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合集(搬运)》Antaeus

12、[莱苏2022]烟 标题欺诈内

　　标题欺诈内容无聊意义不明结尾潦草

　　“有烟吗”

　　“你要？”

　　“.......”

　　客厅里的空气在短暂的问话后变得更加沉默粘稠，苏格兰意识到他的反问没有意义，为了补救，他将裤兜里的打火机与烟盒一并摸出后抛给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他们没在别人的家里开灯，但对方在黑暗里依旧接的很稳。他把烟敲出烟盒时的气质和扣下扳机时的气质微妙的糅合在了一起，也许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区别。但这不是件好事，因为对方现在依旧冷静锐利。这意味着苏格兰要在情感不稳，大脑疲惫的情况下应对即使是平常也和琴酒一样难以对付的莱伊。

　　这不能怪他，毕竟他刚刚才从惊魂动魄的情景里半脱离出来，而且说不定很快就要再上演一次。但是又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转移责任的东西，所以最终也只能怪他。

　　还有鲜血，枪声和红光，他想。

　　为了补救，他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的黑暗里藏好诸伏景光，用尼古丁短暂的调节好苏格兰。这没法持续很久，但是只要zero回来，他就能喘口气了，所以在这之前无论如何都得撑过去。

　　连片的黑暗同烟雾纠缠在一起，模糊了整个视野，就算苏格兰的视力极为优秀，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看清对面的男人表情如何。

　　不过想来也不会和以往有什么区别，zero之所以经常用死人脸来形容莱伊其实是有无法反驳的原因在的。方才的近距离杀人飙车和在公路激情枪战好像根本没有对莱伊产生影响，同时保持肾上腺素飙升和大脑冷静的状态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莱伊当然可以控制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本能就像控制自己的意志一样，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总要建立在什么东西的基础上。伸向裤兜的手摸了个空，于是他想起来他打算去便利店买烟的时候接到了来自琴酒的消息，因为是紧急任务所以直接上了苏格兰开来的车，接下来就直接开始进行任务直到此刻他们俩蹲在别人的屋子里躲避追兵。

　　一言蔽之，他现在没烟

　　莱伊陷入沉思

　　他和苏格兰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不眠之夜，公路枪战里他负责公路苏格兰负责枪战。身后不知道哪个傻逼率先走火开了枪，弹道偏了十万八千里连车身都没擦到边。苏格兰不甘示弱，揣着狙击枪从副驾车窗探出半个头，精准爆掉了前来包抄两人的另一辆车的轮胎，自此事况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两个在碟中谍教父警匪激战速度与激情的片场中一转再转，莱伊飙车飙到一度让两个人以为比起身后的追杀他们会先死在滔滔不绝问讯赶来的交警之下。今晚他们所干的事情足以让两个人一同被移交给日本公安的审讯室之后还绰绰有余。

　　如果今晚他因为一份没有经过波本核实就交到他们手上的情报而不慎翻车被日本公安逮捕了，日本公安就会先查出诸星大的身份，然后更进一步查到他与黑衣组织的关系，然后再顺藤摸瓜掀出他FBI的身份，最后——

　　没有最后，莱伊是谁，身负柯学的大集中者岂会被区区日本交警逮捕，不过他还真说不好最后他究竟会以间谍罪还是非法犯罪的名头被逮捕。不过反正都没差，顶多决定一下在他同事来捞他之前他的牢房待遇而已。

　　牛顿说莱伊今晚驾驶必大成功，所以莱伊找准了高速路口的机会凭着很不科学但非常柯学的车技逃出了围堵。琴酒计划规矩什么的都靠边站站先等他和苏格兰能活下来再说，FBI的心血和计划决不能败在黑吃黑后未能成功逃脱这种小事上，不然他们会打包一起被隔壁的CIA当做未来十年的茶后笑料。

　　于是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他带着苏格兰在撞破第三个围栏后弃车窜进小巷，他和苏格兰分别背着吉他盒与贝斯包在复杂的烂尾楼地形里拔腿狂奔，翻过铁栅栏，随机挑选了一名幸运住宅的家来供他们藏身。FBI的王牌和日本公安如今迫于生计也不得不学会了利用各种工具打开大门的108种方法，在法外狂徒的道路上拔腿狂奔。

