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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真的 ...

  •   我真的写东西很意识流,还望见谅。

      阅读愉快

      ??

      “太阳未出时,全世界都像一个梦,唯有月亮是真实的;太阳出来后,全世界都真实了,唯有月亮像一个梦。”

      咖啡,午餐,校服外套,送你回家,大哭时的怀抱和离别。

      似乎那一切都是一场白日梦,不切实际的虚幻和易碎。夜幕残忍的笼罩却偏偏给你留下一轮月亮,带来无数心安和幻想,忘记了白日总会到来。于是当太阳骤然升起,你才恍然发觉月亮的隐去,世界清澈美好,却再也看不到梦中的月亮。

      星期六傍晚的便利店人格外的少,看了看没什么人我就放起了中文歌,然后坐在收银台后面无所事事玩手机。

      你是在一群穿着排球部队服的少年买完饮料吵吵闹闹离开后推门进来的。他们从你身边跑过,我看到你愣了愣,回头看向他们。玻璃门被推开没有迅速关上,带来一阵夏末的晚风。

      你拿了几瓶啤酒和乌冬面,拜托我把面条加热,坐在旁边的餐台上开始喝酒。然后在我递给你面条时用日语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中国人。

      我吓了一跳,惊喜地说你怎么知道,你在听到我的回答后如释重负般的笑了,抬了抬手上的啤酒,笑眼弯弯,说笨蛋,你现在放的全都是中文歌啊。

      我抱歉地笑笑,心说,果然是工作太清闲了脑子都不转了吗。我坐在你的对面,看到你的黑眼圈和疲惫,以及面前可怜巴巴的一份面条,想了想问道: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你有些惊讶,“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打工呢?”

      我一般挂上了打烊的牌子,一边说到:“我是留学生啦,假期来这里打工赚钱顺便体验生活,不过仙台乡下这里真的太偏僻了,其实便利店也没什么事。”我走回餐台,关掉一半的灯,只留下头顶上方的几盏。“你也是留学生吗?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你笑了笑:“妹妹真会说话,我都毕业一年啦,来仙台故地重游,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故人。”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心里八卦的想着这不会是什么情感大戏吧,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又听到你低声说,“本来想着,也许能遇见,我可能,就不回去了……可是后天我就要走了,安排的目的地只剩下仙台博物馆一个。走过那么多地方,也没能遇见他。

      “要是打烊了没什么事,让我给你个讲故事好了。”你干掉了一瓶啤酒,望着阴影下的货架轻声说到。

      ??

      你的家里从商,平时随着父母工作辗转奔波也是常事,只是没想到,在高二第一个学期结束,你的父母说要你跟着他们去日本读书。

      “什么?!我不上大学了吗?这个时候说要出国,是不是太可笑了?!”父母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是通知,哪怕你知道他们做出决定时曾经有过的无数次争吵,但哪怕这样,他们也从来没有留给你任何选择的余地。于是又一次无视了你的反抗,甚至迅速办理好了手续。

      “初中你可读的是国际学校,二外不是报了日语吗,语言没问题的话,课程也没什么问题了。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就在日本高考了。”父亲轻描淡写地安排了接下来几年里你的未来,然后带着踌躇满志,让你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宫城县,乌野高中。

      你知道这所中学不如不远处的白鸟泽有名,但是无所谓了,从他们毅然决然做出让你出国的决定时,你就没想着要认真读书了。毕竟你也有反抗的权利,在那么多年逆来顺受之后。

      你转学去时他们的寒假刚刚放完,开学了一个月左右,你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同学的注意,老师简单介绍后让你坐在了后排的角落,并且嘱咐你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她。

      于是你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日常睡课活动,原因除了你的叛逆外,就是晚上回家后只能听到父母无休止的争吵,“看起来生意并不顺利呢”你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但是潜意识里意识到,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从破碎的花瓶,撕碎的合影中,看到了裂缝的出现。

      从多久之前开始的呢?他们不再关心你的想法,不再注意你的成绩,不再问起你学校的生活,有没有不开心。

      甚至他们没有注意到,因为每天疯了一般的争吵占据了家里出来你的房间外的大部分面积,你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午饭的便当了。

