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落月流辉

9、豁然开朗 让我一个人

　　不意外的，斯内普看到呆坐在沙发上的哈利。
　　“哈利？”克罗采一脸惊讶。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似乎也有着丝丝缕缕的经历，和那里面点点的迷茫和愁绪。
　　忽的回过神来，对上克罗采明亮的眸子，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沉浸在思绪中。
　　“麻烦帕尼尔先生准备午餐好吗，我还是想吃到正常的饭菜，”斯内普盯着哈利，“波特，跟我来一下。”
　　给了哈利一个无奈的笑容，克罗采走进厨房，留下哈利可怜兮兮的跟着斯内普走进卧室。
　　“教授。”哈利满是哀求。
　　斯内普挑眉：“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没有。”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示意哈利也坐下。“我想提醒波特先生一下，”那种熟悉的讽刺的语气，“或许你现在可以在魔法部找到一个不错的职位，当然啦，救世主的头衔还是很好用的，可是在你没有通过之前你是不可能有机会在霍格沃茨任教的。”说完，斯内普又想起了什么，加了一句，“当然啦，如果到我离开校长任上你还没通过的话，倒是可以向下一任校长申请职位。”
　　哈利的脸一下涨的通红。
　　“好了，现在，去吃饭，伟大的救世主先生。”
　　“教授，你非得将关心的话语变成诅咒说出来吗？”哈利歪着脑袋。
　　斯内普明显愣住了。哈利走到他身边，为他打开房门，“教授，请。”
　　虽然午餐过程中总免不了遭到斯内普的“袭击”，但是哈利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目前自己所要关心的就是了。这样想的话……哈利猛地抬起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克罗采。自从哈利跟着斯内普走出房间之后就发现哈利不太正常的克罗采瞥见两眼放光的哈利正热切地盯着自己，不禁满头黑线。
　　“克罗采教授！”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哈利叫出了声。
　　克罗采不得已抬起头，眼前是满脸“你来拯救我吧”的哈利和“我很有心情看热闹，你不要破坏好事”的斯内普，感觉自己正站在深渊的边缘。
　　“什么事，哈利？”挤出一抹微笑，克罗采咽了咽口水。
　　“教授，请你帮我补习魔药吧，拜托了！”斯内普教授已经知道自己用他的课本度过6年级了，而哈利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能承受教授的毒舌——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自己的免疫力也下降了很多，所以克罗采就成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还从没见过波特如此有礼貌呢，或许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帕尼尔先生？”斯内普戏谑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不尊重您啊，教授。哈利一脸无辜，在心里念叨，只是您一直都在扮演坏人形象，这个…尊重…太强人所难的吧？
　　克罗采想起上一次教导哈利时的情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是吧？虽然自己现在确实无事可做，也帮不上什么忙，算是白吃白喝啦，但是，也不用这样压榨我，还施行精神摧残？
　　“哈利。我以为，你跟校长先生更加熟悉彼此，怎么不找校长先生补习呢？”
　　话没说完，克罗采就收到“你开玩笑吧，我还不想死”的求救信号和一记“小鬼，你想死在我手上吗”的眼刀。
　　“教，教授，您连我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可怜兮兮。
　　“小小的”、“小小的”要求，克罗采无语。
　　“帕尼尔先生似乎没有什么事可做吧？不肯帮这个忙吗？”轻声细语。
　　“无事可做”、“无事可做”就是白吃饭，克罗采心虚。
　　眼一闭，心一横，再睁开时，克罗采的豪情被面前两人的表情打击得无影无踪了。
　　“我，我知道了。”底气不足。
　　“谢谢您，谢谢您，教授！”满心欢喜。
　　这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哈利。
　　“哼。”差强人意。
　　算你识相，小鬼。——斯内普。
　　“哦，对了。”吃完午餐，斯内普看着克罗采又加上一句，“希望帕尼尔先生提醒波特及时补充药品和坩埚，另外，我希望我的房间和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完整的。”说完，留下已经石化了的两人，帅气的走出了房间。
　　至此，哈利和克罗采开始了“废寝忘食”的生活。

