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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觉 睡哪儿啊 ...


  •   走过教堂的生活区,推开房门,便是教堂的前厅。

      这里没有灯,他们也没有拿蜡烛,所幸沈玉在门口找了一根火柴,他们边靠着这点微弱的烛火,边向前走去。

      教堂内部很空旷,甚至人说话的时候都可以听见回响。几排座位倒是很整齐,但可以看出已经很多人没来过这里了,上面堆积了厚厚的灰尘。

      最吸引人的地方应该是它的壁画部分,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仿佛是谁的随笔,只有黑色的线稿,没有上颜色。但只是黑白就可以带给人深深的震撼了,这俨然一副宏伟的传世巨作。

      沈宴仔细端详了一番,画的最中央是两个女孩,相依偎在一起,表情却狰狞,仿佛恶鬼,想要把彼此吞吃下肚。

      他摩挲着墙面,却没想到墨迹未干,被沾了一手黑色的墨水。

      那些墨水仿佛有灵魂似的,转了几圈后,又回到了女孩的眼睛中。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些女孩要活过来似的,转了转眼球,诡异地盯着他笑。

      “这么破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壁画…”江之昂感叹:“沈哥,这上面放着一根…呃,这什么玩意,烧火棒?”

      沈宴闻声也抬起了头,发现那做礼拜的台子上,竟然真的竖着一根木棍,不,准确的来说,这比木棍更粗更长也更高。

      “在这儿放,不碍事儿么?”江之昂打量了一会儿,上前摸了摸:“就是普通的烧火棒,没什么特别的啊…”

      沈宴嗯了一声,低头却发现这根木棍地下,有一些黑黑的东西。

      江之昂看着沈宴,有些疑惑。

      还没等到容湛制止,他就已经用火柴轻轻碰上了。

      那些灰尘四散开来,仿佛黑色的迷雾,将他们重重包裹,然后又回到了壁画上。

      与此同时,壁画里突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什么极力摆脱束缚。

      沈宴/容湛:“…”

      新人最爱犯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

      沈宴似乎看见盒饭在向他招手。
      还是鸡腿排骨大米饭的。

      与此同时。

      直播间总控制室内。

      无数个小电视如同密密麻麻的眼睛,长在洁白的墙面上。一道道弹幕飞速的闪过,投币声音,点赞声音,接踵而至。

      属于沈宴那个小电视此时显示人数寥寥无几,或许是新人的原因,即使小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他推进了直播间中,可依旧处于被下架的边缘。

      “我去!这什么猪队友啊我靠!”

      “多好的小帅哥,呜呜呜可惜马上就要死了…投个币悼念一下吧…”
      恭喜遗梦者收到第一枚梦币,请再接再厉哦!

      “我倒是很期待“她”会怎么对待这些帅哥呢,让我看看数据…我草?末等本,最高难度!”

      直播间顿时沸腾。

      观看人数突破五十~请遗梦者再接再厉!

      “最高难度?你没搞错吧?末等本从来没开过最高难度!”

      “上次敢开最高难度的还是R大佬,据说这是一个呼吸都会被鬼追的难度,好怕怕…”

      “有这两个主播的在线记录吗?我看看他们怎么在最高难度活超过一分钟的?!”

      “有有有!我特意保存了!”

      “现在看有什么用,这次他们是真的活不成咯…何况那个白净小帅哥还是个残废…”

      “蜡烛/蜡烛/蜡烛/”

      ……

      男人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数据,给了小胖一拳头:“完了!这次他们是真的要死了!如果进了直播间就失去了永生的机会,没有回退的余地了!你浪费了两个资源!”

      “我也没想到他真敢碰啊!”小胖委委屈屈:“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让他碰啊!他活该!”

      女人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好了,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先看直播吧,把难度拉下来。”

      小胖立刻将功赎罪,屁颠屁颠的去了总部。

      “申请调换难度?你以为总部是你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快滚!再不滚别怪我扣光你的梦币!”

