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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七章 特殊能力-第一节 我知道梓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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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很感谢你能读到这里。我希望你知道当我主动让你来读这本书时,在我的未来里就已经有你了。
我不知道已经提到的这些经历是否会让你觉得我很恶劣,我要提醒你还有更恶劣的在后面。而且,可能最恶劣的就是我写下了这本书,因为这本书我写了太久,我不是多么有文化底蕴的人,但我却把这本书写完了。我的这份坚持是为什么,它的根源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我还没看清的致命的思想问题?
我不是在向你坦白,而是向你抛出问题。对于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我——你要仔细认真地思考,既要评判当时的我,也要审视你身边的我是否依然恶劣,是否值得你托付终身。
——
此时的我又曾见到过梓榆几次。她毕业就结婚了,住进了城区里,所以我很少能见到她。我其实不太能确定是否真的见过“几次”,就算有,恐怕也都只是我远远地看到她。只有一次我们是面对面的见到了。那次我们各自开着车,本来这种情况应该是毫不知情的擦肩而过,我没有去观察对面车的习惯。但因为堵车的原因,我们会车的时间绝对至少有三秒了,所以我看到了她,这让我印象深刻。
她开着车,旁边坐着她老公,她老公在很开心的笑,怀里抱着她们的儿子。我想她是看到了我的,因为她本来也在笑,却又似乎突然皱了眉头……
我和梓榆虽然一直距离不远,却从来没有过多的交集,在初二时因为赵普才稍识一些,到了初三因为一起复习而更近了一些,也是这时候梓榆和赵普开始闹矛盾,最后分手。但我和梓榆还一直只是算得上是普通朋友。后来毕业以后我去了中专,梓榆考上了高中。高一的时候我俩还略有联系,我还向她表达过倾慕之意,但她虽然已经不愿再和赵普和好,却也还不能接受新的感情,最后我只得说“逗你玩呢”,结束了那次追求。
不过我其实不能确定当时的追求是不是真心的,可能只是荷尔蒙作怪。而且我觉得很奇怪,那时的我应该已经有三年不搞对象的决定了,为什么我还会尝试追求她?是我对黑暗的认识还不够深?又或者是我再一次忘记了承诺?毕竟我还年少……
那时赵普还找过我,让我陪着他一起去高中找梓榆,我实在是无心帮助他的,但为了证实自己确实只是玩笑,所以还是去了。在那次见面之后我和梓榆就几乎没有过联系,把赵普的联系方式也都拉黑了。其实不只是赵普,我还拉黑了很多其他人,后来中专毕业我也把中专时的同学大部分都拉黑了。我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做,我就是不想留着他们的联系方式,尤其在这种人生转折的时候……可能我打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欢断舍离的人,我享受快刀切断的感受,也可能他们本就是我行路时附在身上的尘土,他们会和我经历一段时间,走过一些路,但人总是要洗澡的。
我们重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已经是三年后,起点该算是大一放寒假回家的路上。我在一个公交中转站碰到了温芸,她没有任何征兆的告诉我:我是和梓榆一起回家的,但是她要去别的地方有些事情,刚走两三分钟。
我诧异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梓榆,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她俩人在QQ空间动态上的互动我恰好参与了评论,该不会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她接着又说:如果你再早到几分钟就好了,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这话让我更加迷惑,我不知道她所说的高兴会是什么样的,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高兴见到我。我没敢自视过高,我想那高兴或许是基于同窗之情的,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高兴的,所以又觉得或许只是她性格导致的常用话术。
温芸也是我们村的人,和梓榆一样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同学。不过我从没有删掉过她的联系方式,因为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我们两家有共同的朋友,小学时候和大人一起串门还总会碰到。后来初一时,坐在我和富贵之间的也是她。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双眼皮大眼睛,性格很实在大方,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总是很敢说话。她具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即使在刻意表现温柔时,也不会让人感觉甜得过分;而说了一些尖锐的话时,也不会让人误会她是刻薄的。
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家,路上她问我大年三十晚上要不要聚会,和梓榆,再叫一些其他同学。这让我更倾向于她所说的高兴就是基于同窗之情,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又马上想到这或许是个机会,便答应了下来。回到家我立刻借着这件事和梓榆在QQ上随便聊了几句。
在等待那天到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是紧张纠结的。我常常回想中专时的玩笑,庆幸梓榆的决定应该算是救了我。而现在或许她能再救我一次,让我前不久因为不够大方而遭到拒绝的心脏得到安抚。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甚至连该不该去抓都没有想明白……
终于到了大年三十,她们聚集了几个之前的初中同学一起去唱歌,全都是我没有联系方式的人。之后的几天我们一起晚上遛弯,一起去同学家做客。经过几天的相处,那些同学依然是我没有联系方式的人,我也依然没有想明白该不该去追求她,可我也一直都在行动——从第一天在KTV时我就刻意表现得开朗不羁,就像我和萧宇良初次见面一样,但因为那次的失利,所以我这次还特别注意距离感,不远不近。之后的几天,我在维持现有形象的同时,还注意找准机会表现出成熟,并开始时远时近。
后来的一天晚上,其他人都有事,只剩下我和梓榆俩人。这是我期盼已久的。那天很寒冷,还不时刮阵风。她穿得有些单薄,我想正可以借此献一番殷勤。
给你穿我的衣服。我说着,就要拉开了拉链。
不用了,你穿着吧,怪冷的。
也是,我里面穿的比你现在穿得少,脱了就太冷了。说完我把刚拉到胸口的拉链又重新拉好。
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蹲在了地上。我只笑笑,又把拉链一下子全部拉开。
来,我抱着你。说着,我也蹲下,拽着衣服往她身上搭。
不用……她摆了下手,站起来看着我,说:为什么你要抱我。
暖和啊……其实我早就想抱你了……我这衣服很大的,你没发现这衣服我穿着特别肥吗?而且还有点老气。其实这不是我的衣服,是我爸的……
我们往回走吧,太冷了。她说。
我们在冷风中走累了,她又蹲下。
你蹲这边来。说着,我攥住她的胳膊,把她轻轻地拉到了我右边。
为什么要蹲这边?