      于是一个月以后,你轻蔑地在测试上交了白卷,然后被老师约谈了。你在老师诚恳的语气下有些后悔,心想着这些课程其实都学过啊,没什么难度的,早知道写几道就好了。

      你以为约谈之后就罢了,实在是没想到,在第二天你睡的正香的课间,被人敲了敲课桌。

      抬眼看到的,是极其修长白皙的好看的手指,等你懒散地带上眼镜抬头,才看到手的主人的一副臭脸。长的倒是挺好看,浅黄色的清爽短发配黑框眼镜,而且个子非常高。

      这人谁啊?这是你的第一个想法,确实,一个月睡过去,你连老师都没认全,更别提同学了。不过,这个男孩子长的真好看,就是眉头皱的很不耐烦的样子。

      “老师让我在学习上帮助一下你,不过我也实在是不理解上次测试那么简单的题目为什么有人可以考个位数。”

      你:???我们认识吗这帅哥怎么这么没礼貌?

      “拜托同学,我不需要。而且,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摘了眼镜就打算继续睡,然后又被他拦住:“拜托——”你不耐烦的开口,然后被他更加不难烦地打断:“我叫月岛萤。算我拜托你配合我一下,老师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你补习就扣我社团活动时间,不然你以为我闲的没事来帮你补课?”

      “我下次一定考好。不打扰你社团活动,我会去和老师解释,抱歉月岛同学,请问我可以睡觉了吗?”你把一旁的月岛晾在一边,将头埋进臂弯。

      可是你完全没想到,那个课间之后的第一节课,老师就兴高采烈地把你的座位换到了月岛旁边。然后你收到了来着同班同学的羡慕外加怜悯的目光。

      哦。你明白了,这个人看起来是很受女生欢迎啊,但是嘴太毒不招男生待见。正当你暗暗笑着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的时候,才突然在旁边月岛无语的目光下意识到补课的事儿估计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后来你评价说,他当时确实很努力地在担任起辅导你的责任,结果发现你其实学习不错,就是态度极其不端正。

      “笨蛋,我说你能不能稍微认真一些。”他总是在你磕头机一般上课打瞌睡的时候用指节敲敲你的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你吃痛然后只好爬起来听课。

      “看起来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狐狸,就差对儿耳朵。”你说到。

      托他的福,你的睡眠时间更少了,加之总是不吃午餐,你病态的瘦了下去。夜晚连续不断的咒骂和争吵,以及环境的陌生,那些日子都恍如梦境。一直处在亚健康状态的你在和月岛同学拌嘴时突然发现,这里唯一能让你安心的存在,居然是身旁这个男孩。

      “可是对他而言,他有排球,有比赛和高中生活,以及光明的未来。”你说到,“所以只是珍惜他的存在,再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直到那个午餐。

      你又一次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冰咖啡,然后回到教室,意料之中的看到吃便当的同学中没有月岛的身影。毕竟他每天中午都去找阿忠了,你心想。翻开小说正准备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咖啡却被一只手夺去了,然后手里被塞进了一盒草莓牛奶。哦,还有一个咖喱包。

      “你怎么总不吃饭。而且,为什么天天喝咖啡?”你抬头看到月岛气喘吁吁的站在你面前,大概因为跑步回来的缘故吧,脸颊红得可疑。

      “呃……还不是月岛你天天不让我睡觉,我上课没办法维持清醒啊”你避重就轻,调侃到,准备抢回他手里的咖啡。

      “你还好意思说?可是我记得某些人天天喝咖啡还能昏昏欲睡的吧?”他又换上平时的一副臭脸,把拿着咖啡的手藏在背后,然后在座位上坐下“多带了一个咖喱包归你,草莓牛奶归你,咖啡归我了。吃完中午赶紧睡觉,不要让我下午敲你。”他翻开书,不去理会你的目光,另一只手却把咖喱包往你面前推了推,催促你吃掉。

      你被他呛得无话可说,认命般的拿起咖喱包才发现居然是热乎乎的,这家伙不会是刚刚下课跑去买的吧……什么多带的啊,别扭的家伙。不过…果然还是中午吃点饭胃会好受一点啊。你啃完面包以后乖乖埋头睡觉,没有注意到身旁月岛写字的声音已经停下很久。

