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合集(搬运)》Antaeus

10、[带鼬]过去完成时 螺旋上升，

　　螺旋上升，在奔跑的阶梯

　　兜兜转转，出口只有一个。

　　钟声并未响起，红灯尚未亮起。

　　带土跌跌撞撞的顺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楼梯向上奔跑，来不及转向的时候就拿手撑着墙壁固定身形，固执的不肯放慢脚步。

　　他靠着惯性速度和脚步的踉跄撞开了塔顶的门，身体因为巨大的阻力冲击而狼狈的半跪倒地，然后再狼狈的手脚并用支撑自己站起来。

　　钟楼的门早就坏死了，不知道鼬是怎样搞开那扇门的。他希望鼬打开门之后却不选择将它锁上是因为锁不上或者期待着有人来救他这种原因。

　　最好不要是对方想用比车祸更令人难忘的死法让自己永远的记住他。他先前有过一次极其严重的ptsd经历，为此他已经花了整整将近自己半生的时光将其愈合。要是鼬真的跳了，他就得为这次目击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鼬把自己包裹在极长的黑底红云袍里，过于宽大的衣袍让他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过栏杆。而这种该死的衣服是他十几年前脑抽设计的——回去就改，穿丧服都比穿这个来的好。

　　他侧站在台子的旁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温柔还是那么鲜明的藏在了沉默的阴影里。

　　他想说别跳，跳楼的人一般都会在中途后悔的。

　　跳楼会死的很惨，一点儿都不逊色于惨烈的车祸，更何况从钟楼这里跳下去是至少有10楼的距离。

　　脑浆会从头盖骨里迸发出来，和鲜血混在一起流满地面，内脏会和支离破碎的骨头搅在一起形成烂泥，形成令人作呕的沼泽。别说火化埋葬安息了，完整的一条胳膊都凑不起来，人体组织全部像米糊一样粘连在一起，无法分离也支离破碎的无法拼凑。

　　放在他的老家，这样惨死的人连瞑目都做不到，就像琳一样，永远被困在追悼与祷告追不到的地方。

　　鼬向往飞翔，向往自由，带土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清晰了。青鸟青鸟，连这个原本定为代号的行动都是那么讽刺的贴切他。

　　现在鼬虚虚的倚靠在栏杆上，他就像那青鸟一样，真正下定了决心展翅飞翔就绝不回头留恋一眼，他的身后就是那片湛蓝色的天空。

　　所以就孤注一掷的笃信吧，成为命运最虔诚的信徒，像还没落下的硬币一样，他可以用手先盖住它。

　　带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义无反顾的像几步之遥的鼬助跑过去，扣住他的手腕，将大长腿踩上栏杆：

　　“我和你一起跳”

　　以带土的体格和力气，要把仅仅重五十八公斤的鼬发力甩一道锈蚀已久的一米二栏杆简直轻而易举。鼬连他的身影都没看清，人就已经有了腾飞的迹象。

　　然后鼬手腕一收，小腿一扣，硬生生把他从失衡的边缘停了下来。鼬的条件反射历来快，这都是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反应，于是他们维持着这个岌岌可危的姿势在死亡的界限上对视。

　　“听我说，鼬。”

　　他紧紧的抓住鼬的手，在鼬反应过来之前将话语倾泻而出：

　　“我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个我暗恋的女生叫琳，我们与卡卡西都是孤儿院的人，关系一度好到我甚至觉得一妻两夫也都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和卡卡西一起追求她，当然当时我不这么想。我总觉得我们三个人会像所有最美好的童话里走到最后，但我忘记了童话总是有转折点有意外事件的而挺过去了的都是公主与王子没挺过去的就像陈旧书房里的泛黄羊皮纸。”

　　“司机醉酒驾驶后闯红灯，琳没能像灰姑娘一样挺过去因为她选择推开了卡卡西，能帮她的我在对岸。”

　　“现在我有个喜欢的人我不敢说我爱他因为爱情总是伴随着厄运一同出现，他是那么好的人我怕他再次出意外。我发过誓绝不能再像琳那次后悔，否则琳在那边是会想敲我脑袋的，就连大垃圾卡卡西也肯定会想拿他的雷切往我身上呼。”

　　“我不留你，但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和你一起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