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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羽毛球 这一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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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海城这个南方沿海城市已经开始入夏了，在海城一中上体育课的学生近半已经穿上了短袖，还有不少人买了冰淇淋。
夏栀初跑完两圈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边啃一个巧克力甜筒一边在操场上转悠。
这时两个男生兴奋地从她身边跑过：“我们快点去，去玩了就看不到了。”
看什么好东西？夏栀初起了好奇心，跟着两位来到了羽毛球场。今天没出太阳也没有什么风，是难得的适合在户外打羽毛球的天气，所以操场上的羽毛球场都有人在使用，但是面前这个围观的人员格外多。
夏栀初站在两兄弟后面往里瞧，看到了场内是许葭卉在和另一个女生打羽毛球。
都是来看许葭卉的呀，那就不奇怪了。许葭卉，A班女生，成绩稳居年级前三，人高挑又漂亮，上学期在元旦晚会上跳芭蕾独舞一舞成名。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隔壁B班的夏栀初路过他们班的时候，都能见到A班窗外站着慕名而来看许葭卉的男生们。
海城一中打着素质教育的旗号，体育课充分尊重了学生的喜好，可以自主从羽毛球、篮球、武术等中选择，一整个年级20个班分成两批上课。对于非A班的对许葭卉有好感或者单独想看美女的男生来说，这是很好的机会，不用大老远跑去A班。
也许是今天太过闷热，许葭卉和另一个女生的状态都不太好，频频失误。夏栀初看到许葭卉轻微皱起了眉，似乎有点烦躁，好几次转头向放球拍袋子的地方看，估计是有点不想打了。
这时一个男声突兀地响起：“打得这么烂，怎么好意思占着场地不走的？”
围观群众一阵骚动。
“有病吧？”
“谁说的啊。许葭卉不打了我们还看什么？”
在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的目光中，一个背着羽毛球拍的男生走上了场。
许葭卉这下是真的打不下去了，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孩：“罗波你什么意思？”其实许葭卉自己平常打球水平也说不上很烂，只是不够好，是普普通通的中间档。
“菜还不让说了，围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打得有多好呢。结果就这？”那个叫罗波的男生，也就是刚刚背着羽毛球走到场里的人大声说。
夏栀初那一瞬间真的感受到了全场气氛的凝固。她敢说围观群众里，可能只有罗波他一个人是真的来看打球的，场外百分之九十的围观者是来看美女的，至于剩下的那部分则是路过了来凑个热闹的。
“打一局呗，赢的人留下，输的走人。”罗波说。
“凭什么和你比？本来就是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和许葭卉对打的另一个女生发话了。
罗波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拽哥的样子：“球场讲什么先来后到，谁有实力就是谁的。会打的人没有场地，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不会打还要赖在场上人太多了。”
人群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什么？”
“我也看不懂。萝卜在干什么？吸引美女注意力吗？用这种方式，小学生吗？”
“有啥看不懂的，这个男的就是专门来抢场地的啊。”
“在我们的专心致志看许葭卉时候，只有他真的在看打球。他真的，我哭死。”
“笑死。我看她们打球想的是：许葭卉真好看；罗波想的是：这个女的应该打不过我，场地是我的了。”
……
夏栀初看不得美女受欺负，走到许葭卉身边，轻声对她说：“许葭卉，我帮你打吧。”
许葭卉看着夏栀初点了点头。她原来是在纠结的：打吧，她和对面的女生可能打不过他，输了又要被嘲；不打吧，她相信罗波肯定会在边上找别的茬，到时候烦都烦死了；要是不打直接把场地让给他，那也不甘心，说到底还是罗波太讨厌了，他想要这个场地好好说就行了，她又不是不让，非得出来说恶心人的话干什么。
但是让夏栀初来打就不一样了。许葭卉和夏栀初打过羽毛球，和夏栀初打球的时候非常轻松，无论什么球，只要过了网她就能接到，而且她返过来的球也是非常好接的球，一看就是高手。
“一句话，打不打？”罗波又问。
“行，打吧。”许葭卉同意了。
没想到罗波自己不上，叫了边上看热闹的白立羽上场。
许葭卉只知道白立羽篮球打得不错，他羽毛球打得怎么样不清楚，不过她不清楚罗波肯定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让白立羽上场而不是自己来。而且白立羽长得高，手长腿也长，和他打的话，个子偏娇小的夏栀初明显不占优势。
许葭卉担忧地看向夏栀初：“你可以吗？”
夏栀初丝毫没有被影响到:“没事，包在我身上。我的冰淇淋就拜托你保管啦。”说着比了一个wink。看着她轻松上场的样子，许葭卉也放下心来。许葭卉还想，如果输了就输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女生这边我上！”夏栀初抱臂拉伸，“只打三点，我的冰淇淋快化了。”一般的羽毛球比赛是三局两胜，一局比赛打21点。一点的意思是赢一球。如果真的按照比赛的规则来，他们可能到下节课上课都打不完。
