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往事》夜来港

9、吃饭 在门口停下

　　在门口停下脚步，林清野看着沈荇，沈荇看着陆椹。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其他两人不好说，陆椹是真的在思考。
　　眉头微蹙，纠结着。
　　良久，陆椹才转过头，撞上两道直愣愣的眼神，……更准确来说，是两道线性的眼神。
　　惊得往后小退一步。
　　“一起去吃饭吗？”
　　陆椹看着沈荇问。
　　“好！”
　　“可以！”
　　回答他的是两道肯定的声音，嗯，两道。
　　陆椹看过去，沈荇也看过去，林清野难得红了耳朵，略微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嘴里嘟囔：“是有点饿了……”

　　在路边拦了一个出租车，一路上，只有林清野在叽叽喳喳活跃气氛，沈荇偶尔搭几句话，陆椹则跟穿了隐身衣一样，安静地靠着窗子休息。
　　车子停在一个不算繁华的地带，餐厅是中式建筑，四合院样式，地地道道的北京气息。
　　要实话实说的话，那就是从踏入餐厅的那一刻，沈荇是紧张的，要是钱都不够AA，沈荇绝对会现场跳楼，从一楼跳二楼，嘿，物种奇迹。好吧，这不是个有趣得笑话。
　　但是菜单拿上来之后，沈荇松了一大口气。是贵，但不离谱。只是之后会过的更加拮据，可这没关系，掷“千金”与美男同席，沈荇乐意。
　　菜上来的时候，沈荇还是有点被震撼到。她是没想到会是……火锅，区别于普通餐馆的话，这里是每人面前都有一个小火锅，锅面有着精美花纹。
　　她本鱼目，沈荇忽地心里怔然了会儿，然后猛吸一口气，将肉片下了下去。
　　林清野看样子是真的饿了，菜下的积极，吃也积极。刚出锅的微烫似乎对他并不造成阻碍。
　　陆椹胃口不怎么好，沈荇的看着她慢慢下菜，然后撑着脸，看着锅里翻滚的水泡晃神。林清野的存在在此刻意义悱然，他活跃了气氛。
　　“可以可以！这里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呢？兄弟……对了！兄弟你叫什么？”
　　“陆椹。”
　　“陆椹陆椹！多亏了你！找到一家这么合口味的餐馆就跟找到一个好搭档的上级一样困难。虽然我遇到的上级确实不错！但是你知道的，这是几率很小的事情，就跟这家餐馆一样！”
　　“……”
　　“下次你去哪里吃东西，一定也要带上我！放心放心，我不白吃，我请客！“
　　林清野自来熟这一点，沈荇不得不佩服，虽然她有时候会表现得很健谈，但其实她是双子，勇敢这品质时有时无。
　　林清野超有感染力的笑容，对上的是陆椹一看就僵硬的微笑。这画面有趣，陆椹是个古气的人，他没有被数字化的时代冲洗，像是一件岁月铭久的羊毛衫，在暖灯之下。
　　林清野的话没停，七七八八讲着不着边的话，沈荇会搭话，不至于像独角戏。陆椹也会时不时接上一句。一顿饭这样也吃了一个多小时。
　　外头的天黑透，都城的夜被各色的灯点燃，出门等车的那些时刻，沈荇没来由的生出难过。她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宿舍住的习惯吗？“
　　陆椹看向沈荇。眼睛懒洋洋的，他好像总是会疲惫。
　　“我不住宿舍。“
　　社里安排的宿舍是三人寝，沈荇睡眠质量很差，无法过集体生活。所以即使实习工资并没有很高，她还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找了个单人间。
　　当然，很小很小。
　　陆椹点点头，绕有所思着说：“那你剩下的工资够用？”
　　“不够，所以还在做其他的事情。”
　　沈荇弯起眼睛，有点小得意，或许形容词不准确，但是对于有其他技能获得生计来源这件事，她很满意。至少不用总担忧着什么。
　　“嗯。”
　　之后就只听见司机音响里放出的歌声，林清野早讲的有些累了，靠在背垫昏昏沉沉睡着。歌是首老时代的粤语歌，听不懂的词，但旋律动人。这首歌是沈荇对北京最初的记忆，也是深刻在她心里，像偶尔会翻上来的胃酸，一次又一次加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