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悲痛 正吃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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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饭，江绵突然停住了，好像，忘了什么事？
孙梦瑶奇怪地看她一眼。
“利利，你们当时为什么要装鬼吓我？”她咬着筷子头，崔玉敏学她，筷子头上印出一个小小的牙印。
崔文利扒着饭，咀嚼着说：“不要叫我利利。”囫囵着吞下去，接着说：“我们知道是姐姐你们打死了老鼠，看到你迷路了，怕你是坏人，就想吓跑你。”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孙梦瑶敲她脑袋一下，“好好吃饭，别咬筷子头。”说着又指指崔玉敏，江绵悻悻地抽出筷子，老老实实地夹菜。
“我突然就可以跑得很快，敏敏可以不让老鼠闻见我们。”
“闻不到你们？”
“就是，老鼠闻见味道就会吃人，敏敏可以不让老鼠闻见我们。”崔文利苦恼地想了想，想不出该怎么描述。
“那还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啊。”江绵感叹一句。
孙梦瑶沉思，这个能力，就看怎么使用了，不过，才这么小，先长大吧。
崔文利有点不安，扭扭身子，小心地问：“我们，很没用吗？”
“怎么会呢？你们都很棒，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长大就可以了。”江绵笑笑，给他夹一筷子菜，“快吃饭吧。”
带着两个孩子，日常活动就规律许多了。江绵和孙梦瑶还找了些儿童读物，闲暇时间教他们读书识字，崔玉敏太小了，目前只能培养崔文利。江绵和孙梦瑶会留一个丧尸。
崔文利握紧手里的刀，手里满是黏糊糊的汗，腿有点打颤，吞咽了下口水，“啊啊啊”叫着冲上去了。
他人小，速度却比丧尸快一些，应对起来也算灵活，但他力气小，要打死丧尸还是有点困难。
“啪啪啪”，孙梦瑶鼓着掌，出手消灭了丧尸。“做得不错，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招式？”
崔文利骄傲地昂起头，像回答问题一样举高手，“学迪迦和刑天的!”
孙梦瑶一脸困惑，那是什么？
“那是《奥*曼》和《铠*勇士》里的人物啦，阿瑶，你的童年呢？！”江绵已经无力吐槽了。
一路上有很多车辆，但和她们的方向相反，大家争抢着去安全的地方，一座座城市就此废弃。
z城并不大，江绵却没有完整的逛过它，也许大家都一样，居住在一个地方，只想着逃离，从未彻底地了解过它。
江绵有些感慨，离开时她很是不舍，想着放假就能回家了，每天都这样期盼着。现在她回来了，却是整个世界天翻地覆，她们已经是二级异能者了，许是近乡情怯，江绵迟迟不愿进去，更重要的是，她怕。
“阿瑶。”江绵握住孙梦瑶的手，她的手抖得厉害，五指不受控地乱动，心里的慌乱让她静不下来，第六感隐隐发出警报，“我怕。”话说出口，江绵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得要命，接过孙梦瑶的水慢慢喝着。
孙梦瑶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能握紧她的手说：“我陪着你。”
让兄妹两个呆在车里，孙梦瑶陪着江绵上了楼。
明明是回自己家，却是孙梦瑶带着江绵走。不长的一段路，都是初级丧尸，硬是走了十几分钟。越是往上走，江绵心里越是不安。
灰扑扑的楼梯，落下她们的脚印，墙壁上的血早已成黑乎乎的一片，角落布满蜘蛛网。棕色的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贴纸的门把手握上去，一手灰。
江绵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咬紧牙关，像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脸上的神情忽而十分可怖，显出棱角，用尽了全身气力，将钥匙捅进去。
“嗬嗬”的声音传出来，江绵浑身战栗，拂开孙梦瑶想要扶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的脸色青白了一瞬，余下苍白，嘴唇失了血色。
等到了房屋中间，她的神情不再可怖，松开牙关，眼里失去光亮，空空地看着，如同雕塑，显得恬静又圣洁。
江绵嘴唇颤抖了一下，轻轻张开又合上。她的心里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丧尸缓缓出现在她背后。
“江绵!”