夏栀初的意思是只打三个球。罗波虽然还在逼逼打三点能看出什么水平啊，不过也同意了，对他来说这是好事，越早比完他就能越早占到场地，前提是他们这方能够赢。
准备就绪，只差开打。罗波大声：“白哥，别让女生小瞧我们。”
白立羽这边表面还算平静，实则内心已经骂了罗波一轮了。求求你闭嘴吧。对上许葭卉，他是准备让一让，最好平局一下的。
但是对上夏栀初这个可怕的女人，对不起，他大概真的会输。
白立羽爸爸和夏栀初爸爸在一个大学教书，他和夏栀初小时候曾一起被带到在那个大学的羽网馆打羽毛球锻炼身体。
他打羽毛球真的只是为了锻炼，而夏栀初则是奔着赢去的，打得非常刁钻，东一个西一个溜得他满场地乱跑。
白立羽气急问她为什么这么打球，友好打球不行吗？打高远球有来有回的不好吗？不是锻炼身体而已吗？
夏栀初反而觉得很奇怪，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女孩歪着头看着他，声音脆甜说出口的话又很气人：
“我不是友好打球吗？我没有冲着你的脸打吧。”
白立羽：那我还真是谢谢你没有冲着我的脸打……
“为什么不能有来有回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接不到球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白立羽：好像有点道理。
“锻炼身体你没锻炼到吗？你和我打十分钟比你那中老年打法打一个小时都有效。”
白立羽：什么中老年打法？我那是健康养身式打法！
谈崩了之后他们俩再也没一起打过球了。
不过他近期看到过夏栀初和许葭卉打球，两个人打得分外和谐友好，球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也安全可见，根本没有她小时候那凶残的样子。所以人是会变的，对吧。她应该变温柔一点了。对吧。
回到现实，夏栀初先发球，她看着男生站得远又一脸警惕的样子心里还挺疑惑的。如果打比赛的话人最好是站在靠中间的位置，这样无论对方是打远球还是近球都好做出反应。站远了就算当时接起来了也容易被打乱节奏。
不过这种好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于是夏栀初轻飘飘发球落在离羽网最近的界内，男生火速扑过来救起，女生则在网线迅速上方用力扣球，男生这次反应不及，女生组轻松拿下一点。
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还是那个夏栀初。球风一点没变！白立羽忧郁地捡球，他的头上的呆毛都不翘了，焉了吧唧地趴下。这是什么恐怖的噩梦重现，但愿这次愤怒的夏栀初依然能坚守底线，不往他的帅脸上打。
第二点是白立羽发球，他打羽毛球习惯了友好向，一时也学不会夏栀初那种你死我活式打法，发的球非常好接，一点也不刁钻，就是位置有点高。
这可难不倒夏栀初，她跳起来挥舞球拍，一声“给我死！”响彻球场，然后从容优雅落地。
但是球呢？羽毛球去哪了？女生知道自己是接住球了的，击中球的手感没有错，但是她并没有看见球下落的位置，只看到了对面白立羽震惊的目光。
“球呢？出界啦？不应该啊。”女生疑惑喃喃。握着拍子四顾心茫然。余光总算看到了那颗羽毛球……在自己手里的拍子上卡着。
是打球的时候把线给崩断了，那颗球的头部刚好卡在了因为线崩而拉大的网眼里。夏栀初甩了甩拍子，那个球卡得很稳根本掉下不来。
“卧槽，笑死我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打羽毛球能把球卡进球拍的。”
“这得多大的力啊。这一拍下去我可能会死。”
“还比吗？这个球算谁的。”
“还比个屁。这个球没过网其实是算白立羽得分，不过他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再打下去估计也是那个妹子赢，太牛逼了。”
“只有白立羽在打球吧，那个女生是在鲨人吧。”
“感觉和她打球身上会多几个洞。”
“还好她没往白立羽身上打，那个妹子还是手下留情了。”
……
夏栀初用自带羽毛球的球拍指向白立羽，抬了抬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猫科生物；“还打吗？”
白立羽举双手投降，看着那个拍子有点想笑：“不打了不打了。初姐，你赢了。”
算你识相。女生转身，双马尾在空中一甩，发丝随着步伐一晃一晃。他们默契结束了对决，人群也逐渐散去。
夏栀初回去找许葭卉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有人东西被别人用坏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许葭卉完全不在意女生把她羽毛球拍线弄断了的事情。
夏栀初倒是蛮过意不去的，她没把球拍还给许葭卉，说：“我知道一家穿线很好的店，我穿好了下周一还给你吧。”
许葭卉：“你怎么这么熟练？”
夏栀初：“……”
夏栀初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确实把羽毛球拍的网打断过好几次，只是把球卡在球拍上这还是第一次经历。
至于罗波同学，谁管他。反正球拍也坏了，于是女生们径直离开羽毛球场。
看台上的男生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他摘下金丝眼镜，合上手中的书本，修长莹白的手指在烫金的英文书名上划过。他轻笑，声音缱绻温柔：“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栀初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