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忙碌[柱扉]上 医生,是一 ...
-
医生,是一个很忙的职业
工资与付出的时间对应不合理,身体与付出的努力成反比。但凡上了点年纪的医生都没几个身体好的,不少同僚自己都身上带点七七八八的小毛病,更何况那些年轻时加倍拼命的。
然后他还是个主刀医生。
柱间摘下手套,往冻到发白的手指上哈了口气,苦中作乐的想:至少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有实现。
这些年从他手下被抢回来的生命不知凡几,攒到头的假期也没用过几次。斑嘲笑他每次都高高兴兴的收拾好行李箱拿着高铁票兴冲冲的打算去找扉间,然后在站台前接到了主任的一通加急电话。最后等通往扉间所在大学的那趟高铁到站时,自己已经站在了手术台面前,而防护服下面还穿着轻松休闲的牛仔裤。
扉间的工作所在地就在医院的东边,明明只要几个小时的高铁,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他们天各一方将近三年。这期间他们少有联系。
他和扉间一旦忙起来,通宵都是小事,连轴转才是大事。后几年连电话都很少打,就生怕打扰到对方的正常生活。每天例行公事一样的互报平安就是他们这几年来所有情绪的浓缩,而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最终还是抵不过对对方的重视,像陈旧的信件一样被藏在了心里,等待着有一天被主人寄出去。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口袋里传来的铃声不断作响,自觉孤苦伶仃的柱间不情不愿的哆嗦着手指去摸索像一坨冰块又冷又硬的手机,等看清楚来电人员后眼前又是一黑,甚至生出些许捂面落泪的冲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和扉间就是他们家的大悲咒:看起来短,实则没一个字是好念的;看起来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靠谱的很,实则没一个是省心的。
最开始是想要可爱女儿的夫妻在生出皮糙肉厚能抗耐打的柱间后大失所望的同时,又不死心的打算来个一儿一女的配置。那段怀孕的时间柱间没少被父母念叨如何照顾好娇弱的妹妹,两人决心把柱间培养成为负责人靠谱又阳光开朗的大哥哥,为即将出生的妹妹构造良好环境。
只可惜事与愿违。
扉间小时候长的秀气又干净,听话又懂事,乖乖拉着他袖子喊哥哥的时候可爱的像白白净净的糯米团子,柱间理想中的妹妹大致也就是这个样子了,直接进化成和隔壁领居斑如出一辙的弟控。
七岁以后就消失了。
在那之后,扉间的能力与日俱增,主动承担起照顾瓦间板间责任的同时还能顺手兼顾上他那不省心的大哥,柱间的弟控之梦彻底破碎。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唠唠叨叨的絮说,驱散了不少身边的寒意,像暖洋洋的屏障一样把柱间与空旷寒冷的医院隔绝开来。
这可能就是家所代表的意义吧,柱间一边哈气一边揉搓双手。他的动静稍稍有点大,被对面的声音听见了,于是对面一转锋锐,直把矛头指向他。训斥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身体,寄给他的手套也不带,毛衣也不打算好好穿着。早点找个媳妇来照顾自己才是正事,别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伤身。
没法反驳的柱间只得一边赔笑附和,一边小声嘟囔着明明扉间也忙的和我不相上下,您二老怎么不感觉去催他。
果不其然被训得更厉害了。
最后快挂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柱间他今年能不能回来过年。她说瓦间很想你这个大哥了,板间天天念叨着要你,就连你父亲,这几年也时不时的在家里念叨起你们两个。
没有天天在餐桌上插科打诨互相演戏的柱间扉间,吃起年夜饭来总觉得少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的全家福。
柱间一直感性,再带入一下连大年三十都坐诊在急救科的自己,当即红着眼眶抽着纸巾一边哽咽的保证自己今年一定会回去,同时还顺手帮扉间也给一起打了个包。
电话的背景音里隐隐约约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后很快就被压下,对面的人反倒过来不安的安抚他说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柱间猜测应当是两个弟弟太过开心,引的父母亲担心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都放轻了。暖意混杂着阵阵酸涩涌上心头,最后全部被纸巾解决。
自己这边很好解决,他们的院长阿修罗是个脾气相当好的人,前些年若不是阿修罗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也不至于假期时打电话向柱间求助让他帮忙代一下手术。事出有因,热心的柱间医生立马爽快的答应了,完全没想起来他那已经泡汤了不知道多久的假期和一盼望他回去相聚年夜饭的一大家子。
所以柱间本来就是看在情义上帮忙的,现在只要和阿修罗打个招呼就能走。扉间那边才是真正难搞,柱间头脑一热答应了父母,现在还得琢磨怎么个说法才能让忙成陀螺一样的弟弟满意。
扉间的电话号码他在熟悉不过了,闭着眼睛都能一秒找到,这个点的扉间绝无可能接到电话。按他对扉间生活习惯的了解,估计等自己回到家的时候扉间刚好会回拨过来,于是柱间熟练的拨出去然后就这样放在一旁等着铃声断掉。
弟弟的回拨比想象中的来的早,柱间还在苦哈哈的挤地铁,好在九点的地铁人流量没有六七点时那么大,他费了好大劲才艰难的在拥挤的人流中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摁下了接听键。刚准备开口被对面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打好的腹稿悉数作废,见弟秒怂的本性死灰复燃,在嘈杂的人群背景音里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扉间在电话里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新年的事,柱间没吭声,良久后唯唯诺诺的小声说我想你,然后觉得不太妥当,迅速补上爸爸妈妈板间瓦间也很想你了后半句。
通话里传来弟弟轻轻的哼笑声,被电流模糊过后的声音有些许失真与不甚明晰,尽管他知道这是手机通话惯有的问题,他依旧开始怀念起了两人挨着彼此说话,吐息黏在对方侧脸与耳朵上的时光。
好,柱间听见他的话,我大年三十的时候会坐高铁回家,你们不用特地来接我。
三秒之后,全街的人都在围观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还绑着高马尾的男医生当众发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