　　难得有空闲时间的斯内普则将更多的经历放在了霍格沃茨的相关事务上面。
　　傍晚，炉火旁。
　　“辛苦了，麦格教授。”斯内普看着她疲倦的脸庞，微微有些歉意。
　　“这没什么，”扫去倦意，麦格换上一副严肃的脸庞，“告诉我你的想法吧，西弗勒斯。每门课两位教授，你是想？”
　　“这样不是减轻了每个教授的负担吗。今天入学的人数你也看到了，恐怕除了每个学院的院长之外还得多加一个副手才行。”
　　“那教授的安排呢，一新一老搭配？你确定让新来的教授教二、四、六年级而原本的教授教一、三、五、七年级可行吗？”
　　“相信我，麦格教授，”斯内普认真地分析，“这样才能让新来的教授尽快成熟，融入霍格沃茨这个大家庭，不仅是教学，更是思想。另一个方面，给新人以适当的自由能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尊重，帮助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教学方法，而不是亦步亦趋的模仿。”
　　麦格仔细想了想，“我相信你是对的，西弗勒斯。你总是能想到别人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总是令人惊奇。”
　　“多谢夸奖。”一个真诚而自信的笑容落在斯内普脸上。
　　“对了，今年迎接新生的工作就由各个学院的级长来完成吧。另外，空缺的职位也得尽快补上。”
　　“那马尔福先生呢？”麦格教授谨慎地问道。
　　“我会找他认真谈谈的。不出意外，他还是要修完学业。”斯内普皱眉。
　　麦格点点头，在谈话最后加了一句，“带我向那孩子问好。”
　　“我会的。”斯内普朝着空空的火焰说道。
　　那个庄园，斯内普轻轻吐出一口气。

　　破败，萧索。
　　在大门迎接斯内普的是一个皱巴巴的小精灵，踏进那飘着落叶的庄园，斯内普看见了不远处那个苍白的少年。
　　“我还以为这里会一如从前。”斯内普挑眉。
　　“怎么可能，教父。”嘴角不自然的弯曲，少年连一个笑容也无法正常的做到。低下头，不去想昔胜今衰，就不需要酒精麻痹自己，那不符合马尔福家族的原则。
　　将斯内普请进大厅，虽然是白天，但少了那闪耀的灯光，斯内普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以为你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轻声细语。
　　摇摇头，马尔福沙哑着声音：“我不知道还能挽救什么。”
　　“家族产业有受到影响吗？”
　　“没有，可是，教父，那不代表一切，马尔福家族，马尔福家族已经没有声望可言了，还有什么……”
　　“我记得卢修斯是校董的，现在就是你了，德拉科。”
　　少年脸色一白，“上次开会他们都，都……算了。”
　　“哦，”斯内普接过小精灵递上的红茶，抿了一口，“那是关于邓布利多的提议。”
　　“那是什么，教父？”马尔福猛地抬头。
　　“邓布利多建议由我担任下一届校长，结果遭到了一些老家伙的反对罢了。”
　　“通过了么，教父？”
　　“通过了。这不是重点，”斯内普有些烦躁地摇摇头，“什么家族什么校董的先放在一边，我今天来主要是确认你下学期继续去霍格沃茨读书的。”
　　“我……”
　　“你还没有毕业，你还记得吧？还有N.E.W.T.，据我所知，历史上还没有哪个马尔福没有通过N.E.W.T.的。”
　　“可是……”
　　“还有麦格教授他们，也希望你能够继续完成学业。”斯内普站起身，预示着这次谈话的结束，“只有付出了才有获得结果的资格，没有哪个马尔福会把自己放在糟糕透顶的境界。你也不是。”
　　“我知道了，教父。”
　　走出庄园的时候太阳似乎才刚刚升起，明亮的光线扫去了阴霾，毫不留情。

　　许多年后，人们不会知道这段充满痛苦和欢笑的历史，他们所能看到的，是继斯内普之后的新一代魔药大师和近乎完美的救世主。英国人总是带着骄傲和崇敬提起他们的名字，而德国人也能沾上一些光彩。当已是霍格沃茨校长的哈利听着那稚嫩的声音讲着自己的故事时，总是不禁微笑。那些被演绎的传奇都不是历史，但他不忍心打碎孩子们的梦，面对一张张期待的脸庞，他唯有报以微笑。
　　同样听到这些话时，克罗采总是止不住要挑眉，像曾经的某个人那样。他大声叹气，换来哈利一个“抱歉”的眼神。当然，这都是不动声色的，算是俩人的秘密。
　　而这些，在哈利的朋友中却成为了禁忌。他们从不会当面谈起，那些太过美好的记忆在永远只能成为之后带来的是无尽的哀伤。不会痛彻心扉，但它始终在提醒你，那段不能回头的经历。
　　而唯一有资格的就是克罗采了。这个如哈利的哥哥一般的人儿陪着哈利渡过了那最孤独的时光。那段连呼吸都能嗅到心痛的日子，只有孩童的啼哭才能将他拉回现实。不知是怎么过去的，总之是过去了。那随之而来的忙碌将回忆的时间一点点占据。
　　这算是第三次长大吗？以失去所爱的人作为代价。
　　然而，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却也无法改变未来。就算重新来过又如何，只是多一次让自己体验痛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