我伸出手,从左向右比划着说:风是往这面刮的。
之后的几天,我们嘘寒问暖、谈思说虑、聊同道异。我告诉她之前的所谓玩笑并不是玩笑,那只是我的自我保护,是幼稚可笑的自尊。我还告诉她,我没有不顾及结果便去付出的勇气,因为我确定不会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会因为对方一直地付出而妥协……我们聊了很多,终于水到渠成。
最有意思的是我和梓榆有些相同的小毛病。我们都喜欢蹲着,走累了,有凳子也不坐,却愿意在旁边一蹲。吃饭也都愿意蹲着吃,而且这一点我更甚,我会蹲在凳子上吃。我俩还同样是杞人忧天的危机主义者,即使是夏天,她睡觉的时候也总是要穿着一件足够遮掩自己身体的衣服,甚至是戴着胸罩睡觉。她说:如果地震了,人家把我刨出来,我没穿着衣服,多丢人。
我作为男生自然不担心这一点,但我小时候总是会想怎样才能聪明地在地震中保住性命,我说:大震跑不了,小震不用跑。所以以后买房选楼层的时候一定要选顶层,这样楼房倒塌以后自己就被埋在了最上面,是最先被刨出来的。而且楼一般都是会倒的,而不是垂直的塌。所以要真是那时候,一定要冷静,等楼倒了,快砸到另一栋楼,或者快砸到地上的时候,用力一跳,跳起来就没事了,就把那个力给泄了。
对于我的说法,她的反应是付之一笑,我不知道她的笑是什么意思,所以又强调了一下自己说的一定是对的。
寒假总是短的,我们是开学前几天才确定了关系,所以很快就开始了同城异地的生活。梓榆比我开学早一天,我为了和她一起去上学,特意前一天把行李都搬到了胡承恩家里,让他帮我带去学校,这样我好方便和梓榆同行,并能帮她拿行李。但我们并不是一起上的车。我特意在一个很清静的站点先上了车,这样可以提前占好座位。
到了梓榆等着的站牌处,公交停下,我看着乌泱的一群人挤在公交车门处,胃立马就酸了起来。我一边克制情绪,一边在人群里等着梓榆探出身子,刚一看到她,我马上起身去帮她提行李。等再转身要回到座位时,就看到有一个男生正坐下去,不过那个男生一看到我回来又马上站了起来,我心里暗自庆幸,向他致谢,带梓榆坐到座位上。
我俩随便聊了两句话以后就各自坐着,梓榆看着窗外,而我则看着车厢里数得过来的缝隙,努力安慰着自己的情绪,当然结果也只是保持稳定的抑郁……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来给我,我看着她的手心,可能过了两三秒才领悟握住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迟钝,她抿着嘴笑了起来,然后把另一只手也拿了出来,握住我的手,我也抿着嘴笑,学着伸出另一只手来。这样的牵手让我心跳加速,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胃里的酸水被一股暖流冲得激荡。同时也让我想起前不久还与人初识便拥吻,那冷落了三年的吻,竟都没有这般激动……
到了梓榆学校,她回宿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我俩就出去吃饭散步。吃完饭,溜达到了超市时,我想买些面包带回学校。可是等找到货架,看着那些面包,我的选择恐惧症就发作了,仔细把每一种面包都看了一遍,最后还是一个也没有拿。
旁边的货架是些水果,有散装和盒装的草莓。我知道梓榆爱吃草莓,但这可不是产草莓的季节,她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她说不想吃。
这草莓一看就是打药催熟的,都不是正经形状。我说。
忘记我们都买了些什么了,好像还没有怎么逛就已经累了,所以很快结了账,看到有休息区,就去坐着喝水。
不行,我还是得去买面包,我说,不然等我到学校,学校的超市应该已经关门了,明天没有早饭吃了。而且估计我今天晚上也还会饿。
嗯,我陪你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买完就回来。
说完,我快步往回走,到第一个货架拐过弯就小跑了起来,迅速到放面包的货架,径直走到最后拿起最边上的两块面包,就去仔细地挑选草莓。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绕过肩膀,把购物袋提到她前面,说:一盒给你,一盒给你舍友。
梓榆回身抬头看我,眼睛像两颗水晶一样通透光亮,很像是动漫里面常用的感动表情,说:你是骗我要去买面包,其实特意回去给我买草莓了啊,你真好。
她的反应让我很是佩服和欣慰,我向来是不懂的如何把感动说出来的。所以出去超市门口,我就转身握住她的肩膀,吻了她的额头——她真的感动了我,她给的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她让我的脑子里清晰地出现了一幅温馨家庭的画面。而没有去吻嘴唇,是因为我害羞了。我是想吻嘴唇的,但在我弯下腰的那一刻又改变了想法。我很欣慰这份害羞,说明我对她没有目的,我要的只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手牵着手,脸上藏着笑,一起回学校,我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甚至一直到我回到学校,这份感动和欣慰都没有丝毫的削减。
“草莓特别甜,她们让我谢谢你。”
“哈哈哈,甜就好。”
可当我准备睡觉,开始回顾一天的过往,就想到——如果我当时没有贬低那些草莓的形状,如果我可以直接大大方方地买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