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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说好的对我负责 “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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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不等云幼卿反应,霍祁钰一把搂住她的腰,脚一点地,在白令绯怨恨又错愕的注视下,飞出了院墙。
“你身手还不错。”云幼卿给出评价,不过这句话到了霍祁钰耳中,后者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反而调笑道:
“羡慕了,想我教你?”
云幼卿笑弯了眼睛,自己倒是可以教这个小后生腾云仙术了,嘴上却说:
“我可没那么聪明,怕是你得教我好些年头。”
“不见得,不聪明学不会武功,如何能打的过他们兄妹两个。”
闻言,云幼卿脸色一变,方才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你都看见了?”
霍祁钰见已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将云幼卿放下,率先开口:
“我想着闹了这半天,你还没吃过东西,过来问问你肚子饿不饿,可我到的时候便见到他们倒在地上,而你站着也不动,没想到他们会因白天的事来杀你灭口,我担心动静引来下人,这不就急忙带你出来了。”霍祁钰眨了眨眼,认真说道。
云幼卿见状,并不作声,只是仍旧怀疑的看着他。
“小飞贼,你还挺有两下子,白令绯那丫头这会肯定带着人来追杀你了,行走江湖,会些功夫又不想暴露自己招惹是非,我还是理解的。”
小飞贼?谁是小飞贼?罢了,在扒房顶偷看美男沐浴的变态和飞贼中,还是选择飞贼吧。
至于白令川和白令绯兄妹,哼,云幼卿冷笑,手下留情,留他们性命,已然是仁慈,今天换做自己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早不知道被这家人祸害成什么样子,自己可不是什么仁善神仙,可不吃那些神仙天天挂嘴上的普爱世人的那套说辞,白令绯若还能站的起来追杀她,她还真不如个普通的杀手了,看来霍祁钰到这的时候确实没看到什么,看到了只怕不是这般反应。
“你跟这家人是亲戚?白天我见那白家家主一口一个亲侄儿的唤你。”云幼卿嫌弃的瞟了一眼霍祁钰。
“冤枉,鄙人不过是西洲的一个药商,近日与白家有些生意往来,今次也是受邀来参加仙术大会,生意场上,谁会多问旁人家事呢。”
话音刚落霍祁钰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那白家小姐跟在下就更没什么了,在下二十三年以来一直守身如玉,清清白白,除了今日被姑娘你破顶而入……”
“你说这个干什么!”云幼卿想到白天发生的尴尬事,急得红了脸,连忙伸手去捂眼前人的嘴,却反被抓住手腕。
“小飞贼,你跟他们动手没有受伤吧,我会点医术,身上还带了些创药,我给你瞧瞧?”
“无礼!本仙——”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云幼卿立马止住。
“嗯?”霍祁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等着后文。
“仙……先……先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对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怪了,不……不必费心,磕磕碰碰罢了,没受什么伤,不用了!”
呼,云幼卿挣开对方,舒了口气,本仙君怎么会被凡夫俗子所伤,荒谬。
“没事就好,”霍祁钰眯了眯眼,玩味的笑着,“东越城回不去了,跟我回西洲吧。”
“等等!还有件事没办妥,还不能走。”
云幼卿冷静下来,想必方才的动静已经惊扰白家上下,这伙人暂时寻不到自己,保不齐会找去地摊小哥那里,若真是如此,只怕他和他娘亲性命难保。
云幼卿拉着霍祁钰即刻动身,原路返回白家附近,隐于暗巷中,只见白家灯火通明,几队人马举着火把朝外去了,又听见旁边摇摇摆摆走来个人,那人举着酒壶,嘴里醉声抱怨:
“也不知白家今日怎么了,闹这么厉害,还有那周管家,带着好些人疯也似的朝陈二小家去了,总跟我们这些个摆摊的,做小生意的过不去,啧啧啧,什么日子。”
听到摆摊的字眼,云幼卿只心一惊,一个闪身将人掳进暗巷,扣在墙上急问道:
“陈二小家在哪?”
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慌了神,酒壶也摔碎了,腿也直哆嗦,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三分酒意早吓了个没影儿。
“你你你你你出,出这条巷子,直直直走,一直出城沿着土路走一段左拐的那个草屋子就是了,大侠饶命啊别杀我啊,我我我都是些醉话,我上有老下有小……”
云幼卿放开了他,没工夫废话,正欲动身,霍祁钰拦道:
“莫慌,我来。”说罢带着云幼卿一展轻功,用极快的身法直赶到陈二小家。
两人刚落地,云幼卿见屋内灯火通明,一句糟糕还未说出口,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娘——!”
