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我爱你》狮子花

12、第十二章 值得二字，

　　出了机场，林岩领着她走向一台车牌好几个6的本田，她认得，那是林叔叔生前的车，看地她一阵心酸。

　　林岩走在前面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进去，一边说：“去年考了个驾照，这车倒是成了爸陪在我身边的依靠，只是这车牌有点招摇让人头痛。”

　　“有钱人不都开这种车牌的车么，开在路上多横啊。要是我以后有了车，车牌一定是YY520。”她不想他难过，试着换个话题。

　　“YY520？有什么特别意思吗？”

　　“悠悠我爱你啊。”她俏皮地冲他眨眼睛。

　　他恍然大悟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女生就这么喜欢矫情的事吗？”

　　她鄙视他：“你们眼里的矫情，恰是女生最在乎的‘心意’。”

　　他说不过她，“行，以后就让你男朋友开这种车牌的车满世界跑，证明他被你霸占了，看他愿不愿意这样招摇。”

　　“值得二字，只有真的遇上对的人才会显现它的真实含义。”

　　车子平稳地开在高速公路上，孙筱悠窝在座椅里侧着身子看着身边的林岩发呆，眼睛一动也不动。

　　“我的脸有什么不对劲吗？你看了很久了。”林岩注视着前方的交通状况，开口问她。

　　她却没觉得窘迫，反问他：“你不好好开车，盯着我看干什么？”

　　林岩撇了撇嘴，道：“你问地真好意思，明明是你盯着我看了一路，我都害羞了~”

　　她来了劲，煞有其事地直起身子说：“你没有看我，那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了一路？再说，你害羞？真新鲜呐~”

　　林岩不禁苦笑，放弃与她争辩。她从小就爱与她斗嘴，幼儿时败给他，少年时他让她，长大了她反过来赢了，俗话说“十年风水轮流转”，这话真对！所以说为女人小人难养也，千万别得罪女人，她们迟早会报复。

　　“你就爱跟我争，累不累啊，我让你都嫌累了。”他失笑。

　　她眼里满是得意，却嘟着嘴说：“林岩，你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让了我十几年你现在后悔了是不是，谁让你让我的，我可别求你，还不都是你自愿的。”

　　说完她后悔了，这句话中的暧昧太过明显了。他倒没有察觉，还顺着她的意思说：“是是是，我心甘情愿受你的压迫，心甘情愿的。”

　　大概是她多心了，林岩特别强调了“心甘情愿”这个词。她暗暗地朝他看，他一如既往地认真开车，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安静下来，视线投向车窗外那片漆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车窗外夜色如墨，映衬着道路两边点点灯光，犹若天上的星辰，一闪一眨，诉说着缠绵的故事。
　　她转过头，怔忡看着暗暗霓虹灯照射下的林岩。淡淡的灯光闪过他身上，形成了孤寂单薄的光圈，却将他的体魄折射的异常高大。

　　她望着前方的道路，幽幽地问：“林岩，你想过未来吗？”

　　她见林岩的表情变的凝重，知道一定是自己说的话触到他的落败的家庭让他不高兴了，怎么说，

　　他们两好不容易才能有现在的局面。

　　她赶紧接着说：“我是说工作，婚姻什么的，你也不小了。”

　　林岩偏头看了一眼她，她的双眼亮晶晶的，里面满是真诚和认真，他转了个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好半天，他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吸一口，他才说：“我想跟你谈个认真的事，这事我想了很久。”

　　她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他到底要说什么？

　　“恩，你想说什么？”睁大了眼睛，她很紧张。

　　直到一根香烟抽完了以后，他才按熄了香烟头，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很低级，在这种时候提这种要求。”

　　她隐隐猜到他话中的意思，越发紧张地看着他，“你说，我听着。”

　　他停顿了几秒钟，伸出刚加按吸香烟的手，附在她的手上，暖暖的气息一直传到她心里，他说：“你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现在的我，这样落魄的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为什么会这么说，呃……我是说，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虽然这些日子他们跳出那份兄妹情，但她绝对不相信他忘了苏慕，她更不相信短短的几天林岩会突然喜欢上她。

　　他像是内心挣扎了一下，很艰难地开口：“我一直在权衡我的生活，这一两年我过地糟透了，每一天日复一日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到头来还是对着一片颗粒无收的土地那样的荒凉，筱悠，我好累。”

　　她的心提的更高，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告白，只是因为他很疲惫，需要她来安慰？可是她就是拒绝不了他，她从小就喜欢他，她一直在等他，这颗等待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回报，哪怕不是她想要的缘由，她还是欣慰的，至少她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去努力。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这样会有好的结果吗？

　　看到她的表情变了，他赶紧继续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你不了你，爸爸的病带走了家里的一切，我也许都无法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筱悠，你太了解我了，我们从小就陪伴着彼此成长，这些日子没了你，我好像缺失了生命里的一部分，我们都是不能割舍掉对方的，是吗？想必你是最适合我的人。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很自私，你或许有更好的将来。”

　　她的心里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最适合他的人，这个称呼真打击人。

　　“那苏慕呢？她还在你心里吗？”

　　他叹了口气：“她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说不在了，也是假的，毕竟是我最认真爱过的人，那份感情的存在是无法磨灭的。”

　　她应该感到荣幸的。这么多年，她当他是自己的未来，好不容易握住了他的手，可是没想到他的真实想法只是这样。只是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最合适做他共渡一生的人。

　　她一点都不感到高兴，一点都不。

　　她沉默良久，林岩怕她不知道怎么拒绝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立刻安慰说：“对不起，我太突然了，肯定吓到你了，你不必当真的，也许你已经在大学认识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就当我没说吧，我们还是做兄妹一样，相互依靠，好吗？”

　　她蓦地一惊！做回兄妹？那怎么可以？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可以用另一种身份走进他，甚至感受他皮肤的温度，眼前的他是男人，他眼中的她是女人，一个爱慕这么多年的男人正在跟她告白，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开？如果就这样走出了他的感情世界，那么终其一生他都不会有机会去真的爱她。

　　她相信林岩，林岩重感情，从小就那么疼她，他终有一天会爱她的。

　　只要能跟他相依相拥就够了，只要她能洗刷他的疲惫，分担他的忧愁，最适合他的人一定会成为他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她反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你会在以后的日子随时随地任我差遣，不跟我吵架，凡事都忍让我，不欺负我，乖乖顺从我吗？”

　　她说了一大通，“筱悠？！”林岩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她靠近他，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烟草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下一秒她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吻在他的左脸。

　　回应她的，是他用力的拥抱，他抱的是那么紧，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感觉到他的颤动，他几乎是带着哽咽，在她耳边轻轻说：“筱悠，谢谢你。”

　　不，谢谢你林岩，给我让你爱上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