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杀戮森林12 宋祈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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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第二天看到奚烟的时候，发现了她戴在左耳的耳坠。
那是一个细长的银色十字架，上面雕刻着缠绕的荆棘。想到奚烟对蔷薇花莫名的执着，宋祈觉得那些荆棘也可以看成蔷薇花藤。
奚烟察觉到了宋祈的视线，道：“这是昨天抽取的道具。”
宋祈点头。他没问道具的具体作用，奚烟也没有解释。
“今天带你去游戏论坛大厦。”宋祈领着奚烟去了地下停车场。
这个世界比奚烟所想要大得多。
在杀戮森林副本里的时候，奚烟就觉得这个森林很大。
可杀戮森林只是“游戏”中众多副本的其中一个。
出了游戏，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小区。
正在她认为游戏外的世界就是这个小区的时候，宋祈对她说，这并不是乌托城里唯一的小区，小区外也不止是其他小区，还有许多有着不同用途的建筑。
“这座城市叫做乌托城吗，乌托城外还有其他城市吗？”奚烟问。
那个时候，宋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她坐在宋祈的悬浮车里一个被称为“副驾驶”的地方，正在离开这个很大的小区，前往另一个叫做“游戏论坛大厦”的地方。
奚烟好奇地看着挡风玻璃的外面。
悬浮车在地下室慢慢地行驶，顺着散发柔和绿光的箭头兜兜转转，终于转到了地下室的出口。
地下室里面的灯很亮，地下室出口外的光比地下室更亮。
他们坐在悬浮车里，直直向那有些微刺眼的光冲了进去——
而后，豁然开朗。
置身于139楼向下看地表的感觉，与身处于地面的感觉完全不同。奚烟在家向下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悬在空中，与下面车水马龙的热闹世界格格不入；可当她成为了车水马龙中的一员，心情就如热油滴进了沸水，爆出炽热的声响。
这份感情或许是好奇，也或许是喜欢。奚烟对感情的了解并不深，也并没有想要理解的意愿，她只知道身处于这份热闹之中，她很开心。
她有些贪婪地看着外面湛蓝的天和绿色的树。阳光是金黄色的，有生命一般地自地平线向上跳动，非常活泼。
悬浮车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快速而又稳定地汇入轨道，向前奔驰。
“那是日出。”宋祈以一种教小孩认识世界的口吻向奚烟说道，带着一些调笑。
奚烟微笑：“我知道自己的日常知识储备有很大的欠缺，但是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宋祈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奚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看着悬浮车外的景色。
待阳光从绚丽的金黄转至耀眼的白，他们也到了游戏论坛大厦的门口。
这栋建筑和小区完全不一样。小区由50幢极高的摩天大楼连接而成，处处彰显着科技艺术，拥有流畅而又简约的线条和某些地方出其不意的多面体构造。而游戏论坛大厦却有愧于它的“大厦”之名。纯白的建筑占地面积广却并不像小区的建筑一样高耸入云，每一层的墙面上都做了镂空的花纹设计，显得格外神秘优雅。大厦表面的涂层将阳光散射出去，仿佛在建筑上蒙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屋顶上则是由绘彩玻璃拼接出的细长尖顶，最中间还嵌着一面钟表。
“好漂亮的哥特式建筑。”奚烟仰着头，痴迷地看着游戏论坛大厦。宋祈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悬浮车自动驶入大厦的地下车库，并把自己的位置同步到了宋祈的终端。
等奚烟欣赏完游戏论坛大厦的外观，终于回过神来，宋祈才道：“我们进去吧。”
奚烟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完美的人不应该让别人进行毫无意义的等待，下次不会这样了。奚烟暗自想道。
二人一起踏入了游戏论坛大厦。
首先入目的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墙壁和柱子依旧是同建筑外表一样的白色。奚烟将手搭在其中一根柱子上，感到触手冰凉。
大厅里的人很多，穿着也是奇形怪状。有的穿着燕尾服拄着手杖，有的套休闲连帽衫配运动裤，有的甚至和奚烟刚出游戏时一样，破旧的衣衫上满是血迹。
奚烟眼尖地看到熙攘人群中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个人在和身边的同伴说话，捂着嘴笑得很开心。她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回头一看，正对上了奚烟的双眼。