      屏幕上冰冷无情的几个大字:“末等本,最高难度,死亡率百分之九十。”

      男人:…你个憨货…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哀嚎划过沈宴的耳膜,他不得不痛苦地捂上了耳朵。嘈杂的人声,还有女人的咆哮此起彼伏,活生生的像在沈宴眼前开了一场话剧。

      “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你们会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沈宴忽然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那女人被绑在烧火棍上,却拖着那烧火棍走动,她浑身被烧的只剩血肉,白骨外露,一双凸出眼眶的恶狠狠的盯着沈,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转眼间,女人慢慢地向着沈宴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的脚底拖拽着血色的痕迹,仿佛带着极其沉重的镣铐似的,带动一阵哗啦的响动声。

      沈宴想动却动不了,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他眼睁睁的看着女人靠近自己。

      大意了。

      他尽可能使出力气扶住轮椅,操控着轮子向后退。

      可越往后退,那女人的脚步越快,直到把沈宴逼的无路可退。

      他抬眼看她,用尽全力用手抵住了她伸过来的那双鬼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咱俩都见过一面,你就不念念旧情?”

      可女人听不懂他的话,沈宴离得太近,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烧的乌黑的洞,在整张脸上密密麻麻,蜂窝似的堆在一起。

      “给我自由…给我爱与黎明…给我…给我…”女人喃喃地重复这几个字眼,把一张血淋淋的脸凑到沈宴面前:“我叫什么名字…别把我的名字夺去好吗…你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直播间弹幕飞速闪过。

      “我看他们线索才搜索了不到百分之十,怎么可能知道…必死局啊!”

      “很正常啦,“她”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变态的吗?必死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她”想让谁死,谁都活不过三更。”

      “要翻车咯…”

      “蜡烛/新人走好!”
      ……

      沈宴呼了一口气,那双漂亮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

      女人还在重复:“我的名字是什么?告诉我好吗?”

      沈宴笑了一笑。

      “阿玛坦,对吗,我亲爱的阿玛坦?”

      女人没有眼珠的眼睛盯着他:“阿玛坦,阿玛坦…”

      随后,她桀桀桀地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是阿玛坦啊!”

      随后,沈宴听见了来自遥远时空江之昂撕心裂肺地怒吼:“我靠,沈哥!你快醒醒啊!”

      女人的身影渐渐隐藏在迷雾中,沈宴又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拯救世界实在是太累了,他想。
      ……

      比起噩梦中的劫后余生的欣喜,直播间里一片惊愕。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没见他去翻重要线索啊!”

      “对啊我靠!!!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我要举报他开外挂!!!这不公平!!!!”

      “人家是天才!!你能比得上吗!!投币三连就得了!大佬下次带我一起过本!!!”

      恭喜遗梦者获得梦币×100,请再接再厉哦!
      ……

      “沈哥!!!!”

      沈宴有些困惑,眨了眨眼,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容湛牢牢桎梏住。

      旁边的江之昂哭天喊地:“沈哥,沈哥你醒了!你刚才差点用这玩意杀了湛哥!”

      容湛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着。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沈宴的眼前一片黑底金花,缓了好久才勉强看清容湛那张冷若冰霜但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情欣赏帅哥的颜值了,满脑子都是女人那张腐烂的脸。

      他扶着轮椅,忍了很久才把喉咙里那股想吐的感觉忍了回去。江之昂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抱着他的胳膊嚎,哭的沈宴耳膜都快碎了。

      “沈哥呜呜呜你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可怕!呜呜呜吓死我了…”

      沈宴摸了摸鼻子:“我刚才都干什么了?”

      江之昂立马绘声绘色地比划了起来:“就是这样!你拿着那根烧火棒,哇——脸都扭曲成变异的样子了!超级可怕!还说什么…你们都会死的…什么之类的,然后一下子就抓住湛哥了!还好湛哥力气大,不然你真的要把湛哥捅个透心凉哇…”

      沈宴:“…”

      容湛在他旁边,先松开了他的手。但是没说话,依旧是那副老神仙入定的表情,沈宴也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不好意思。”沈宴摆摆手,表示歉意,然后把刚才看见的东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说完是痛快了,但江之昂听了以后脸顿时皱成一团,一副欲吐不吐的样子。

      容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从地上捡起了接触过那根烧火棒的火柴。

      那火柴似乎已经被烧断裂了,却又不像是烧的,更像是被人齐齐掰断了,切口光滑的诡异。从中央裂开了一道直直的缝隙,由于是木质结构,裂缝的旁边撑的支离破碎,拿起来有些刺手。

      容湛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是阿玛坦的?”

