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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红粉魅惑 数日后。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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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无涯和吟朗正分头搜寻早已消失了的记号,不过一上午,这样断断续续的寻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突然,前方一个血淋漓的人手脚并用的缓缓爬来,嘴里不住的呻吟着。无涯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竟是自己人,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传令官将缘由说了一番,指明了道路。诉说女首领如何厉害,其手下如何残暴。待他说完,无涯将自己的马匹让给他,令其回去报信,自己连忙去找吟朗了。
转眼间又过了一天,吟朗被荒漠的高温灼的头晕眼花,倒地不起。不得已,无涯只好背起她继续向前赶路,沉重的步伐在沙里踩出了一路深深的印记。不知走了多久,脚步渐渐的慢了。实在太累,再背上一人更是精疲力尽。突然间,只感到一只纤细滑嫩的手伸来,拭去了自己头上的汗水,回过头去,竟看见了吟朗的微笑。
“累了吧!”
听得此言,无涯心里顿时美极了,连忙提起精神道:“我不累。”随之,又加快了脚步。谁料,他脚下突然一软,两人重重的摔倒在地,前后滚下了沙丘。
一阵天旋地转后,吟朗竟滚入水中猛呛了几口,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无涯挣扎了许久,终于露出头来。两人大惊之下猛然反应过来,相视一笑,顿来了精神。
荒漠中少有绿洲,竟让他们撞上了,实在幸运。待体力恢复后,两人便继续向前赶路了。吟朗祭出双环,各自乘着一个飞升起来,自是快了许多。
过了一阵,视线中渐渐出现了大片的黑,两人不由得兴奋起来,加速向前飞去。距离越发的近了,前方景色也越来越清晰。未免被发现,吟朗收回了双环,两人一致步行上前。
距黑叶林百米处,前方突然响起一阵极为刺耳的猫叫声音,吟朗顿时警觉道:“那是什么,莫非是报信的。”
话音刚落,只见林间飞速闪过一个身影,猫叫声戛然而止。
无涯下意识的将她挡在身后,冷静的观察着四周。
“无涯,他们定是去报信了,我们赶快趁现在混进去。”
“好!”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了黑叶林。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沙尘飞扬,犹如一面屏障隔断内外。走过沙屏,但见四处皆是用黄沙砌成的房屋,与荒漠俨然一色。细节花纹雕刻的十分精细,足可见首领是个讲究之人。
吟朗拔出匕首在墙上刮了几下,竟连一粒沙粒也刮不下来,说道:“这房子真牢固,看来魔族的人手艺倒还不错。”
猛地,无涯一把将吟朗拽至身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只见一队缠头蒙面的白衣侍卫迅速走来,个个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在最前,围着披风的人说道:“给我好好的搜,细皮嫩肉的全都抓来,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说完,侍卫四下散去。
见他们走远,吟朗心下生疑道:“他们要抓的好像是女子。”
无涯亦是不知,望着她直摇头。
吟朗想了一阵,倒吸一口凉气道:“早知魔族中人心性怪异,看来这女首领不免也有些特殊嗜好。”
由此,两人在魔族据地四下搜寻男装,不时可见中原打扮,阴阳怪气的美男在街上游荡,怎奈身形太过高大,纵使抢来也不适合。
“站住!”
只听得一声高喝,二人被吓了一大跳。缓缓转过身去,一清瘦的美貌少年赫然出现在眼前,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哪来的女子,竟敢擅闯圣地!”
话音刚落,无涯一拳将他击倒在地,抢下了他的衣裳。随后,二人学起城中男子,在街上肆意游荡起来。
吟朗颇有些多心,问道:“万一被抓了,怎生是好?”
“就说是吴垠手下先行官。”
“那传令官不也是被打成重伤了?”
无涯愣了一下,抓起她的手道:“放心,有我在,她伤不得你。”
原来,那传令官是好色所致,并未老实交待。二人不知,便以为那女首领心狠手辣至极。
女首领每日皆在榻上静养,不时从族中挑选有些姿色的当做男宠,留在房里当做奴隶使唤。做了男宠便再不用每日奔波劳累,闲暇之余只管大鱼大肉随意逍遥。因此,城中常有美男四处闲逛,无所事事。然而,女首领心性怪异,但凡男宠皆是被阉的不男不女。于是,人人皆惧怕被首领选中,而被选的只得忍受身体与心理的创伤,熬过余生。
炎热的午后,一队侍卫火速来到了首领房中侯旨。只见女首领轻扬玉手左右拨弄纱幔,不住的唉声叹气,全然没了从前的精神。不过一会儿,她一连叹了许多声,说道:“还没找到吗?”
侍卫头领上前答道:“属下无能,望首领再宽限几日,定能找到。”
女首领懒洋洋道:“再过几日,本座怕是熬不下去了。”
“属下这便去找!”
女首领将手一扬,翻过身道:“本座算是见识了,找不到,也抓不来,真是无用!”