伴着这声嘶吼还未结束,刹那间,云幼卿已经拔出了腰间双刀,像是瞬移进去,只见一人手持刀刃在那病弱妇人的颈上划开了血痕,周管家与下人死命拉住陈二小,踩着他的膝盖,钳制住他的脑袋,像是要逼迫着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是如何被折磨至死。
那一抹血色映在云幼卿的瞳孔里,像是千丝万缕血煞邪丝刺入眼、穿过心。
她出刀解决掉众人的时候,霍祁钰才刚刚来得及跟进屋,而她的仍心惊不止。
直到霍祁钰的手抚上她的背,陈二小对着她直哭喊着一口一句女侠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来晚了。”云幼卿悔恨不已,她空有一身高强本领,却不知如何施法救人,若是习武修仙之人,她或许可以用真气先护住命,可显然,她体内带有的邪煞真气,并不是这个病弱妇人承受得住的,当真不如那些狗屁神仙,云幼卿自嘲。
“不,还有救,”霍祁钰先一步走了上去,点了那妇人的穴位,又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入那妇人口中,轻使内力送入喉中,又掏出瓶药粉撒在颈上,随后安慰云幼卿,“你动作很快,口子不深,才刚划开一点,她身上本有病灶又受惊过度,这才晕了,我给她吃了药已经没事了,你要是慢了一步,或是换了旁人,才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还好还好,听见霍祁钰这么说,云幼卿才放下心来。
陈二小对着他俩不住的磕头,泣不成声:“多谢大侠,多谢两位大侠,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我娘已经死在他们的刀下了。”
“不必客气,你们遭此横祸,是因我而起。”云幼卿叹气。
若非自己今天这一出,陈二小一家或许被欺负,但不会轻易被白家人找上门下毒手。
“不说这个了,”云幼卿转而向身后的霍祁钰伸出手,“银子。”语气蛮横得竟有些像撒娇。
“嗯?”霍祁钰挑眉,云幼卿突然这么一伸手开口问他要银子,还真让他有些愣住,手上倒乖乖听话,拿出来交给她,嘴上却不饶人:“小飞贼,白日你在我房中说对我负责,现如今又是要我治病救人,又是要我掏银子,这是怎么个负责法。”
云幼卿被他的话气得白了他一眼,只当他嘴欠。
“你都叫我飞贼了,我要有银子还当什么贼呀。”
白天喝茶那铜板还是在茶楼里供奉帝君的神位旁随手取的呢,给那不管事的破神仙不如给自己,本仙君还能行侠仗义。
“喏这些你拿好了,白家人见这几个人不回去肯定会派人来寻,你背着你娘赶紧逃吧,去哪里都好,这些银子足够你们安家,这里我来断后。”云幼卿一把将银子塞进陈二小手里,司理仙君借着凡人的花献起佛来。
见状,霍祁钰也掏出刚刚剩的药瓶递给陈二小,“这里面的药丸足以治好你娘的病,你从这出去往西洲方向走,半路就能见到我的亲信扎的营寨,你只管把药瓶递给他们瞧,他们会安排马车送你一程。”
陈二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已不知作何感谢,拜别他二人后忙背着他娘亲逃命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家知道做无用功,倒也没有再派人跟来,家中很快静了,云幼卿与霍祁钰盯梢半晌,见不曾再有动静,也松了下来。
“白蔹这老狐狸,知道找不到我们,干脆掩人耳目,当作今日之事不曾发生,否则只会让来往的江湖人骚乱,给仙术大会徒添事端。”霍祁钰眯着眼说道。
自然,今天见那两位神仙煞有介事,又几番交代仙药,对这次的仙术大会不可谓不重视,只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不会是收几个仙徒培养那么简单,又给了白家什么好处,不惜代价也要办成,这其中必然蹊跷。
见云幼卿作思考状一脸神情凝重,霍祁钰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发什么呆,天都快亮了,回客栈休息休息。”
“这几天客栈不是都客满了吗?”
“我长期包了间天字号房。”某人淡定的,故作炫耀的说道。
在寸土寸金的东越?
这小后生还真是既无礼又财大气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