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十里绿

9、第九章 联考的悲伤

　　10月过后，一切都变得繁忙起来，11月有两场联考，加之还有周练，高三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去考试的路上。

　　作业有试卷，考试有试卷，哪哪都是卷子，树木资源岌岌可危。

　　11月的第一次联考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一次联考要花费三天的时间，常常给人一种什么都没做三天就过去了的感觉。

　　联考的最后一战是“对答案”。战役结束后，往往是心力交瘁、遍体鳞伤。

　　池余看着试卷上随处可见的红色笔记，心痛得瘫在椅子上。

　　本以为顾老师可以带她飞，结果带不动啊......

　　池余无声叹气，脑海中空白一片，望向窗外，欲融入那片黑夜，将自己隐藏。

　　随便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耳边传来几声抽泣，轻微到不易察觉，池余扭头，一眼看见陈梨红润的眼眶和顺着脸颊不停流淌的泪。

　　池余吓了一跳，陈梨虽然看起来可可爱爱、柔柔弱弱，但内里一直很坚强，做同桌以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哭泣，至少池余没见过。

　　出于对同学的关爱和对朋友的关心，池余小心翼翼靠近一点，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陈梨拿纸抹了抹眼泪，抽噎道：“没事。”

　　“是考试没考好吗？”

　　陈梨点点头，眼泪涌出得更多了。

　　“没事的啦，我也考得很差，你知道我生物选择题错几个吗？”

　　陈梨看向他，认真摇了摇头。

　　池余故作自豪，手指比了个“9”。

　　陈梨破涕为笑，“那还真挺多的。”

　　池余看她笑了心里舒了口气，顺势鼓励道：“所以不要太难过啦，你没考好别人也不一定就考好了。”

　　陈梨暂时停止了哭泣，她很感激池余的安慰，“谢谢你，池余。”

　　池余被感谢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摆摆手，“没事没事。”

　　周遭安静下来，池余那份没考好的悲伤慢半拍涌了上来。

　　安慰别人是一回事，自己心中依然过不去又是一回事。

　　池余一直对自己的英语引以为傲，高二有段时间蝉联了好久班里的英语第一。

　　但当其他同学也在进步的同时，英语付诸在池余身上的压力也愈来愈重，他再也不能轻轻松松拿第一。

　　保持自己好的科目的优势，从不是一件易事，英语作为一门大学科难度更甚。

　　而当池余发现自己的英语成绩下滑的时候，这样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是高三。

　　池余重新打开这次联考的英语卷，除去作文已经扣了22分，退步，又是退步。

　　池余几乎要抓狂，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英语成绩为什么会退步。

　　词汇量下降？可明明天天在背啊。

　　花费在英语上时间少了？不仅没少，还比以前多多了。

　　池余甚至想过是不是有人有超能力把自己脑中的知识偷走了。

　　这种明知需要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无力感正一点一点蚕食着池余的信心。

　　或许，我真的这么差劲......

　　顾渊的心情也说不上美丽，这次卷子并不简单，还是有不少题在考试中没有想法或是根本来不及做的。顾渊有些担心，这次怕是要掉出年级前20了。

　　自从上高三以来，顾渊看见有许多以前不显眼的同学名字出现在前头，甚至有几个前两年不怎么用心学，到高三努力了一两个月就显有成效，这是为什么？

　　顾渊也看见有一两个成绩还不错的同学在这个学期下滑得厉害，明明平时也足够努力，成绩却不尽如人意，这又是为什么？

　　顾渊想不明白，同时他也惶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顾渊的好成绩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要靠不停的刷题和巩固来维持，因此顾渊从不自傲，也不敢自傲，他明白，每一分来的都不容易。

　　而看着这几张联考卷，顾渊重新审视自身。

　　刷题真的有用吗？

　　学习方法真的正确吗？

　　或许，我真的不够聪明......

　　*

　　晚自修中途下课，陈阳慢悠悠踱向池余，看起来满怀心事，走到池余跟前还环顾四周，确保没什么人以后才开口问道：“池哥，陈梨那时候为啥哭啊？”

　　池余有些惊讶，打趣道：“这么关心，你不会喜欢她吧？”

　　陈阳反应很大，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捂住池余的嘴，“乱说什么！我可没那种心思！”他放下手，挠了挠脑袋，接道：“我就是.....关心一下同学。”

　　切，我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关心哪个同学，池余腹诽。

　　“她就是考试没考好，压力太大了吧。”

　　陈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眉头皱起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池余觉得这人可真有意思，居然突然关心起陈梨来了，他带着考究的眼神盯着对方，可今天陈阳迟钝得很，过了一会才发觉池余不寻常的目光。

　　陈阳“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我去！”

　　“......”

　　“池哥，没事我走了哈！”陈阳头也没回地跑走了。

　　池余撇撇嘴，内心感慨道：哎，陈阳终于开窍了，不然白费这么一张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