不久。我记得悦儿性子沉静,晓辞好像粗放些。”
“是的,悦儿内秀,晓辞外放。两人不说天差地别,却也很不一样,一说话就能发现区别。如果两人互相有记忆就好了,正是因为两人各自的经历,彼此不知道,所以,一旦出现交错,很容易出纰漏。”
“小姐怎么来了”,外面茹嬷嬷敲门示意。
严辞问:“祖母呢?”
“老夫人在听师太讲经呢,要不小姐过会再来。小姐哪里来的食盒?”茹嬷嬷奇怪没有派人出去,来时也没带,怎么会有点心铺的食盒。
“路承辅刚送过来的,嬷嬷喜欢吃哪种?”
“谢谢小姐了,老身什么点心都吃不了,吃了甜的牙疼。”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严辞回了自己住的厢房。房中,芳儿正在整理衣服,看到食盒也问,“小姐还把点心带来了?”
“路承辅刚送过来的,你想吃什么就拿。”
“世子来了?”
“嗯,他问我什么时候回侯府,我跟他说七天后。明天咱们先去看看铺子,顺便逛逛市集,看看有没有来钱的生意。争取这几天搞定,你带了房契和银子吗?”
“带了,小姐放心,我妥善收在柜子内衣口袋里呢。”
“我让你备的小厮的衣服,带了吧?”
“带了两套。”
“好的,明天咱们就穿小厮的衣服出去,我待会跟祖母说一下,明天我可不这个屋里跪着,那个屋里躺着了,太闷了。”
严辞想看看这个世界里,都城闹市是怎样的,市井烟火是怎样的……
第二天,严辞跟祖母撒娇卖萌了半天,才哄得老夫人答应。于是她和芳儿换上小厮的衣服,由茹嬷嬷带着,去逛市集。
茹嬷嬷和芳儿是知道内情的人,老夫人才放心让两人跟着,但也嘱咐:尽量避开熟人,实在遇见了,避不开,注意提点,免得露怯。
来到市集,严辞有些失望,到底是不发达,与现代完全比不了,街上三三两两的人,衣着大多很寒酸,小贩们有的在叫卖,有的呆愣愣的等着顾客上门,街边的铺子卖什么的都有,但铺面都很简陋,有的有招牌,有的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是在门口摆着货品。
严辞问芳儿:“咱们的铺面在这里吗?”
芳儿摇摇头,茹嬷嬷介绍,“小姐,这里并不是都城里最繁华的街市,陪嫁的五间铺子不在这里。老夫人说,今天先带小姐在附近转转,等咱们回城了再去中街市集。那边太远了,一去一回,路上就耽误大半天,回来恐怕就天黑了,不安全。”
“好吧,这边有茶楼或者好的饭馆吗,咱们去坐坐,我也感受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严辞知道,祖母这是怕她去繁华的闹市,遇到熟人,清修化劫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
茹嬷嬷带着两个“小厮”去了这条街上最大的茶楼,要了二楼的一个雅室。
进屋后,严辞看什么都新奇,这里的家居设计都很有品味,类似她在博物馆看过的宋代风格,简约雅致。
茹嬷嬷叫了最好的红茶,给严辞倒了茶,“小姐,试试这里的茶,可还能入口。”
严辞并不在意茶是否好,她只想来长点见识。她喝着茶跪坐在窗口向外看,虽不够繁华,但很有市井烟火气,楼下有一家包子铺,刚出锅的包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周围站了几个排队买的大妈大爷,她也有点馋,“嬷嬷,我想吃包子。”
于是,嬷嬷带着芳儿下楼去买点心吃食,除了包子,还要去找些好吃好玩的。嬷嬷还记着老夫人的话,“她怕是好奇心更多,给她多买点小玩意儿,也省得她在庵里待不住,有卖书的,也给她挑几本有意思、好玩的,让她多了解了解。万一悦儿回不来,晓辞也得尽快适应才好。”
身边没有人,严辞便安心的喝茶发呆,并不会出去乱跑,她可不是电视剧里的傻白甜,以她现在的姿色,柔弱的身躯,一个人乱窜等于找死。
呆了好一会儿,嬷嬷和芳儿也没有回来,严辞有点无聊,于是在屋里乱转,还敲敲打打的,看墙体的材料,异想天开的想着会不会有机关暗门之类。
谁知就是这个惹来了麻烦,她正摸着墙,胡思乱想。
“当”一声,门被踹开,进来几个兵士,黑着脸,凶神恶煞的问:“干嘛呢,你是做什么的,报上名来。”
敲墙犯法吗,但严辞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贸然抗辩,虽说她有个做副将的夫君,“各位军爷好,小的是安毅候府负责采买的,管事嬷嬷去看定制的点心,小的在这里等着嬷嬷回来。”
听到安毅候府,兵士们神色有所缓和,他们隶属东大营,现在的管着他们的正是安毅候府世子,领头的说:“那你就安稳等着,不要胡乱敲打,隔壁有贵人在,惊扰了贵人,恐怕你回了侯府也会被责罚的。”
几个人出去后,进来两个缎带华服的人。一人着白衣,衣上绣青龙图案;一人着靛青袍子,无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