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50章 提起裤子就 ...

  •   袁凝嫣听到若俞亲切的呼唤,早已经流下泪来,跪伏在她腿上,尽情地痛哭。

      她以为,自己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所以若俞不会认出她来。

      她以为,这些时日的悉心照顾,都是源自对陌生人的善意。

      殊不知,若俞在她住进来的第一晚,就认出她来,并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姑姑,是我……我是嫣儿,我是袁家的女儿,您的侄女,凝嫣呀……”

      山涧瀑布飞降,水花如银。

      姑侄二人相拥在一起,哭诉离愁。

      “姑姑,嫣儿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认您,我怕您不识得嫣儿,更不会相信我就是嫣儿。”

      “傻孩子,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自从我来了这清静之地修行,你也总是来看我。姑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你的声音,再看你的身形姿态,还有你生来就有的胎记,若是再发现不了你的身份,那也白疼了你这么多年。”

      “只是,我们袁家发生了这些事情,你的身份敏感,不能为外人所知,所以我才带你到这幽静之处,把话说开。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姑姑在一起,我会替你安排周全的。”

      若俞是袁匪石的同胞妹妹,也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是袁凝嫣的亲姑姑,前些年看淡俗事,到松翠庵中带发修行。

      彼此相认,袁凝嫣将这些日子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包括遇到樊空言易容、进晋王府为婢、伺机为父亲洗刷冤屈等,都一一讲述。

      若俞听了,唯有声声叹息。

      讲到在晋王府的日子,袁凝嫣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刹那间低沉下来。

      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府中之人……春月……会不会急坏了?会有人出来寻她吗?

      自从春月被恩准出府,她就和桂儿两个人,找遍了城里的很多地方。

      胭脂水粉铺、金铺、绸缎庄、成衣店里,全都挨个打探了。偌大的京城里,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

      春月又是急,又是累,更是悬心的很。

      这日,两人又找了一些地方,毫无音讯。桂儿带春月回锦绣阁休息,喝杯热茶再去别处。

      店里还是分外的热闹,基本上每个桌上都三三两两坐着人,在那喝茶、吃果子、唠着磕,左边戏台上在唱着曲儿,嗓音甜嫩,身姿醉人。

      桂儿递来热帕子,“给,把汗擦擦吧。”

      自己在对面坐下,“这几日,京城里都被我们跑遍了,可还是没有头绪。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春月擦好额头密密的吸汗,将毛巾放在桌上,咕嘟咕嘟喝着茶水,方有些缓和。

      “城里找不到,我就去城外找呗。反正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对如烟可真好啊!话说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就这般投缘,比你我之间还要好?”

      春月噗呲一笑,“这怎么能一样?她是姑娘,你是小子。难不成我不和姑娘好,还跟个小子好?”

      桂儿听了这话,红着脸低头,摸着腮含糊道:“我这不是想着,你也到了年纪,我也……”

      不等他说完,春月的眼圈儿早染上一层薄红,叹道:“每次我见到如烟,就像见到我们小姐一样。我待她的心,比原来待小姐还要真。”

      话未点明,她怕透露的太多,会伤害到桂儿。

      松柏屏风之后,有客人在闲聊。

      一人说:“你知道吗?昌平伯爵府里最近可有奇闻呢!”

      另一人问:“他们家老伯爵都躺在床上好几年了,不得起身,能有什么事儿?难不成还爬起来了不成?”

      那人说:“这倒不是,是关于伯爵府里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的。也就是老伯爵的两个女儿。”

      众人齐问道:“到底是何事?快快说来!”

      那人滑了滑杯盖,慢条斯理地抿了几口茶,又清了清喉咙,拿足了姿态。

      “你倒是快说啊!”其余几人急的要把一杯茶给他灌下去了。

      那人拣起一块海棠饼,掰开一小块,尝了一口,点点头:“真香啊!”

      众人又伸长脖子催促几声,才不紧不慢,召集大家围过来,低着头说道: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伯爵府的两个女儿全都疯了!”

      众人惊的抬头,摁着那人的手,追问道:“怎么个疯法?为什么会疯了呢?”

      那人端起盖碗,抿了一小口,深深叹道:

      “真是天意弄人啊!”

      “据说姐妹俩,一个是看上了老男人,非他不嫁,把家里来的那些个媒婆都赶跑了。”

      “还有一个,更是厉害,竟然发了癔症,成天在家里幻想着当王妃呢!”