　　没人，莱伊觉得这是他今天的最好运气，FBI的王牌永不会输。

　　他们至少能够再苟上几个小时，运气好可以苟到天亮。可以浅眠，但没必要，两个人都没有把性命和主动权交给对方的意思，于是他们就在黑暗里坐在沙发上面对面，放任空气中的沉默蔓延。

　　莱伊觉得他需要烟，但是他的烟抽完了，他不可能现在去买，所以他打算向他的搭档苏格兰蹭一根。刚刚的过命交情和他对搭档的浅薄了解让莱伊觉得对方会给。

　　苏格兰给了，低焦油的烟，这是好标志，今晚过后他们的关系应该可以从竞争对手升华成塑料搭档，至少能等到大难临头再各自飞而不是不仅要单飞还要在给一脚把对方踹下去。

　　“你有烟瘾？”

　　干巴巴的询问，没有价值的闲聊，平淡如水的语气，基本可以和“今天天气真好啊”这种话题划上等号。莱伊花了大约三秒判断出这不是苏格兰的试探，于是他返回到上个环节去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比起波本那犀利辛辣的嘲讽和巧妙的话术他一向更倾向于简短干脆的堵死话题的可能性。不过鉴于这个问题的主人刚刚提供了一只烟给他，所以莱伊不得不去思考一个不那么敷衍且真心实意的答案出来。

　　烟是什么，尼古丁，烟瘾是什么，尼古丁依赖的通俗叫法。那么他有尼古丁依赖吗，有，严重吗，说实话，还挺严重的。

　　但是他需要调和剂，酒精，尼古丁这种东西，这对赤井秀一和黑麦威士忌都有利，他有自信以后能戒掉。但欲望从始至终都是把双刃剑，所以他一方面放任自己的本性在黑暗里暗自增长，一方面又绝不越过自我的底线与原则。

　　苏格兰还在几步之外的黑暗里默默的等着他的回答，他快超过回答的最佳时间了。

　　“或许吧”

　　听起来很敷衍且模棱两可，但莱伊发誓他有认真想回答，只是他和苏格兰现在的关系没好到可以直说这种东西的地步，或许以后可以但不会是现在。苏格兰不是等闲之辈，莱伊觉得他能看出这种浅显的事实，这只是亲口承认与否的区别。

　　态度可以说明很多，态度可以说明一切。

　　流动空气再次迟滞，苏格兰在黑暗里盯着火星出神，他有点想反复摁打火机的开关来消磨掉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但是他很清醒，所以他制止了自己的这种行为来避免露出不该有的破绽。

　　“......”

　　他和莱伊总是很有默契，即使是在沉默上

　　“那你呢”

　　莱伊把他刚才的问题废物利用再度抛回给了他，这迫使苏格兰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不过冷静的大脑使他很快意识到这其实是礼尚往来的闲聊，莱伊的社交能力一向为负数。

　　有可能只是因为人不对，而能让他上心的人苏格兰目前还没见到过。至于他那个女朋友，苏格兰无法理解但他大受震撼并且保留问号。

　　“现在没有”，苏格兰这么说，莱伊从里面品出了一丝丝被不经意泄露出来的细微情绪，心虚？还是破罐子破摔？他在两种可能性中取舍，最后凭直觉选了第三种可能性——两种情绪的混合体

　　所谓的现在没有，就是以后会有。

　　莱伊挑了挑眉，考虑到估计以后苏格兰会和他一起为了吸烟的权利而对抗波本，他明智的选择不发表任何意见，二对一总比孤军奋战要强。

　　诸伏景光历来不碰烟酒，但苏格兰不行，照他目前出任务的频率来看他很快就会有烟瘾的苗头，然后被时刻关注他的幼驯染迅速掐灭。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那已经进化成了黑皮芝麻馅汤圆的幼驯染可能会使用的手段，人总要给自己留下一丝想象的空间来更好的迎接现实。