孙梦瑶大喝一声，江绵呆呆地转过头，她有些困惑，不明白孙梦瑶为什么要叫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吧，我不好好站在这里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站在，这里，这里，这里是哪？江绵慌忙地看看四周，是熟悉的装潢、家具、摆件，她又猛地回头看孙梦瑶。
这里是家，这里是家啊，这里是我的家啊！
江绵怔怔地看着孙梦瑶，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满脸湿润，欸？好奇怪，为什么要哭？
她不停用手抹眼泪，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好奇怪啊，阿瑶，莫名其妙的，眼泪自己就跑出来了。”
孙梦瑶鼻子一酸，差点流下眼泪，她将江绵拉出门外，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江绵腿一软，无力的靠着门滑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孙梦瑶用力拉着她，把她抱进怀里，任凭自己的眼泪留下来，“哭吧，没事的，哭吧。”
“呜，呜，呜哇......”哭泣声在整个楼梯间响起，江绵大哭着，眼泪打湿了孙梦瑶的衣服，要将所有的悲痛发泄出来。“呜啊——啊！”她低吼着，像只受伤的小兽。张玥找到父母时江绵有多高兴，心里存的希望有多大，现在就有多绝望。
江绵揪住孙梦瑶的衣服，将头抵在孙梦瑶肩上，呜咽着说：“阿瑶，阿瑶，我没有，我没有爸妈了。”
孙梦瑶的脸紧紧靠住她，说不出话来，用力闭了闭眼，一下又一下用手摸着她的头发。
哭了不知道多久，江绵从孙梦瑶怀里钻出来，她眼睛又红又肿，还不停抽噎着，眼神暗淡无光，露出疲态。
“阿瑶，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嘶哑，嗓子咽了下唾沫都疼得不行。
“好。”孙梦瑶没问去哪儿，扶着她下楼。
回到车里，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两人悄悄的，没吵醒他们。
孙梦瑶握着方向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等着江绵说话。
江绵木着脸，眼睛半阖，手指搅在一起，风一吹，冷地她打了个寒颤。
“啊，已经是冬天了啊。”
细小的雪粒落下来，江绵用手接住，很快就化了。她关上车窗，对孙梦瑶说：“前面左拐有一家宾馆，去那儿过夜吧。”
孙梦瑶沉默着发动汽车，车尾喷出白气，眨眼间就到地方了。
清理了丧尸，找好干净的房间，江绵做饭，孙梦瑶叫醒两个孩子，“嘘”了一声，“今天江绵姐姐心情不好，别在意。”
崔玉敏歪歪头，掏出一颗糖，“糖糖，给姐姐吃。”
“敏敏乖，糖留着你吃，姐姐不需要。”
崔文利年纪大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犹豫地问：“江绵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以后告诉你，今天就拜托你看着敏敏了。”
“好。”
饭做好了，喷香扑鼻。江绵没有吃的心思，胡乱塞了两口表示自己吃饱了，进了房间。
剩下三人看着眼前的饭菜无言，孙梦瑶起身，边走边说：“你们好好吃，我去看看。”
江绵呆坐在床边，卸了力气倒下去，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听到开门的声音没起身，“阿瑶，你去吃吧，我没胃口。”
没听到回答，孙梦瑶已经坐在她旁边了，“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孙梦瑶心里叹气，知道她的痛苦，依旧不说话，默默陪着她。
江绵也不拦她，拦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房间又恢复了静寂。
过了片刻，江绵忽然开口了。
“阿瑶。”她叫了一声孙梦瑶，得到孙梦瑶的回应，忽然笑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是约定好的事。”
江绵的笑容扩大了，眉眼弯弯，却又流出眼泪，她拉住孙梦瑶的手，轻轻说：“现在到我家了，阿瑶如果想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拦的。”
“你说，什么？！”孙梦瑶沉下脸，话里怒气十足，她松开江绵的手，扭过她的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里的怒火有如实质，烫得江绵一个激灵，“你再说一遍。”
正吃饭的崔玉敏抖了一下，转向她们的方向，握住小勺子，“哥哥？”
“大人的事情她们自己管，咱们快吃饭，吃完给你讲故事。”崔文利也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
孙梦瑶手湿了，江绵又哭了，泪珠不停滑落，她却是笑着哭的，“对不起，阿瑶，对不起......”
孙梦瑶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她有些悲哀，“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再没听到任何声音，孙梦瑶低头看她，江绵已经睡着了，脸上交错着干涸的泪痕，睡颜恬静，黑发散开，在洁白的床单上，好像天使一样，就是有时候说出的话不招人喜欢。
轻轻给她盖上被子，孙梦瑶用异能让房间热起来后退出去，低声默念：“晚安。”
到了大厅，崔文利正给崔玉敏讲故事，即使他自己都认得字不多，还磕磕绊绊地拼着拼音。崔文利时不时抓耳挠腮，苦着脸，念不下去故事书，就给崔玉敏讲动画片。
崔玉敏十分捧场，哥哥讲两句就鼓掌叫好，这让崔文利信心大增，讲得更起劲儿了。
孙梦瑶给他们加了衣服，严肃地对他们说：“穿好衣服，觉得不舒服或者冷要及时说，小心生病。”
崔文利也一脸严肃，崔玉敏瞅瞅孙梦瑶，又瞅瞅哥哥，有模有样地绷住脸。
得到懵懂的回应，孙梦瑶失笑，摸摸他们的头，心说好乖。
“乖乖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