      沈宴摸了摸头,思考了片刻。

      “我不知道啊,我猜的。”

      直播间内:“????!”

      江之昂:“咦咦咦咦?!!!”

      一片卧槽声此起彼伏。

      “蒙的?他逗我呢?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心理素质啊我靠!!!我第一次看见修女差点把肠子吐出来,他还有胆量拿自己的命赌一把?”

      容湛也看着他,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其他的表情。

      沈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只知道这个名字啊…与其什么都不说就死在那里,不如试一试,反正都是个死嘛…”

      容湛平静地说:“我早该想到的。”

      沈宴:“?”

      容湛表情淡淡的,又把他扶回轮椅上。

      “走吧。”

      沈宴推着轮椅先转过了拐角,那里是一排排用来坐人的椅子,早就已经蒙尘,他只是稍微一经过,就带起了一大片尘烟。

      天花板的壁画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在畏惧着什么,黑色的墨迹攀爬在门框上,不敢伸出半步。

      江之昂边咳嗽边挥舞着面前的灰尘,眉头皱成一团:“这什么破东西啊这是!咳咳咳!这得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容湛一把把想要前进的江之昂拉了回来:“先别动。”

      沈宴摸了摸下巴:“什么?”

      容湛没答话,低下头用手沾了些椅子上的灰尘。

      白皙的指尖沾染了灰色,格外扎眼。

      沈宴打量着看了看,拿起来放进指尖捻了捻:“这是草木灰?”

      旁边的江之昂一脸懵逼:“什么叫…草木灰?”

      “木头杂草点燃以后燃烧不完全留下的痕迹。”沈宴很专业地解释道,“嗯…不管怎么说,这绝对不是普通空气沉淀留下的灰尘。”

      他看向容湛:“和那些烧火棒下的一样。”

      容湛蹲下身,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椅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江之昂也凑过去看了半晌,看样子毫无发展,一脸苦大仇深。

      沈宴是看不清上面的模样的,因为轮椅的高度不允许他现在做一些高难度动作。但映照着朦胧的月色,他能看见一点点的轮廓。

      黑色的十字架下,他好像看见了弯曲的羊角,像一把又薄又尖锐的利刃,差点晃瞎了他的狗眼。

      容湛一挥手,说道:“回去吧,天黑了。”

      江之昂最后一个关上了房门,顶着月亮难得的若有所思。

      沈宴推了推他:“怎么了?”

      江之昂顿了一下,感慨了一句:“今天的月亮…可真够尖的。”

      沈宴嗯了一句:“上弦月么。”

      ……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容湛先推门进了屋里,沈宴刚想抬脚,却听到他的制止声:“等等,先别动。”

      沈宴:“啊?”

      但已经晚了,一直嚷嚷着累死累活的江之昂手比脑袋快的推开了门。然后沈宴就看见了一地的鲜血,非常刺目,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刚刚哭泣的丸子头小姐姐,此时已经人首分离。只有一双大眼睛不甘心的圆睁着,好像在盯着几个人看。

      沈宴:“…”
      容湛:“…”
      江之昂:“…”
      江之昂:“呕…”

      江之昂走在前面,视觉冲击最显著。看见人类的尸体,他依旧是怕的要命。此刻他抱着房门,一个没忍住,吐的昏天地暗。

      幸存的几个人好像已经麻木了,呆滞的看着正在开门的几个人。伴随着江之昂的惨叫,王猛最先回过神来。

      沈宴走过去,皱着眉头,忍着恶心观察了一下尸体。

      脖子的缺口整整齐齐,连骨头都是被一起切开,非常的震撼且直击灵魂。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呜呜呜我的美美姐姐!”江之昂想扑过去大声嚎啕,奈何胆量不够,只能张着嘴发泄自己的悲愤:“才不到二十分钟!不到二十分钟而已!她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

      王猛浑身是血,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痛苦地闭了闭眼:“血透过门缝流了出来,我们才发现她…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成这样了…”

      “我们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宴站在一边盯着他:“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王猛看起来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在怀疑我?”

      “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自己全招了。”沈宴看了看那尸体,心里一阵恶寒,他看着王猛,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么敏感干什么,心里有鬼?”

      王猛顿时青筋暴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老子?我告诉你,她死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呢!别他妈来栽赃我!”

