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入流救世主》陈二刘

11、神神叨叨的男人 杀掉这两个

　　青旅多人间是上下铺，陆续有人走又有人来，陶子被吵醒又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间，枕头下的震动让她清醒过来，缓了两秒钟，她这才把手伸到枕头下摸索出手机。
　　睡意在打开消息的瞬间消散。陶子一个翻身，径直坐了起来，她紧接着拨通了白岸笙的电话。
　　“白姐，关主说他发现温良行不对劲，他跟上去了，怕有危险让我赶紧去找他。”
　　“我马上来。”白岸笙撂下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陶子抓紧时间将东西收拾好，虽然她只有一个黑色牛皮口袋的行李。她用湿巾简单擦了脸，漱口水在嘴里涮了几下就到门口等着。没几分钟，一辆熟悉的灰色越野车驶近。
　　“上车。”白岸笙稳稳刹车，陶子将牛皮口袋丢进后排，坐上副驾驶。
　　“嗅一下周舟的位置。”
　　阴阳法的天师在北海关内也被称为“熊瞎子”，因为他们追踪不靠眼睛，主要靠“嗅”，不过这里靠的也不是鼻子，而是秘法。就像网络定位IP地址。有虚拟IP，当然天师也有出错的时候。但对于关主，这么久以来，陶子还从未出过错。
　　陶子嘴里念叨，分开紧贴着的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指头之间赫然出现一根细线，那根细线也大约只有一根食指那么长，然而当陶子将细线放在额头上的那一刻，线条颜色瞬间变得鲜艳起来，就像是刚吸足了血。短小红线也几乎是瞬间，以肉眼看来都有些模糊地极速，影子般朝前延长，径直穿过车窗。
　　白岸笙知道，五行中地属土，土色为黄；东方属木，木色为青；西方属金，金色为白；南方属火，火色为赤；北方属水，水色为黑。她启动车子，朝着南方开。
　　线条颜色随着方位不断变化，白岸笙驱车顺着直线的指引。一路穿过市区闹市，驶向寂静，最终黑色长线直指对面的废弃建筑物。
　　被遗弃的烂尾楼一片荒凉，外墙还没来得及上砖块就被废弃，经过风吹雨打已经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形成了一层赭红色的斑点。墙体被风暴和时间吹打得千疮百孔，还没安上的窗户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窗洞，斑驳中又透着怪异，仿佛数个空洞的眼睛。
　　周围的环境也只剩萧瑟和破败，唯一野蛮生长的只有杂草和野猫。偶尔能在到脚踝高度的草丛中瞥见散落的生锈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块，还有悬挂在楼体一侧的脚手架和吊篮。
　　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车子发动声音太大，白岸笙不得不将车停远一点，避免惊动。
　　“要不要给关主打个电话？”陶子询问道。
　　白岸笙皱了皱眉，摇头：“先去看看。”她怕这通电话会让周舟陷入危险，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她们寻找的周舟和李智朗此刻在烂尾楼的外面，两人一前一后弯下身子，降低重心，减轻脚步，小心靠近。
　　他们观察四周，没有其他建筑物能做遮挡，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再近了。可如果保持当前的距离、角度。他们根本看不到烂尾楼里面的情形。想要探查里面的情况，只有靠近。
　　“搏一搏？”李智朗用肘碰了碰周舟。
　　“搏个屁，咱俩一个能扛的都没有。”周舟话音刚落，空荡的四周突然响起哀鸣一般的刮风声。“呜呜呜——”周舟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将李智朗的头压低，也把自己的头低，借着杂草盖住两人的痕迹，两人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小命重要。他们深谙此道。但道理遇到事，有时毫无作用。比如危险来的时候，躲是不一定能能躲过的，尤其这危险还就冲着自己。
　　李智朗只觉得脖颈突然被一股力量拽着，巨大的惯性让他不受控地倒向一边。周舟拼命拉着他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下一刻，烧焦的味道冲入耳鼻，就在他们刚才蹲的地方，一团蓝色的火焰炸出了个小坑，火焰还停留在半空之中，似乎遥遥注视着周舟和李智朗。
　　“靠！”周舟骂出了声，他俩要是没跑掉，那坑只怕变成了他俩身上的洞。
　　温良行一出烂尾楼就瞧见了扑在地上，一身尘土的周舟和李智朗。他慌忙惊叫：“停下，那是我学生！”
　　温良行吼完后似乎还觉得不安全，他用力跑向周舟和李智朗，挡在他们的前面，不安地望向不远处。而那里，站着一个和他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的男人，那个人旁边站着顾晨。
　　周舟心下哑然，所以，温良行今天出来，是和顾晨还有一个未知身份的男人见面。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他们头上的蓝色火焰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这个男人八成也是从北海关里出来的。而且，这火焰和白岸笙的有点像……这人莫不是也是墨法的？那也许能攀点近乎。
　　奇怪的男人瞧了眼温良行，只见他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微微揉搓，半空中矗着的蓝色火焰瞬间消散。
　　“你也认识他？”男人望向顾晨问道。
　　“他前几天和你们北海关里的人一起找过我，我妈妈出事那天，他还来了我家。”顾晨的话音刚落，周舟清楚感受到男人瞥过来的眼神中的冷意。
　　“你是谁？”男人问道。
　　周舟还来不及回答，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响起：“关主！”
　　他等来了第一个救兵——孙延宁。
　　周舟朝他赶来的孙延宁挥了挥手，他又转过头望向男人：“我就是北海关才找到的关主，周舟。你是谁？”
　　“关主……”男人竟是笑了起来，“那你可要记住了，我是耿珩。”
　　与此同时，耿珩抬起左手，嘴里轻声念叨着周舟听不懂的咒语，在他眼中，一道无形的透明方框笼罩在了周围。耿珩这才垂下手臂，自言自语道：“死在谁手里，总得知道。”
　　周舟听不见耿珩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他将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孙延宁，只见孙延宁朝着他不停挥手，嘴巴一张一合，大声喊着什么，周舟还是一点也听不见。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在演哑剧？”李智朗皱了皱眉头，孙延宁脸上带着焦急，肢体语言极其丰富，却一点声音也传不过来，怎么看都像个二傻子……
　　“咦，孙延宁怎么离得越来越远了？”周舟发现，他们和孙延宁的相对位置好像越变越大了……
　　李智朗搭上周舟的肩头，他也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但他来不及回应，身后便传来耿珩平淡而又冷漠的声音。
　　“顾晨，我想好了。刚才你提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条件就是，替我杀掉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