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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怪的来信 林宫松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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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青梅竹马,她的名字叫伊藤秋子。她有着灵动的眼神,清澈的嗓音。我对她心怀暗恋,却羞于启齿。
谁料想她蓦然在我十四岁生日时离我而去。她的去向无迹可寻,没人记得她,因此也没有其他人去找过。时隔多年,我对她仅剩的记忆也只是她消失后的一段时间我发疯似地找她,直到一次迷失在山林里,最后搜救队在夜里找到了我。或许真的只是年幼的我幻想的一个人吧!这件事最终就这样定论下来。
而今亲人和朋友每谈及此事,我也只是付之一笑,而不像从前那样感到深深的刺痛。至少在今天之前确实是这样的。
一天早晨,晨光透过起雾的窗户洒进来,丝毫没有温暖房间。我一如既往地从梦中惊醒,但却面色苍白,大口喘息着,哪怕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看上去一定狼狈极了。这却是往常没有的。
这段时间我做了许多情景相同的怪梦。梦中我总是身着一袭黑袍,在一个破旧的教堂里跪在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前祈祷,然后被一条丑陋的蛇穿膛而过。不过这次却不同以往,梦镜的最后不再是那条腹蛇,而是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灵动的眼神,清澈的嗓音以及亲切而扭曲的笑容我感到口干舌燥,我万分确定,梦中那张面容正是我曾发疯寻找的她,而以往与她的种种经历此时不断摇撼着我的身心。
过了许久,我才终于缓过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伊藤秋子也只是幼稚的我幻想岀来的罢了!我这般想道。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个神秘的教堂。最终,我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我平复下心情,拿起手机打开百度搜索"破败的教堂"。我本以为大概率搜索不到与我脑海中场景相似的图片,没想到弹出来的第一张照片便是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情景,它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看着这张图片,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我向来是胆小的,唯一一次出远门还是儿时寻找那个不存在的朋友,不过此时我却反常地想去一探究竟。正巧我刚高考完,有充足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说明了意图。母亲表示支持并往我卡上打了五千块钱,毫无意外。她向来如此支持我的行动。
但就在我即将挂断电话时,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千子才去世,你最好别让她父母知道你这一行,免得刺激人家。"这大概只是我听错了,我紧张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去世了?""千子啊,就十几天前的事。"
听到这,我慌忙挂断电话,拨打其他亲人的电话,得到的答案却相差无几,我还从他们口中得知,我前几天由于忙着自己的事,连她的葬礼都没能参加。真是见鬼,我前几天明明一直呆在家里,没有任何事要忙。
这大概只是他们临时起兴开的玩笑。但我却根本不往那方面想,一片名为"欣喜"的火却迅速在我的五脏六腑蔓延开来--这意味着她确实存在于这世上。
即使这件事随便一想就能发现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我也并没有去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只是十分轻率地前往梦中的教堂。
我已经到了梦境中的教堂,它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破败,但依稀可见过去的繁华,并且它给了我一种鲜活感,它就像一条蜿蜒在林中的蛇。真是奇怪,教堂本应是神圣的事物,而我却莫名地将其与阴凉的蛇联系在了一起。我忐忑地走进教堂,只见正前方有一个身着一袭黑袍,体形与我相似的人正跪着祈祷。而他后面则是一条细长的蝮蛇。这和我梦中的场景出奇地相似,不过我从当事人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我想出声提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蛇最终还是如梦中情景,穿过了黑袍人的胸膛,鲜红和炽热的血洒了一地。
我感觉我的胸膛有些瘙痒,低下头来,却发现我的胸前也赫然出现一个空洞,没等我继续思考什么,我的眼前便黑了下去。
而我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已站满了神态各异的人,我摸了摸胸口,却发现那个骇人的空洞消失了。我不知所措,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却感受不到一点痛。我有些不安地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熟悉感却随之席来。
我迷茫地从地上爬起,记忆就好像骤雨过后空中的白云,一片又一片匆匆掠过。周围的一切似乎也表明我刚才只是做个离奇的梦。
对,我现在正在参与我母亲的葬礼。只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为什么会突然睡着?我心中疑惑不解。站在灵枢前的二哥显然注意到我醒了,打断了我的思绪。"该你拜了。"
奇怪,我不是一直是独生子女吗?二哥平稳的话语致使我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但周围的人没打算让我犹豫,推搡着我,我本想反抗,却做不出任何表示抗拒的动作,就这样来到了遗照前。
我抬头看向高挂于墙壁上的遗照中的脸,仍旧慈爱,宽厚,富有生命力。唯独那双眼睛,与其说是充满阴沉黑暗,倒不如说根本不是人所拥有的眼睛,不知道不觉间,我竟觉得母亲的脸和蛇出奇的相似。
我惊恐地逃离这里,躲进记忆中狭小的房间,锁上房门。大脑本就一片空白,刚锁上房门眼皮就变得出奇地沉重。就这样,我竟怀着众多的疑问睡着了。
再次睁眼,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而当我恍惚地,毫无戒备心打开房门时,眼前之人再次与记忆发生了矛盾—敲门之人正是我那慈祥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