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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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导演再度审视过身着五四学生服的池清昱，跟一旁的副导交换了两句意见，道，“你先回，有结果了我们通知你。”
池清昱一颗一颗解着制服的扣子，轻声道:“可以问一下效果怎么样吗？”
导演点头:“不差。”
岂止不差。
带着肃穆感的五四青年装穿在池清昱身上，恰好遮住了还未褪尽的红疹，冷峻的黑和如雪的白对比鲜明，有种别样的禁欲感。人是清瘦了些，但身体线条分明，腰肢细软，双腿笔直，仪态气质跟角色的适配度很高。
副导演看到摄像机录的片段，连说两句“就他了”，险些当场把后面来试镜的人赶走，全靠导演拦着，才没干出这档子事。
但总要有所表示。临到出门，副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冲他笑笑：“等消息吧。天热，路上喝。”
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这事稳了”。
陈声早就在外面等他了，池清昱一出门，就立刻举着把遮阳伞迎上来：“怎么样？”
池清昱：“还行。”
话不说满是池清昱的一贯作风，上翘的柔软唇角却能出卖他的心情。他再次摸出那个糖盒，剥开一粒含住。
“草莓味的？”陈声看他眉眼微弯，也跟着舒展地笑开了，“平常你都是晚上才吃糖，今天绝对有什么好事。”
池清昱笑起来很轻，却很好看，脸颊挂上浅浅的梨涡，鼻侧的美人痣都随之鲜活起来。他不置可否，仔细地戴好口罩。恰逢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指腹划过屏幕——联系人的备注名字已经被他改回了“司顾渊”。
“阿渊”可太腻歪了。
池清昱：“喂，司先生？”
“今晚我不回去，你跟秦叔说一声，”电话那头道，“另外，明天下午需要你跟我回一趟主家，吃个饭。”
池清昱含着甜丝丝的草莓糖，语气也比平常软了很多：“好。”
电话那头不接话了。池清昱正疑心对面是不是已经挂断了，忽地，司顾渊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试戏怎么样？”
池清昱又拿出标准套话格式：“还行。”
司顾渊：“嗯，那先这样。对了，躺椅给你买了。”
池清昱：“好快……”
话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忙音。
池清昱也不在意，收了手机，坐到车里闭目养神。昨晚为了熟悉角色，做些恢复练习，他被迫熬到很晚才睡觉，现在十分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陈声把他送回豪宅，就开车去熠星办事了。池清昱回家后倒头就睡，到晚上八点才恍恍惚惚醒过来。
秦松鹤给他留了份饭，放在碗里温着。他独自坐到桌边，不紧不慢地吃了两口，打开手机，看到好几条未接来电，以及十来条微信消息。
[陈声：小昱，你没事吧？回我一句。]
池清昱：“？”
他往上划去。
[陈声：别不开心，你都做到最好了，这真不是你的问题。]
[陈声：凭什么啊？我不理解。]
[陈声：真服了。]
唇角有些干涩起皮，细小的刮擦感让池清昱有点儿难受。手指终于溯源到聊天的最顶头，他看见那条消息，眼睛微微睁大。一眨不眨盯了约摸有一分钟，眼眶泛起点疲劳的酸涩，才熄了手机屏。
闭上眼，白亮的屏幕似乎还烙在漆黑的世界里。
[陈声：我艹，《民国纪事》那个角色被苏沫白抢了！他背后的金主就是熠星的高层，那个人好像有点人脉，联系了投资方，导演实在没办法……]
行吧。
果然，即便他这次去参加了角色试镜，改变了原主的选择，那个人依然不会放他好过。
池清昱给自己和门外练太极的秦伯泡了壶茶，菊花在水里舒展花叶，上下跃动。
不能忍了，必须现在解约，他要过他的清闲日子去。
大不了就跟自己家里卖个萌，说不演戏了，回家继承家业，池家家主想必很乐意替他付违约金。
没有什么是飚一段演技不能化解的。
如果有，那就两段。
他给陈声发消息。
[清池：别担心，我没事。下次一定。]
为了显得轻松随意，还附送了一个表情包。
第二天他独自一人前往熠星总部，问到经纪人的办公室，敲门后走进去，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双清明透彻的眼睛：“我要解约。”
经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解约是要付巨额违约金的。”
池清昱重复了一遍：“我要解约。”
经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苏沫白的事吧？”
“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你惹得起吗？”像是获得了底气，他双手交叉，重新放回桌上，“不过是一部电影角色而已，给他又能怎么样？后面还有其他的机会，小池，有些事不是你想到什么就能说什么的，今天你说的我就全当没听见，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埋没了自己的前程。”
“其他机会。”池清昱揉捏着兜里的草莓糖纸，浅琥珀色的瞳仁被几缕垂落的发丝遮住，看不分明。他扯出个很轻的笑，“我可以不要了吗？”
经纪人的脸色登时垮下来，冷声道：“除了熠星，还有谁会签你？池清昱，你别忘了你现在全网的风评是怎么样的！”
池清昱低着眼没言语。
经纪人以为他要回心转意，神色稍霁，道：“小池，你离不开熠星……”
下一秒，少年却将食指搭在唇边，打断他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经纪人一愣：“你——”
电话刚一接起来，耳边就响起司顾渊的声音：“池清昱？”
池清昱：“嗯，是我。”
司顾渊道：“没在家？在哪儿，我接你去司家。”
池清昱看了眼经纪人：“在公司。我有点儿事，被绊住了。”
司顾渊：“什么事。”
池清昱实话实说：“解约。但我的经纪人好像不同意，可能要耽误一阵。”
“……”司顾渊道，“你开免提。”
池清昱依言摁住免提键，把手往前伸，男人沉稳好听的声音便从手机里外放出来。
“你是池清昱的经纪人？”
上来不自报家门就开场的大概率不是善茬，经纪人不由冷笑：“是啊。怎么？”
“给他解约，”司顾渊语气淡淡的，“违约金我出。其他条件，可以提，我考虑。”
经纪人险些没忍住翻他个巨大的白眼。
——好BKing的语气，你特么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