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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绝育 我也是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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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天早晨,趁着阳光明媚,我走出了厕所。
顾源呆呆地看着我,眼下有黑眼圈,想必是担心我掉马桶里淹死。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蹭蹭他。
然后被一把擒住。
然后到了“宠物包包”里。
然后失重。
然后吓晕。
无敌的林旭阳倒下了。
24.
一醒来,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白色衣角掠过,我心中咯噔一下。
顾源,不会出事儿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啊,我没有身份证啊!
不对,为什么是宠物进手术室?
为什么他们都眼含热泪?
为什么它们吐半截舌头?
为什么他们都……
缺蛋。
“你家宝贝可能有点儿,嗯,公猫嘛,这个时候正常。”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看到他也是白大褂。
“我懂,可是……一整晚,是不是有点问题?”顾源尴尬地回答。
“诶呀,是有点奇怪,”他用余光瞥一眼我:“它还蛮漂亮的,白毛蓝眼睛,而且不像有毛病。”
本王是很好看。
你要是奔我脸来的就罢了。
问题是你不是。
25.
顾源,救我。
你带我来的???
我错了,真错了。
纸用多了,就会受到惩罚。
原来寄人篱下就是这种感觉的吗?
我死盯着顾源,却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看到弧度圆润的眼尾。
普林斯·已黑化
呜呜,宝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救救我!
26.
“绝育吧,这就根除了。”白大褂还在滔滔不绝地说。
顾源点了点头。
对不起阿花,我不该嘲笑你是猫公公。
今天就变林公公了。
呜呼!哀哉!
猫族之殇也,足令万物哀摧!
“我送它。”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看着这个新白大褂,觉得似曾相识。
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睛,乌黑的心。
古娜拉黑暗之神。
他一打开拉链,我就伸出爪子,打算送他刨花。
血肉横飞的那种。
天不遂人愿。
我忘了,指甲被顾源剪了。
他盯着我光秃秃的爪子,陷入一种诡异的沉思。
我全身的毛都倒竖着,呲着牙,尾巴不停地晃。
来吧,决一死战。
我不能退后。
后边是我后半生的幸福。
猫咪不能失去蛋蛋,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就像奥特曼不能失去小怪兽。
狗不能失去屎。
你不能失去我(?
新白大褂神秘兮兮地凑近我。
我风雨不动安如山。
“喵~”
他叫。
我:“?”
林胖,是你。
27.
猫族大本营在发现我似乎不见了后,痛定思痛。
决定让小王子一块来遭这个罪。
然后这群老头继续在家斗地主。
9,因为6翻了。
28.
他把我抱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摘下手术帽,露出两只软乎乎的黑耳朵。
帕金森随爹,是黑猫。
“哥,你怎么办?”他喵喵叫。
“药水呢?”我一爪子呼到他脸上。
他忙不跌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瓶子。
这是我族大祭司做的。
他是我族最支棱的猫,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会算卦会占卜,还会倒腾药水。
猫族那群老头不急,给他急坏了。
我临走前他和我惜惜依别,告诉我全族的命运在我手里了。
我对林胖说完了。
“好巧,他也这么跟我说的。”
“……”
怎么,大号练废了,换个小号接着练?
他憋着笑,慢慢地喂我药水。
我感觉内心好似大兴安岭冬日的一把火。
热啊。
躁动啊。
阴暗扭曲的爬行啊。
我觉得自己飞速变重,林胖拖不住我了干脆把我摔地上。
亲弟弟,但凡摔的慢一点都不是亲的。
我感觉自己像一滩水。
化开了。
是一滩血水。
29.
我俩现在在宠物医院的厕所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雪白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每个五官都像上帝吻过,线条柔和天然。
同样白雪一样的头发略长,一直垂到耳下,微微泛着光泽,翘着两只白白淡粉的猫耳朵。
不愧是我。
这姿容,倾倒世界。
旁边的林胖正拿手机拍我,我得意地摆了个pose。
“好了,咱俩现在去呢?”
“你没有地方住吗?”我翘起的嘴角一僵。
“我是一名浪客。”他真诚地看着我。
我:“……”
不知道顾源走没走。
“我家猫到底去哪里了?”走廊里传来顾源愤怒的声音。
“啊、啊啊,不知道啊。”白大褂懵了。
“那个医生呢?哪里去了?”顾源问。
“我不到啊。”东北大哥都要哭了。
“你……”顾源还想质问,可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喂,顾源先生吗?”林胖在厕所压低声音问。
我撸起林胖的袖子,看着他手腕上的表,心想时间快到了。
“我是,您……”
“我是医生,真的医生,真的不能再真。”林胖抹了把汗。
就你这心理素质,回家种地吧。
“我家猫哪里去了?”顾源紧攥着手机急忙问,光洁的额头冒着汗珠。
“在家。”
“啊?”顾源不可置信。
我给林胖一个手势。
“你信不信?不信我撕票了!”林胖狠声说。
说得真好,我都怕了。
“你确定,你别动阳阳!我有钱,你千万别做什么对阳阳不好的事情!你要是敢……”顾源咬着牙说,眼里带着愠怒。
“不敢不敢。”林胖怂了。
30.
我飞快的跑回顾源家,林胖不知在哪儿猫起来了。
顾源机警地打开门,微微张望。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真好看,像松鼠。
31.
顾源进屋了,没发现阳阳,只听到卧室里隐约的动静。
他屏着气,轻轻地朝卧室走。
顾源:“?”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动静是干什么,只是他想不到这禽兽居然对猫咪下手。
还在他的卧室里。
顾源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浇了汽油。
火起来了。
他一脚踹开门,然后呆住。
看到yangyang了。
不过不是阳阳。
是洋洋。
以及“那个男人”。
31.
我猜“那个男人”,下半辈子都有阴影。
你瞧我,悲痛的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会事?”顾源脸都青了。
“那个男人”狡辩道:“我只是请她来家里玩。”
“玩到床上了?”顾源冷笑。
玩得挺有义气啊,我上学的时候,斗一宿地主,裤兜空了,被他们扒光了抛出去。
我在心里吐槽。
一个人在萧瑟的秋风里悲凉的数星星。
我问悄悄从他们卧室溜走的阿花:“你怎么会在里面?”
阿花落泪:“我也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我低估了他们的变态程度。
“源源!”“那个男人”裸着身就挣扎着起来,去拉顾源的肩。
顾源给他一个快准狠的过肩摔。
躲在楼道里张望的我一睹风采。
小小的,也很可爱呢。
“你去哪里了?”阿花怼下我的肩。
我咧嘴笑。
然后笑不出来。
我TM怎么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