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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跑路 夏花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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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梨逃走了。
她应该留下来的,但他们的表现太像了。
超越之力,光之战士的特有力量。
这种力量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发动,但发动后可以看见他人的过去。
在他们捂着额头的时候,夏花梨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了。
她听过这个技能,即使是一丝可能,夏花梨也拒绝将自己的过去当故事说出来,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的过去就对她产生怜悯。
也可能看到的是其他人的记忆,但她绝对不会赌这概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变成了怪物,她所希望的是所有人都下死手来消灭怪物,而不是因为有个悲惨的过去就让她苟活着。
不是因为有悲惨的过去就可以原谅她犯下的错误,犯错就要有惩罚。
夏花梨的想法不会变,也拒绝改变。
而且刚刚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要想着留回头。
狄兰达尔家族的士兵都很有默契的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不管是和光之战士组成队伍,又或者是留下等待审判,那都是夏花梨在没有目标时所会做的事情。
但现在不行,她感觉到了母亲的以太气息,那她要去寻找他们的东西。
他们失去的东西、遗物又或者是产品。
“现在要去乌尔达哈吗?还是格利达尼亚?”
夏花梨看着天空开始再次飘雪,思索着这两个地方哪里会有父母所遗留的气息。
原本的她不怎么会出门,也没有什么理由经常出门,出门都是有目的的向伊修加德或者绕远路到海都利姆萨进货和出货。
沙都乌尔达哈对她来说是个伤心之地,除非必要她是不会去,森都格利达尼亚是她母亲的老家,她不敢去。
但之前战斗所看见的吊坠,上面的以太气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为何在乌尔达哈或者是格里达尼亚才可能出现的东西会在伊修加德,又为何会在这个要塞中。
夏花梨不理解,她想着或许当时死的不是她父母,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父母,又或者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才能想到这样的答案。
怪物在风雪下徘徊着。
怪物听到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负面的情绪因为这声叹息退回了裂缝,冒着邪恶气息的夏花梨变得向以往一样无暇。
纯白的猫娘,只有金色的头发和尾巴是颜色的点缀。
衣服上的血迹被吸走了。
夏花梨肩膀上的雪更厚了,这雪覆盖了她,也覆盖了她的足迹。
寒冷爬上了她的身体,红色的血雾再次从她嘴中吐出。
她每次都感觉自己会死的时候,只要自己想想和家里人都生活,再搭配一点点的情感之力就能慢慢恢复。
只是现在太冷了,她热得想脱衣服。
理智制止了夏花梨找死的行为,她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和母亲的拥抱,用着微薄的能量恢复残缺的身体。
再多的美好,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但每天都是负面,负面,负面。
负面的记忆占据着她的所有。
只是现在想到负面情绪时,那种怪异的力量没有顺势爬出来。
夏花梨没有为此感到庆幸,只是一次不会冒出来,又不是永远永远不冒出来、
有关母亲的美好反馈回来的能量变少,她又不得不去回忆和父亲略显搞笑的舞蹈。
她其实可以不逃走的,光之战士的品格值得信任。
夏花梨摇晃了一下带有残影的眼睛,她越发的确认自己的能力并不适合加入他们。
一次这样简单的战斗就需要恢复如此之久,如果是更加困难的战斗,她或许只是个拖后腿的废物。
身体上的冷热交替起来,因为脱力夏花梨不得不选择停下来坐到地上等待体力恢复。
远处有踩雪声,听起来像是坐骑一类的脚步。
下的雪压倒了夏花梨,她用着仅剩的情感之力隐匿起自己的身形。
直至脚步声消失她开始慢慢的挣扎爬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运气好,原本走一段路就能遇到怪物的雪地会什么都没有。
“哈,这么多年的坏运气,居然在这时会运气好。”
夏花梨的自言自语让自己的眼眶开始红起来,她的情绪向来稳定,也向来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坏情绪。
泛红的双眼仅仅是冒出来一会就退了回去。
石卫塔往南走相当长的一段路才能到格里达尼亚,中途会有数不尽的怪物和元精,若是运气差一点还会遇到疯龙。
太远了。
夏花梨叹了口气,此刻的她就像是回到了过去,就像十岁她那年依靠身体赌着一口气来到伊修加德一样,现在要赌上命回去找父母的痕迹。
他们真的死了吗?
明明是亲眼所见,为何又怀有疑惑。
猫娘轻轻抚摸一下左耳。
这只耳朵就是因为那菩提古狒狒的一巴掌才聋的,如果父母那会活着自己的这只耳朵怎么会聋。
又或者是,她真的因为是这一巴掌才聋的吗?
混乱的思绪带来了困意,夏花梨抓起一把冰倒进胸口,她已经混乱到要用冷气让自己清醒。
在站起来后,夏花梨感觉身体变轻了很多。
病了。
她的脑子里下意识的有了这样的反应,但也没有任何意外。
战斗后她都会这样,所有战斗对她来说都没有益处,是完完全全的只有负面收获。
她相当的厌恶战斗。
“又生病了啊。”
风雪声覆盖了她一个人的声音,黑暗和大雪没有让夏花梨恐惧,也没有让她驻足不前。
大雪和体温不断催促着她躺下地上,留下的脚印却又推动着她前行。
直到一只猛犸和旅人对视起来。
【眼前的两脚兽有危险气息。】猛犸其实有点犹豫,眼前的两脚兽看起来有些虚弱。
夏花梨感到了一线生机,猛犸感受到了威胁。
保暖屋要跑了。
又那么几秒,或许是五秒,又或许是八秒,一声轻飘飘的扑通声,猛犸的意识开始消散。
夏花梨现在要活下来。
她过去想活下来时只有一次,那就是被献祭的时候。
这是第二次。
刚死的野兽身体是温暖的,夏花梨拉开了自己穿刺过的地方,拉出的血液溅到她的脸上。
暖的。
她要活下来。
夏花梨钻进了猛犸的体内,即使血液和味道刺激着她的鼻子,即使拥挤的周围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垃圾。
她想活下来。
夏花梨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蜷缩成一团咬着嘴唇,血液滑过她干燥的嘴角她也没有尝试去舔一口。
她会活下来。
夏花梨的意识陷入了过去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