话音刚落,侍卫头领使劲扇起自己脸道:“属下无能,属下无能……”
“好了,好了!”女首领继续娇嗔道:“别耽误时辰,快去吧。”
“是!是!属下告退。”
无涯与吟朗在城中摸索了好一阵,突然,猫叫般的怪声又出现了。
“遭了,是报信的,我们又被发现了。”
无涯赶紧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果然,一队缠头蒙面的侍卫迎面而来,截住了二人。见吟朗生的很是俊美,侍卫首领说道:“原来,我们族里竟还有这等清秀的少年,首领肯定喜欢,带走!”
众侍卫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住。
见此情形,无涯飞起一脚踹倒几个侍卫,冲开了包围,拽着吟朗往前飞奔而去。突然间,前方金光猛闪,一条金色索链迎面打来。无涯躲闪不及,被狠狠的击中了胸口,顿时,眼前星光乱冒,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索链继续向吟朗飞去,幻化出数十小链,也不伤她,竟轻而易举将她捆了起来。
侍卫见拿住了猎物,连忙上前将她带走。吟朗苦苦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只听得侍卫笑道:“被首领神索拿住了还想逃?”
无涯回过神来,连忙又冲上前去,想要硬抢。但见吟朗颇为镇定道:“别担心我,待我去见识一下也好。”
无涯点了点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及至首领房前,侍卫解开了缚龙索,将吟朗一把推入房中,随即关紧了大门。
“首领,您要的人抓来了!”
“做得好,有赏,下去吧。”
侍卫一溜烟的散去,绝不敢有窃听之嫌。
吟朗身在房中,只见粉色纱幔层层相隔,一片妖娆,心想:这首领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怪异?
只听得一个极其柔媚的声音道:“来啊,过来啊!”
顿时,吟朗听的直冒冷汗。四下望去,并未见房中有机关暗器。
“来啊,别怕嘛!”
轻掀纱幔无声走过,前方又是一层粉色纱幔挡住去路,房中四处红粉缭绕,着实让人意乱情迷,可见首领颇有些少女情怀。
见来着步履轻盈,举止淡雅,女首领心中一阵窃喜,想到:好干净的少年,全无鄙俗之人的浊气,当真是百年不遇。
走过层层纱幔,吟朗停下了脚步。床上还有一层红纱笼罩,极为妖娆。隐约见得女首领轻托香腮,侧卧于塌,可惜红纱虽薄却密,怎么看都只是朦胧。两人隔纱对望了好一阵,却都看不清对方面容。
女首领见来者止步不前,于是言语挑逗道:“过来嘛,小心肝!”
吟朗不由得一阵恶心,几欲呕吐,好在过于紧张忍住了,只是胃里翻江倒海,转个不停。心想:这首领是个好风尘的女子,当真艳俗至极。至此,再看四周红粉色彩,果然大有暧昧之感,十分淫逸。
见来者仍在原地,女首领故意掀开衣裙露出腿来,指尖在白皙的肌肤上来回轻拂,看去极为陶醉。
见此情形,吟朗顿时大倒胃口,心想:好个不要脸的轻薄女,我还道她是何方神圣,原是这般无耻下流。她若敢动武,我便用冰火双环劈了她。
女首领伸出手来,轻招道:“宝贝儿,来啊,到我这来。”
吟朗轻咳了几声,压低嗓音道:“少在我面前卖弄。”
听得此言,女首领有些惊讶,极其娇嗔道:“怎么,你不喜欢?”
吟朗转念一想,不由得窃笑了一下,遂故意挑逗道:“只露腿有何好看的,都让我看了才好啊。”
女首领闻言,似乎愣了一下,接着极为□□的笑了起来,一边说道:“我还道是哪个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却不料是如此心急的小心肝,我喜欢……”话虽如此,但女首领心里不免对这来人生了几分厌恶,原以为他是风雅之人,却不料也是这般鄙俗好色。
不知怎么的,床头悬挂的小金铃叮当作响,抬头望去,红色纱幔竟被一阵微风撩起。就在那一瞬间,吟朗看见了那张蒙着红巾的脸。那眼神仿佛在哪见过,好生熟悉,却突然回想不起。
“小心肝,快过来啊!”
好灵气的双眼,水汪汪的,楚楚动人,一定是见过的……
刹那间,吟朗竟像被惊雷劈中了一般,睁大了眼睛,久久不能言,心里分明在惊叹:这怎么可能?
见来者有些异样,女首领疑心道:“你怎么了?”一边又摆弄起面前的纱幔。
挣扎了许久,吟朗用激动的几乎发抖的声音小声试探道:“你……你是……左儿?”