      “切……”众人摇摇头,并不信他。

      其中一人道:“刘二麻子,你怪会说大话的,凭你一张嘴,爱说啥说啥,难不成你住在伯爵府里,天天看着人家的大小姐在闺房里做什么吗?要不然,怎么就这么了解呢?”

      其他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刘二麻子登时臊了脸,急得直瞪眼:“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小姨子夫家的三姑奶奶在伯爵府里是上了年纪的奶妈子,什么事儿不清楚。”

      又有一人道:“刘二麻子这话不假,我可以作证。”

      众人这才信了,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言语颇为不堪。

      春月听了这些个闲话,想那伯爵府又没被查抄,府中千金们衣食无忧,竟还有这么多的烦恼。而她家小姐,都不知流落在何处,遂起身对桂儿说道:“咱们去松翠庵上了香,祈求早点找到如烟,更保佑她平平安安吧!”

      不想酒楼里的笑谈,被隔壁包厢的伯爵府大公子徐恒敛,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近来他被赵王爷折腾到不行,又是找人、又是杀人,今个得了个机会,躲在这里独酌,释放一下憋闷的情绪。

      结果这帮狗东西,竟敢在背后嚼伯爵府的舌根子,还敢添油加醋地诽谤自己的亲妹妹,这口气若是忍的下,那他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下一刻,锦绣阁里就闹腾起来。

      红着醉眼的徐恒敛怒气冲冲,将那些人的桌子掀个稀巴烂,接着酒劲,看见谁捶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三五个刚才说的最欢的食客,脸上都开了胭脂铺,个个缩着头,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他娘的!还有谁敢说?就让他尝尝徐爷爷的拳头硬不硬!”

      众人诺诺求饶,徐恒敛又砸了两个菜碟子,扔出去三个茶盏,这才罢休,哼着气大步离开。

      街上行人被店里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指指点点,疯传道:

      “看来伯爵府的两个大小姐是真疯了,要不然大公子也不能气成这样……”

      徐恒敛管不了这些,拔腿就往赵王府狂跑。

      奶奶的,忍气吞声做孙子,结果自家妹子落的这个下场,真是没天理了!

      到了王府,并不像往常那样点头哈腰,而是怼着赵王就骂:“韩景煦,你玩我呢!”

      唬得在场的清客相公们一大跳,赵王也摸不着头脑,怔在那里:“你……刚才说啥?”

      长史官张焓知徐恒敛是赵王的得力臂膀,又闻到些酒气,忙拉和道:“王爷,徐公子这是喝醉了酒,才有些失态了,或许他是有些掏心窝子的话想和您私下聊。”说着,就带着众清客离场。

      徐恒敛刚被赵王那么一瞪,瞬间吓到了魂魄,酒已醒了五六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只能接着酒劲,将该说的全都说开,捅他个鱼死网破!

      “赵王爷,我妹妹哪里不好,你睡了她两回,提起裤子就跟没事儿一样,这是君子所为吗?”

      赵王倚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榻上,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快被磨出火来,左手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榻沿,发出急促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是灌了多少黄汤?敢这么不知轻重地跟本王说话?”

      “难道你就不知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房间里留下的都是贴身伺候的心腹小厮,几人见赵王气色变了,都知事情不妙。

      徐恒敛跟随赵王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浑身冰凉,从心脏冷到指尖,连头发丝都冒起寒气,就算再惧怕,徐恒敛都不打算忍耐下去:

      “今个儿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为自己的妹妹争个理儿。梦为她清清白白的姑娘,一心一意想着王爷,都想魔怔了!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的,真真是人比黄花还瘦!”

      “可是王爷却将她抛之脑后,不闻不问。怎么说,她也是将自己献给王爷了。您就算不看梦为的付出,也要看看我母亲康平郡主的面子。”

      “这事儿就算闹到皇上那儿去,您也得把我妹妹收进府来!”

      一提到皇上,赵王顿时站了起来,垂眸想了半天,笑道:

      “本王当是什么事儿呢!哪里就要闹到父皇那里去。”

      “可是你要想清楚,本王的女人多的是,很快还会娶王妃。你这样把妹妹塞进来,能有什么意思?难道进了王府就是万事大吉?不怕本王变着法子来折磨她吗?”

      徐恒敛跪地回道:

      “那是她自己争取得来的。是刀山还是火海,就让她自己去趟吧。希望王爷看在我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务必不要虐待梦为。她只是个性子烈一点的傻姑娘罢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