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系幻影》苏璨樱

4、第 4 章 原

　　原本以为史迪仔只是出去玩一周，没想到十几天过去了，他还没回来，国内的号码一直不通，甚是担忧。询问了一下他的妈妈，他妈妈摆出一副极其难看的臭脸说：“你就当他死在外面。”我只好回家，把这事告诉了父母，他们却无动于衷，并且觉得他这人会玩的很，不会出什么事。等啊等，终于又过了一星期，他回来了，给我带了伴手礼，我问他到底去哪了，他说有时候出去见世面也是一件好事，以前某些不自信的思维方式，现在已经转化为无所谓了。我想让他描述一下旅游经历，他说他行李都没收拾，等收拾好了就过来。想着他回家，他妈妈也不会给他好脸色，这种氛围让他在外只想流浪也能理解。他妈妈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和他沟通呢？如果他爸爸在的话，说不定家庭氛围会不一样，也不太好说，也有可能更糟糕。

　　他言而有信，收拾完行李后与我一起坐在楼下的小板凳上，我说：“我还真担心你，中途去找你妈妈问你什么时候回。”

　　“她没什么好话吧。”我笑了笑。他继续说：“你肯定没回她话，反正你的性格我知道，你是不敢为我发声的。”

　　“对不起。”

　　“她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

　　“我想知道，因为开学后，我们就分开了，正好有时间，我俩聊天就多聊一会儿。”

　　“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对他很坏，很虚伪，但总感觉他好像一直觉得我对他没那么坏，却虚伪的很。“你说啊。”

　　“她说就当你死在外面。”

　　“就这？你没回复她？”

　　“没有。”

　　“你连一句让她别这么咒诅我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这话很伤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回复。”

　　“你是不敢吗？”

　　“不知道，反正她说完，我就走了。”

　　“哎，算了，你的父母也没打压你，你怎么是这种性格，跟你这种性格的人呆在一起，真是难受，你小时候没有挨打吧？”

　　“做错事还不是会被教训。”

　　“但你也不是在棒槌之下长大的啊。”

　　“是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来阴的？”

　　“来阴的是什么意思？”

　　“好比那个谁来着，叶鹿溪和姜媛明着对干，你会不会在中途阴双方一下？”

　　“我从来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最多就是忍着，忍到毕业，我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就像小时候，同学欺负我，嘲讽我爸爸，我回家说这事啊，可我爸爸你知道的，他从来都没有为我出过头，我妈妈就更不用提了。小时候在学校，有的同学会把家长叫去学校为他们声张正义，但是我没有这种父母。你还记得老师布置亲子互动的作业，我妈妈不会呀，她去了学校，她不会做那些东西，老师还责怪她为什么不带领我一起完成作业，她就笑着说她不懂。老师就说不懂你学呀，你这做家长的，不懂也不学，那你的小孩在家怎么做作业？她又不是天才，所以在老师眼里，我的妈妈就是那种又懒又笨的人。可是我知道，她不是又懒又笨，她只适合在她合适的位置，比如家政人员，她做这一行就挺好的。”

　　“算了，我知道，跟你一个班，我当然知道。我妈还说老师没事找事，忙的很，过来一趟，还会被公司扣钱，要我老师以后别搞这种活动，一个人养小孩不容易，要她体谅。”

　　“所以你真的不能责怪我，责怪我不是那种强出头的性格，我天生做不到，我就是怕，我又不服气又怕，哪怕是面对你妈妈的大嗓门。我幻想过，如果你爸爸还在的话，会不会你的环境会有所改善。”

　　“那更糟，算了，我妈以前经常骂他，什么出门最好被车压死，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你还没死。你知道我之前赌气说我要出柜，我妈就想要我死，当时就应该把我扔进垃圾堆。现在见了世面，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只是为了赌气才说那些话，什么找个男人回来恶心死她，她就骂我不要脸，赶紧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主要是高中同学都知道我是gay，妈的，老子的名声，我他妈不想当gay了。”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你想让我当gay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你知道什么是gay吗？”

　　“就是你喜欢男性。”

　　“然后呢？”

　　“就是这样呀？”

　　“那我跟你描述一下，比如□□，会得艾滋病，你还想让我成为gay吗？”

