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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逃离这种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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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韩景延发下书册子,站了起来。
他怎么就成了小人了?
直愣愣的眼神抛过去,落在她身上,痛诉:“明明是你主动要了本王的……”
袁凝嫣低垂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
原来他也没有完全喝醉,还什么都记得很清楚呢。
既然如此,是抵赖不过去了。
她“哼”地一声,猛站起来,想要与他对峙,不成想,刚立在那里没两三秒,就被他的气势唬回来,又坐在床边上,嘀咕道:“那王爷……也不该……趁人之危……”
韩景延一口血就要喷出来,心底拔凉拔凉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喝盛的药渣子,小妮子刚恢复了点精气神,就要开始清算他!
“我怎么就趁人之危了,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欢本王,还搂着本王不撒手!”
“你!”袁凝嫣嘟着小嘴,气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是离韩景延远点,才比较安全。
她挣扎着起身,迈开步子往前走,听到韩景延在旁边问她要做什么,也不搭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对,她要搬出芷兰院中,和韩景延保持最远的距离。
“你要去哪儿?“韩景延目光紧随着她,看她像个小刺猬一样,带着刺,处处都在冒气。
袁凝嫣停下脚步,喘息两下子,“王爷,如烟不适合再住在芷兰院中,这就搬去司内厨,和春月住在一起。”
韩景延猜得没错,利用完了,拔腿就跑。
心中有话,还未说出口,只见袁凝嫣又气鼓鼓地迈起步来,刚走了三两步,脚底不稳,堪堪要晕倒下去,被他伸出手臂,一把环绕住。
“你这又是何苦呢?”韩景延轻声说道。
袁凝嫣走了这么几步,才发现双腿的疼痛感比别处更甚,尤其是那隐秘之处,更是火辣辣的,此刻闻到他身上再熟悉不过的气味,仿若昨夜之暧昧,在心底滋生开来,转瞬就涌遍全身,让人无法逃脱。
无论如何,她都要逃离这种美男计!
“王爷,昨夜之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韩景延剑眉蹙起,扶着她的肩膀,质问:“为什么?”
“王爷就不要再问了。”袁凝嫣有气无力地说着,“王爷难道不知,现在我身上都有伤痕,经不得大的动作。”
韩景延当然知道,那些花瓣一样的痕迹可都是他亲力亲为留下的,替她洗澡的时候,什么没看在眼里。所以才会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药膏,等着她醒来,就可以替她上药了。
他想要扶她坐下,却被女人咬牙拒绝。
“我得找春月去,她会悉心照顾我的,就不给王爷添麻烦了。”
韩景延见她语气决绝,还总是板着小脸,根本容不得人拒绝,无奈,只能让沈南唤春月过来,扶着袁凝嫣,就这么搬出了芷兰院。
到了春月房里歇下,袁凝嫣终于缓了口气。
春月看到那细腻肌肤上泛起的朵朵伤痕,还有私密之处的肿起,咬牙切齿,嚷着要拿把刀去刺杀狗王爷。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就算你现在是府里的奴才,也不能逼迫你做这种事情,还下手这么狠,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春月说着说着,眼角就泛起泪花,眼圈都红红的。
她家小姐,可是从小娇养的呀,怎么现在就落到这种田地,像是被狗啃了一样,那狗王爷就不能做个人吗?就算去御春楼里找个姑娘,也不至于这么饥渴!
袁凝嫣躺在软绵的床褥上,身上也被厚厚涂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她支支吾吾,并不去回答春月的问题。
在春月的体贴照顾之下,过了两日,袁凝嫣终于可以出来走走了。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仿佛能给人增加很多的元气。
她伸了伸懒腰,呼吸几下新鲜的空气。
好在,那夜韩景延留在她身上的伤痕,看着触目惊心,现在倒也消下去了,并没有什么不适。
唯一的后遗症,就是经此一夜,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而她只要一想起那时的画面,就觉得脸红心跳,浑身轻飘飘的。
这个男人有毒吧!
想明白了这事,袁凝嫣就处处和韩景延保持距离。
能不见面就坚决不见面,有什么事儿都让沈南去顶上了,就连偶尔不小心在连廊上碰到,她都躲在一边,低着头让他先过去。
一切都相安无事,就好。
这对男女擦肩而过、默不吱声的一幕被沈南看在眼里,他坐在走廊排凳上,手里抓着一把香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将瓜子皮随地扔在灌木丛里,实在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又在玩什么情趣?
