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入流救世主》陈二刘

9、三件事 三件事

　　周舟的理由是真的非常诚恳又务实，白岸笙甚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她抿了抿唇继续问道：“那第2件事呢？”
　　“在不告知周央妈妈的情况下，你和她做一次亲子鉴定。”
　　“我说了，我不是周央，”白岸笙皱了皱眉，周舟想要出声解释，白岸笙率先挥手叫停了他。
　　“想要成为关主或天师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他们必须在北海关内诞生。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事实就是，关内有一道天然磁场，它会自动筛选出天师和关主。同样的道理，异兽一旦离开关内，无论是寿命亦或是能力都会大大削弱。若是在关外诞下的异兽一脉更会在下一代就失去繁衍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周舟都是在北海关内生下来的。”
　　“只有在北海关内出生的孩子才会被选中成为关主或天师，所以我不可能是周央。”
　　“好，我相信你，但亲子鉴定还是要做。”周舟开口。他信白岸笙的话，但这个疑惑解不开。即使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不是周央，他也要把每一个可能的线索试一遍。答案也许就在错误的对立面。
　　“第3件事呢？”白岸笙不再纠缠，继续问道。
　　“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奶奶和周央妈妈你们要负责照顾好她们的后半生。”
　　话刚一说完，李智朗转头望向周舟，什么叫出了意外？周舟察觉到目光，但他依旧望着白岸笙，目光如炬。
　　“天师和异兽与厉鬼之间彼此制衡，像你们说的那样，在这个链条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杀掉关主，我好像是无敌的。”
　　周舟说完这段话，摆手掐灭了白岸笙解释的迹象。任何人描绘一件事时，都会下意识地说对自己有利的话，北海关内的人，他们从始至终都只说了异兽和厉鬼对于世界的危害，作为关主的作用。这些话编织出了一个平行世界，他一只脚踏进了这个世界的门槛，但同时，他也瞧见了这个世界露出的利齿，门槛背后昏暗隐秘，黑暗中有数双窥探的眼睛。风险和回报总是成正比的。
　　“你们隐瞒的东西我不在意，”周舟知道，也许他问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既然如此，想知道的他自己会查清楚，“但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既然答应你一起走，那你就得让我心无旁骛地走。”
　　“好，这3件事我都答应你。”白岸笙冲周舟点头，“第1件事，你给我个卡号，2天内60万就会到账；第2件事，你负责弄来周央妈妈的头发；第3件事，我会上报，她们现在的安全和将来的安稳你都不必担心，墨法自会护她们周全。”
　　“等一下，”眼瞅着周舟和白岸笙达成一致后李智朗再也忍不住，“那你们能不能找到周舟的家人？”周舟的话让李智朗意识到，周舟将来的风险不小，如果能够帮周舟找到北海关内的家人，也许未来多个助力也能多一线生机。
　　“这几乎不可能。”白岸笙斩断李智朗的期许，“一旦关主诞生，北海灵钟将会敲响。但直到关主15岁时，阴阳法才会追寻到关主的迹象，却也只能锁定一个范围。只有当关主满22岁，阴阳法才能真正追踪到关主。”
　　“22岁……那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就在关主你出生后没几年，北海关内外异兽合谋，关内发生兽乱。关外厉鬼翻浪，天师应顾不暇，耗尽数十年才镇压了下来。但关内天师元气大伤，关主你也由此流落关外。”
　　来龙去脉已经解释得比较清楚了，周舟点头，随即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岸笙既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也该表示一些诚意。
　　“鵸鵌没死，你们猜到了吧。”
　　李智朗和周舟点头。
　　白岸笙：“墨法和道法理念不同，我们墨法倾向天师和异兽共存，但道法认为天师凌驾于异兽之上，他们执念关闭北海关门。想要关闭北海关门，只有关主可以做到。所以，墨法希望关主能记住立场。至于关外的异兽，如玃如这种，墨法会妥善处理掉。共存是以不伤害关外为前提，这点关主大可放心。”
　　周舟顶了顶上颚：“我虽然答应你了，但如果我选择站在道法那边，执意要关闭北海关门呢？”
　　“那你可要小心了。”白岸笙眼神闪过瞬间的凛冽，接着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她伸出手点了点周舟手臂被遮住的伤口，“北海关门一闭，关外所有异兽、天师都无法再回北海关内，他们都将在关外慢慢血流而尽。所以，一旦你铁了心要关，会有人排着队来杀你。”
　　李智朗呛回去：“天师、异兽和厉鬼不是杀不了关主吗？”
　　“没错。”白岸笙又看了眼周舟的手臂，“关主，你手上的伤估摸着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吧。如你所见，关内的生物的确是杀不了你。但关外多的是普通人，关内也有。你是血肉之躯，一把刀，一颗子弹都能要了你的命。”
　　“这意思，不就是摆明了说我没得选吗。”
　　“怎么会呢？”白岸笙温和一笑，“人嘛，固有一死，关主非得选一条早死的路，我当然也只能尊重。”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李智朗跟着阴阳怪气。
　　白岸笙没有回应李智朗，她笑着转向周舟：“关主，我这人一贯心眼比较小，脾气也不太好。”
　　不待白岸笙说完，周舟伸手将李智朗拽了拽，对着白岸笙比了个OK。白岸笙“杀”鵸鵌时快准狠，不是善茬。周舟懂得及时服软，人嘛，总得有看清情形，适当低头的时候。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白岸笙没有继续和他们应酬的打算，周舟见好就收地拉着李智朗示意离开。走出了一长段路，周舟和李智朗这才放松下来。周舟长舒出一口气，李智朗碰了碰他的手肘。
　　“你真信白岸笙？”
　　“信她才有个鬼了。她那么凶残，”周舟不得不承认，“还聪明”
　　李智朗在一旁附和地点头：“这个女人和周央除了脸一样简直是两个极端，我寻思你还不如和孙延宁谈合作，那人虽然傲了点，但脑子瞧着没那么好使。”
　　“谁说我和白岸笙谈好了就不能和孙延宁通气儿了？”周舟挑了挑眉。
　　“我去……”李智朗拍上周舟手臂，“你丫真不怕死。”
　　“嘶……”周舟将手臂远离李智朗，倒吸一口凉气。李智朗自顾自说着，一时没发现身旁皱着眉头，一直盯着自己手臂的周舟，沉默许久。
　　——
　　“耿爷，周舟提了3个要求，第1个要求，他要100万……”
　　“白姐，耿爷答应我们这3个要求了吗？”陶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到白岸笙的身侧。
　　“嗯，钱等会儿就到我账上。”白岸笙心情有些好，“我到时候转你10万。”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
　　陶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岸笙打断：多的你先好好存着，接下来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夜色朦胧，路灯照得树影婆娑，白岸笙望着周舟离去的空荡街道面色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