　　我看着他这么严肃，我也很严肃的说：“当然不想。”

　　“再比如，变成人妖，隆胸或者切掉生殖器，你还想让我成为gay吗？”

　　“当然不想，这算什么呀，你是男的呀。”

　　“再比如，娈童。。。”

　　“好了，可以了，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想你成为这样的人。”

　　“你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是为了和我妈赌气才说这些话吧，跟她生活在一起，不斤斤计较，日子没法过。她说一句，我还十句，心里才能畅快。”

　　“你喜欢女生吗？”

　　“我跟她耗了十八年，我哪有精力去喜欢一个女的？可能天生带有自私的基因，所以一想到□□有疾病的风险，就算了，也可能我打过架，突然意识到我不是狗，要是有男的想亲我，我不保证我会指甲剪剪死他。”我的天啊，我看着他实在没办法回复，总觉得他将来要是结婚了，不知道吃亏的是女方还是他。“你有想过你大学的恋爱生活吗？”

　　“我不知道，如果遇上了我会告诉你。”

　　“你肯定喜欢霸总类型的吧。”

　　我腼腆的笑了笑，问：“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斩钉截铁的和gay圈切断关系了。”

　　“你这次出去是和gay圈的人出去吗？”

　　“有同班同学也有其他的网友，但是在外面上网，进入gay圈的网页，震碎我三观。妈妈咪呀，我的老天，我就敬而远之。就好比我刚问你的那些问题，那圈子都有，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什么得了艾滋是因为什么原因，然后进行药物治疗。还有色情片，男的胸比女的胸还大，女的生殖器比男的生殖器还长，还有娈童的。我们在网吧看到这些，都惊了，法外之地。然后他们就说太狂了太狂了，稀巴烂稀巴烂，恶心想吐，妈的这些都是境外得吧，看不下去把网页关了。但是我对某些人持怀疑的目光，觉得可能我不能与他们继续交往。哎，还是同班同学好相处些，单纯多了。”

　　“他们还会联系你吗？”

　　“我不联系他们啊，同班的骂他们，说他们gay圈真□□稀烂。他们否认，中途还差点打起来。所以我选择了同班同学，不会和他们继续联系。因为他们想利用身份对我进行所谓的道德绑架，要我站在他们这一边，我不想，我不想因为校外的人，而失去三年的友谊，我宁可站在姜媛那一边，也不想站在他们那一边。可笑吧，姜媛真的是咎由自取，她但凡有这种觉悟，也不会英年早逝。她总让校外的人欺负咱班得，你说她这种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身份？”

　　“Gay要帮gay，但是是他们先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班的男的，除了我，没有人是同性恋。呸，我他妈，算了。所以我拒绝了，也觉得没意思，他们自己先惹事，还总说被他人排挤被他人欺负，强制性的逼迫他人站队。”

　　“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你不懂，你以后遇到你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对同性恋很宽容，但是姜媛的辣汤辣水，你尝到了，你的态度永远都是躲着，等着别人替你出头。深Gay，你还没碰到，以后的事，你自己想通了就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还是会做取舍。”

　　我无语到极点，碰到史迪仔这种人，你没一点办法。他说他是gay，我不想得罪他，又是发小，所以我接纳他，虽然觉得他做出这种选择很可惜，并且爸爸不想让我和他有过多的交际，夹在中间这么多年，还总觉得自己不容易。现在他又说他不是gay，反倒让我远离同性恋人的区域，什么意思？我这真是白忍受这么多年，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这些话。“你妈妈要是知道了，可能态度对你会好一点吧。”

　　“难，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这样吧，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很娘？”我笑了。“你真的很恶心，你知道吗?你笑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呀。”

　　“我的言行举止真的很娘吗？”

　　“你故意的呀，你跟姜媛吵架，你就会故意恶心她。”

　　“干，养成习惯了。”

　　我笑着说：“你就正常讲话，别老想着跟姜媛这种性格的人对着干不就完了？”

　　“可能我天生一股正气，就看不惯那种女的。”

　　“那我就没办法。”妈妈干完家政的活回来了，看见史迪仔简单的问候了一下，于是跟着她一起上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