那天夜里,王爷应该是留宿在如烟房里了。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里面就传热水,还要泡汤沐浴,王爷还不让别人帮忙。
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
然后,如烟就从王爷院中搬了出去,看那柔弱不堪的情形,难道是王爷不知怜香惜玉,一夜里磋磨得太狠了吗?
沈南一拍脑袋瓜子,跳纵起来,拍手叹道:“王爷怎么能这样呢!这把如烟姑娘都吓跑了,就不能克制着些吗?”
“吓跑了又没办法哄回来,好了,现在独守空院,只能对着我们这些人发脾气……”
什么出息!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人,抓过他手中还剩的几粒瓜子,对着韩、袁两人经过的方向指过去,冷笑道:“看样子表哥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这就把她赶出去了!”
沈南扫过去一眼,见是疏兰小姐,刚要解释些什么,就有人来说:“王爷找你呢!”
赶紧跑到书房,原来韩景延见袁凝嫣又是好几天不理他,想着找机会缓和一下,便命沈南:“去通知如烟,明日宫里有欢迎寒青使团的宴会,她作为王府里的女官,需要陪着本王一起去,伺候左右。”
沈南得了令,忙不迭跑去后厨,找到了正在喝野鸡参汤的如烟,将王爷的话转达了一遍,“这是王爷的命令,违抗不得,要不然肯定是——小命不保。”
袁凝嫣一口鸡汤差点噎着,反驳道:“王爷说的话,谁敢不从?既然这是我的工作职责,那我去就是了。”
寒青……竟然是寒青……
这可是父亲袁匪石大半辈子征战的敌人,寒青被袁家军打得失去元气,才屈服于大梁,开始向大梁朝贡。
可是自从父亲被陷害流放,听闻边境又骚乱频发,现在竟还敢组团到大梁的地盘上来,还美其名曰和谈!
她肯定是要好好见识一下的。
日月交替,展眼到了第二天的宴会。
韩景延着亲王礼服,坐亲王规制车辇,带着府中婢女如烟进宫。
永乾厅早就热闹起来,太监宫女们来来回回忙碌着,却有条不紊,丝毫不显混乱。
丝竹之音,如泉水汩汩,倾泻而出。
等了片刻,承启帝迈步入席,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刘贵妃自然是陪侍左右的,她的席位就设在承启帝的旁边,略微矮了一些,靠前一点。
诸皇子也都出席,还有些公、侯、伯爵以及朝廷官员等皆列席其中。
寒青的使团有二三十人,为首的几个人就坐在诸皇子的对面,其他人坐在后排。
袁凝嫣见他们身穿寒青服饰,捧起酒杯觥筹交错,不免想起以前和父亲在西北兵营里的日子,那时候,父亲是最英勇的将领,保卫着一方安稳,让寒青部落闻风丧胆。
如今,不知道父亲身在何处,受着何等的煎熬。
而自己,也不能以真面目见人,只能躲在黑暗里苟且偷生。
而这帮父亲的手下败将,竟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一边在边境骚扰百姓,一边还要来大梁索要赏赐,可怜这承启帝还被蒙在鼓里,觉得天下承平,万国来朝呢。
想到这番处境,忍不住双眸蒙上一层水雾,鼻子堵塞,一时不得通畅。
韩景延听到动静,而且也在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见她这个样子,便知是此情此景触动其心绪,趁着背人之时,轻轻替她拭去眼角泪花。
在她耳边呢喃道:“嫣儿,你放心。”
“所有你失去的,本王都会替你夺回来!”
袁凝嫣如同触电一般,抬起眼眸,深深地看着他黝黑的瞳孔。
大殿上,灯火映照,分外的明亮,可落在他身上的光线却是那么的柔和,像是渡上一层迷离金线,让他俊朗无双的五官愈加熠熠生光……
正中央,寒青的希雅公主正在翩翩起舞,她穿着当地衣裙,透着浓浓的异域风情,面庞艳丽,风姿绰绰,舞姿妖娆大胆,美眸放电,在场的男人们都被她吸住了目光,承启帝也不例外。
袁凝嫣和韩景延四目相对,不禁又想起那一夜的意乱情迷。
于是,小声道:“王爷,奴婢是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