“小烟！”
少女穿着和副本里见到时差不多类型的白T恤和背带裤，过肩的头发高高束成了一个不是很规整的丸子头。她开心地朝奚烟挥手，抛下刚刚还打得火热的同伴，挤过重重人群向奚烟走来。
“上官，好巧。”奚烟向她笑。
上官婷挤到奚烟身边，右手无比自然地挎住奚烟的左胳膊，然后在虚空中一点，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张闪着白光的卡片怼到奚烟的眼前，看起来就像给女朋友递卡让她随便买的豪门霸总：“给，说到做到，体能卡！”
奚烟因为上官婷的亲昵，身体有些僵硬。她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以免让上官婷感到异样：“多谢你。”
“是我应该多谢你，要不是你和宋哥，我老早死在森林里了。更何况这回还直接收获了90点积分和一个副本掉落道具，简直赚翻了！”上官婷收回右手，在奚烟松了口气的时候又把手搭在奚烟的肩膀上，奚烟再度僵硬得像木偶，“副本掉落道具和我的能力重复了，我也没想到这种低概率事件会出现在我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欧是非。不过我把道具交易出去，也收获颇丰。”
“那你怎么没有给我礼物？”宋祈问。
上官婷并没有从宋祈的语气里听出不满。于是她像在杀戮森林里的时候一样回嘴：“因为小烟是女孩，我最喜欢女孩了。臭男人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同伴好不容易挤到上官婷身边，就听到了她这句没良心的话，急忙找补：“婷婷就是这么一说，她其实可感激你了。”
上官婷耸了耸肩。她这个同伴对待外人时总是小心翼翼，某些时候比她怕死的毛病麻烦多了。
她又往虚空一点，这回手上夹了两张绿色的卡片：“刚刚的体能卡是给小烟的道歉，这回的才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薄礼，谢谢你们带我过隐藏任务。”
赫然是两张“蒙眼睛乌龟的龟壳”。
“我听你们和那棵树打架的时候，好像是这张卡帮了大忙，希望这回的这两张卡也可以像之前那张卡一样帮上你们。”上官婷拉过同伴，又递给奚烟一张卡，而后边走边向奚烟和宋祈挥手，“回见！”
上官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奚烟往最后一张卡上看，是上官婷的联系方式。
*
奚烟和宋祈来到游戏论坛大厦，一是为了把奚烟的一部分积分转换为现金，供她日常使用，二是要把奚烟的入会申请交给公会办理手续。
二人先去了“中二病院”公会所属的房间，将入会申请交给了难得呆在公会的沈弘毅。
沈弘毅早就把奚烟入会需要的各种道具准备整齐，签字也签得飞快，好像要趁奚烟不注意快点把她留在工会里压榨似的。
奚烟再次怀疑自己是否被坑，但想到宋祈也在坑底，就又觉得释然了。
在二人准备前往交易区兑换现金之前，宋祈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奚烟。
奚烟接过盒子，看到上面的“超级终端”四个大字，鎏金的硬笔书法字体显得古老又美丽。
是最新款的隐藏终端，用的时候可以跳出屏幕，不用的时候则藏在手背上，非常轻便易携带。
奚烟看宋祈演示过终端的使用，对使用终端并不感到陌生。她将终端贴到左手手背，一个半透明的白色的屏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请进行身份录入与验证。】
柔和的白光扫过奚烟的双眼。
【已进行身份录入，等待验证。】
【你好，奚烟。】
宋祈站在奚烟身边，体贴地提醒：“可以启动终端防窥屏模式，这样别人就不能直接看到你在用终端干什么了，对个人隐私有极大的保护作用。”
奚烟点头，打开防窥屏模式：“不能直接看到，那会被间接看到吗？”
宋祈道：“可以通过一些非法设备骇入终端获得信息，这种情况可以靠终端的防火墙保护。你的终端是最新款，防火墙已经更新为当前最高等级。”
奚烟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大概能了解到一些东西。
探索过一圈终端的自带功能后，奚烟停在了搜索界面。
她拧眉思索了一下，输入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中二病是什么意思？】
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答案。
【“中二病”指的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思想、行动和价值观。随着这个词在网络上的广泛运用，“中二病”主要指那些自我意识过盛、狂妄，又觉得不被理解、自觉不幸的人，尤其是那些“成形的价值观与尚未脱离的幼稚想法互相混杂”的成年人。】
奚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杀戮森林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