      沈宴皱了皱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容湛打断了。

      “刚刚我在教堂的椅背上,发现了一段圣经新约。”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着容湛,此刻他又当之无愧的成为了焦点。

      他沉默地从兜里掏出了那根火柴,然后摸了摸那个切口:“她丢了她的硬币,也就失去了神原谅她的资格。犹如胆敢触碰神祗的狂徒一样,她被神贬下了地狱。”

      沈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是耶稣在惩罚他?”

      容湛:“没有神,只有人在装神弄鬼。”

      “可她的尸体并没有消失。”沈宴继续思考,“而且…我觉得这两次的杀人手法不一样。”

      他指着那地上的女尸,“她的尸体并没有被拖走,也没有消失,反倒是赤.裸裸的躺在这儿,倒像是一种…示威。”

      “而那个男人,哦对,就是满脸胡子的那个…”他顿了顿,“则是被当做了“食物”。”

      江之昂缓过了神,难得的脑袋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灯泡:“难道这个教堂里,有两个鬼?”

      沈宴:“不排除这种可能,也有可能是修女自己捣的鬼。”

      容湛抿唇没有说话,看着沈宴,淡淡地,却蕴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人们听完沈宴的分析,表情多是痛苦的,——他们现在连规则都没有摸清,就已经少了两个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会这么难!这究竟是谁的梦境!”

      “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一定送他和他的女鬼团聚!”

      “你说,是不是你!”旁边一个一直东躲西藏的小个子男人抓住红唇女的衣领,恶狠狠地吼道:“你说你有一个姑妈是信基督教的!你说!”

      那红唇女自然不甘示弱:“你说是我就是我啦?!我还说是你嘞!你看你自己衣服上那两个十字架——喂!不会是你自己的梦境,反过来想要栽赃别人的吧?”

      群情激昂,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人们互相怒瞪,大战仿佛即将一触即发。

      正当沈宴想劝阻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清脆的女声,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

      “喂,哭有什么用?互相看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找梦核啊!”

      沈宴转过头,悄声问她:“梦核?”

      女孩竖着高马尾,脸庞瘦削却不病弱,反倒是有种凌厉的美感。她杏目微瞪,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这种情况她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解释的很流利:“就是这个噩梦的核心,找到梦核,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你可以理解为通关打boss,找到终点就算完成任务了。”

      沈宴心想打游戏也不至于把命搭上去啊,却也没说出口,只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那如果我们都没有找到梦核呢?”

      “那就会只留下一个人。”女孩说道,“由他来解决这个噩梦,这场噩梦是由一个人的执念创造的,自然会由他解决。”

      “那如果他死了呢?”沈宴问。

      “那就…随便抽一个,和抽签差不多,不过抽的是你的命。”

      江之昂在一旁搭腔:“我妈说梦里都是假的,那在梦里死人也是假的吧?”

      女孩露出一个笑:“你可以试试。”

      江之昂:不了不了…

      夜晚来的很快,转眼间刚刚擦黑的天现在就黑透了。众人开始纷纷抵挡不住困意,找起房间来。

      “大家…”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那修女忽然白着一张脸从门外走了进来,黑色的袍子与暗夜融为一体,恍惚间,沈宴差点以为是人脸飘了进来,吓了他一大跳。

      “如果要住房间的话,要两个人一起哦。”修女才不管沈宴多么害怕,只是公式化地微笑,她又重复了一遍:“现在,你们可以分房间了,记得一定要两个人一起住哦。今天已经过去,祝大家有个美好的明天哦~”

      今天已经结束了。

      这是一种宣判,证明危险暂时远离了。

      众人沉默了几秒,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像死鱼一般瘫倒在各种家具旁。

      太累了,对每个人来说,都太累了。

      那种绷紧一根弦,或生或死的感觉,无疑是一种折磨。

      沈宴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容湛。

      容湛依旧没动,保持着他的坐姿,看着远方一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江之昂又满血复活,亲亲热热地贴着沈宴:“沈哥!熬出头了!明天都会好起来的!”

      沈宴咧了咧嘴角,轻笑一声。

      是啊,明天都会好的。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现在活着的人,一共有十一个。

      这就意外着,有人要落单了。

      这个状况下落单,谁都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沈宴看了看四周的人,四周的人也看了看他,一股无名的寒颤灌透了他的全身。

      今晚必定不是个平安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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