　　不过比起苏格兰，波本肯定会先将矛头对准没有烟就没有了灵魂的莱伊，这是好事，因为莱伊与波本总会打起来。他们三个上演的全武行次数并不少，唯二有资格当裁判的只有琴酒的枪口和苏格兰本人。

　　烟抽完了，苏格兰看着手里的烟蒂和地上的烟灰沉默，简短反思了一下自己将烟灰全部抖落到地板上的不道德行为，继而毫不犹豫的将烟蒂也丢到地上。法外狂徒就要有法外狂徒的样子，都非法入侵住宅了还在乎烟灰烟蒂丢哪了这种这种事吗。

　　“直接溜出去？”莱伊提议，他站起来将窗帘掀起一角，向远处望去：“比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很多，封锁线有薄弱点，最好能搞辆车来——”

　　“好消息”

　　苏格兰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将黑暗里发着强光的手机屏幕对准莱伊，刺的他眯起眼睛，只看清了信件的图标：“波本会来接应我们”

　　莱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苏格兰很快接上了后半句：“把我们直接接到琴酒那里去”

　　行吧，他已经五天没有被琴酒的枪口抵上额头了，真是丝毫不意外的命令。

　　漂亮的的白色汽车漂移出了个完美的弧度，稳稳当当的停在两个人面前，先苏格兰一步跑出小巷的莱伊下意识的就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紧接着他就看到波本脸上那标志性的营业假笑立马扭曲成阴阳怪气的冷笑。

　　几周未见的波本一看见到他就蹭蹭蹭的往外冒黑气，但莱伊什么都没干，这是大实话，他已经几个月没看见过波本的脸了。但很显然波本不这么想，他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莱伊见势不妙立马去扣安全带，摸索两次后成功的扣上了安全带。波本不满的啧了一声，对他及时扣上了安全带这一事持有极大的遗憾。

　　莱伊开始想自己到底哪儿又得罪了波本，他刚刚凭借着身高优势往后视镜瞟了眼，发现苏格兰坐在后驾驶安然无恙，甚至还能空出手来收拾自己，两人鲜明的待遇对比让莱伊在思索后果断下定结论：他存在本身就得罪了波本

　　还能怎么办，也就这样了，他只能面无表情的被惯性压在副驾的靠背上，长长的发丝被倒灌进车里的风全部糊到了他的脸上，不仅在他的视野里张牙舞爪还使他张嘴不能。恍然间他好像听见后排的苏格兰正在低笑，笑的很轻，所以莱伊不确定苏格兰到底笑了没，不过这不重要，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专心致志的对付波本的针对。

　　苏格兰确实笑了，任谁看到一名冷面酷哥被自己长发所困扰的画面都很难忍住不笑。波本正在专心飙车带他们脱离险境所以一反常态的无法出声嘲笑莱伊。协调两名搭档之间的矛盾固然令人烦恼，但波本与莱伊之间的相声却颇有意思，这是沉闷粘稠任务里唯一的调和剂，哪怕只是虚幻飘渺的幻影，是飘忽不定的外纱，是不存在的虚无。

　　他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身处何方

　　后日谈小剧场：

　　苏格兰：深夜找我有何贵干

　　莱伊：还烟

　　苏格兰：那为什么不走门

　　莱伊：因为懒得和波本扯皮

　　莱伊：七匹狼，低焦油的烟比较友好

　　苏格兰：....你从哪搞到的？

　　莱伊：买的啊

　　苏格兰：我觉得你更需要

　　莱伊：我抽不惯

　　苏格兰：说真的，你该戒烟了，莱伊

　　莱伊：我目前还没有被波本管制烟酒的想法

　　苏格兰：那你怎么还.....

　　波本：莱伊！

　　波本：带着你的烟给我滚出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莱伊：男人吸烟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不问当事人的想法

　　苏格兰：我真没有烟瘾也没有心理问题更没有精神问题波本冷静点

　　莱伊：祝你好运，我先走一步，别让波本拿到这盒烟了，记得来找我

　　波本：回来！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苏格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