瞬间,女首领愣住了,眼皮微微有些颤抖。许是太过震惊,一时间竟全身发软,只得撑着床缓缓起身,好不容易坐正,便用那僵的不听使唤的手去撩面前的红纱。本是极易的事,却做了很久。
掀开纱幔,两人的目光交接在了一起。顿时,女首领眼眶微红,晶莹纯澈的泪水不自主的涌了上来。但见她迈着重如千斤的步伐向来者走去,待靠近时,泪水已然在眼中打转,一动便要落下。
吟朗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轻轻的,拽下了她的面巾。
果然是左儿……
就在面纱落下的一瞬间,左儿禁不住留下泪来。她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哭起来便止不住。
“公主姐姐……”话音未落,左儿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
望着眼前今非昔比的左儿,吟朗愣住了,竟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搂着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心中不免想到:这么多年,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从一个至纯至善的小妹妹自甘堕落成如此模样?想至此,泪水不由得滑落下来,于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背。
过了好一阵,左儿有些愧疚道:“公主姐姐,都怪左儿不好,把你弄哭了!”
吟朗摇了摇头,抿嘴一笑。
见自己这般极为风尘的打扮,左儿竟显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扯着红裙遮住双腿道:“请容左儿去换件衣裳,少刻便回。”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吟朗不由得心生忧伤,想到:也许,她有说不出的苦衷……
左儿还未走出几步便又转了回来,望着她尴尬的笑了笑。
吟朗不解道:“怎么了?”
“左儿突然想起来,别的衣服也都是这样……没得可换的。”
吟朗顿时也觉尴尬不已,只好说道:“不碍事,这样也好……”
左儿连忙提起茶壶为她斟茶,一边问道:“公主姐姐,你独自来的吗?”
吟朗愣了一下,连忙道:“是啊!”心想:左儿喜欢无涯,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一同来的,她已经够可怜了,还是别再伤心才好。
“那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我是为解药而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左儿一脸疑惑道:“解药?什么解药?”
听得此言,吟朗顿时心想:她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说道:“□□解药。我师傅曾说过,世上还有一人也会寒冰之术,不过那人以修炼□□著称。我本以为魔族女首领便是那人,现在看来却不是你。”
左儿沉默了一阵,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直有些飘忽不定,有意避着她,随后说道:“那毒是我下的,解药是没有,不过有法可解。”
“有何方法?”
左儿仔细回想道:“须以修行寒冰术之人作为受体,吸干中毒者的精血使其变为枯骨,然后在体内化毒,将精血重新注回。”
“这倒不难,我能做。”
左儿大为吃惊,连忙劝道:“没有万年修行是决计受不住的,公主姐姐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吟朗想了想,望着她矛盾的神情说道:“想来那毒不是你下的,你为何还要承认?”
“不!”左儿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辩解道:“是我下的。”
“你与寒音无冤无仇,没理由害她。以我看,下毒之人应该是你师傅,对么?”
左儿无言以对,眼睛直盯着地上,过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据我所知,那毒还有一法可解。”
“什么方法?”
“水凌枪与烈火龙鳞交织的山河云气,再加上精灵伞的浮生咒,可解此毒。”
吟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想:除了烈火龙鳞,另两件神兵上哪去找?即便找到,主人也未必肯借来救人,看来只有我拼死试试前法了。
左儿见她沉思模样,便已知她所想,于是说道:“公主姐姐,我与你同去救人。此法正要毒人作辅,以毒化毒,我便是那毒人。”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大喊道:“首领,你要的人抓来了!”
左儿愣了一下,见吟朗未有反应,于是快步走出门去。一阵噼里啪啦响动后,只听得一个女声怒吼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还不快去炼丹,滚!”声音虽不大,却十分凶恶。
吟朗悄悄向外看去,只见一队侍卫个个脸上都肿起了五指山,红得几乎渗出血来,甚是骇人。于是连忙坐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很快,左儿回到了房中,轻轻的合上了房门,俨然一副无事之状。
“你抓人作什么?”
“我……”左儿沉默了,不自主的用手指搅着衣裳一角,拧来拧去,直让人焦心。
吟朗见她如此模样,故意长叹一声道:“不说算了,你果然变了,再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好妹妹。”
“别啊,公主姐姐别生气,我说就是。”但见左儿皱了皱眉道:“我护法族世代传人都有心口渗血的怪病,小时候没治好,便一直这样拖着。时至今日,须用五百男子的鲜血炼作药引方可治疗,再拖下去,纵是四大圣灵再现也无力回天。”
果然,见她脸色略有些苍白,大不如往日神采。
“别无他法?”
“除此之外,只有山河云气与浮生咒可解。”
吟朗不解道:“为何又是这三件神兵?”
“公主姐姐有所不知,山河云气与浮生咒实为救世之法,可尽解世上蛊毒、疾病,而山河云气与往生咒则是毁灭之术,可毁天地于一夕之间。”
“原来如此!”
“正是,只是集齐那兵器却比登天还难。”
“我记得师傅说过,水凌枪在吴垠手上,得到它不算太难。”吟朗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的红伞可是精灵伞?”
左儿摇了摇头道:“小红伞是兵器,精灵伞却是法宝。”
吟朗想了想:我的冰火环也是兵器,难免用处不大,看来我得去找到另外几件法宝,日后也好济世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