      结果之后每一天他都给你送来所谓“我多带的”“吃不掉了的”“阿忠买多了的”吃的,你没办法拒绝,只好时不时买给他草莓蛋糕,当然也是以“买多了的”“不想吃”等等理由塞给他。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他给你带便当,应该是月岛妈妈精心制作的料理吧,吃起来也是温暖又美味。这就是家人的温暖吗。这样想着,你从慢慢的咀嚼变成了低声抽泣,直到他从旁边默默递上一包纸巾,然后只是在你几乎平复下之后轻轻敲了敲你的脑袋:“笨蛋快点吃完,慢死了。”

      他什么都没有问。可这到底是因为出于尊重,还是根本不在乎。

      后来学业加重,慢慢忙碌起来,作业在学校没法完成,家里的乌烟瘴气也让你无法安心。在一阵思想斗争后,你只好问他能不能在他放学去社团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体育馆。

      “哈?那可是体育馆哎,又不是图书馆,你这个笨蛋一天天在想什么啊?!”他停下正要拉上书包拉链的手,然后狠狠晃了晃你的脑袋:“这里面不会都是水吧?”

      “喂喂,我就是在旁边呆着,又不会影响你们训练!反正我作业在学校写不完,在家不能写,最后考不及格还是要怪你没给我辅导好。”你扒拉开他的手,盯着他的刘海故意不去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耍着无赖,心里想的却是拜托拜托一定要同意啊。

      就在你几乎确定了他要说出:“为什么回家不能写作业”,或者是:“你不及格关我什么事”,的时候,他把拉了一半的书包拉链拉好,然后背在右肩,转过身说:“想去那就快点,别让我迟到。”

      你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拽起书包跟上了他的脚步,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兴奋呢?因为可以不用回家在争吵中完成作业,还是能跟他去体育馆?总之,你接下来的行为就是小跑着跟在月岛同学旁边,然后快乐的大叫着“就知道阿月最好了!”

      然后旁边的人就愣住了,停下脚步:“你叫我什么?”少年眯着眼睛皱起眉头,微微弯腰靠近你的脸。

      “阿,阿月。”你被吓了一跳,撇开头小声重复着:“要,要不,还是叫月岛同学好了…”

      “叫阿月。”少年看着你重复着,不等你移开目光,就红透了耳朵。

      排球部的同学看到月岛萤身后跟了个女生进体育馆都很惊讶,连已经认识了你的阿忠也愣了一下,朝你挥了挥手后就向阿月扬起眉毛。你迎接上排球部成员们热情又八卦的目光,有些尴尬,便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阿月转过头,让你去上面的平台呆着,并且嘱咐你下来的话一定要小心球,“万一被砸到变得更傻了怎么办”。你心说来了人家的地盘还是闭嘴比较好,就点了点头,向楼梯走去。

      然后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你于是转过身,差点被阿月撞上。他取下脖子上的耳机挂在你脖子上,又把长袖的运动服外套递给你:“帮我拿着吧,觉得吵的话也可以戴上耳机…校服裙子太短了,坐下不方便还有外套…你…既然要来体育馆为什么不穿运动服啊笨蛋!”他不等你回答就跑开了,朝着满脸写着八卦两个大字的队友们跑去。

      你于是好奇着他会怎么样跟队员解释,心里又抱歉把这种难题抛给她一个人处理。但是目前来看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一阵思想斗争之后,你选择了乖乖上楼,坐在地上写作业。

      阿月的运动服很大,你穿在身上坐下也可以盖住膝盖,衣服上有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和外套本身带来的温暖一样令人安心。

      写作业是要务,你带上耳机 ,缓缓流淌出的轻音乐把不安的心神拉了回来,也把少年们击球的声音轻柔地覆盖。

      等你取下耳机抬起头时,大概训练已经接近尾声。3v3的比分已经达到20:22,你抬眼便看到阿月拦下一个扣球,排球咚的一声砸向地面,队友大叫着拦得漂亮,他双手支撑着膝盖喘息。果然球类运动还是要接近看有感觉啊,球砸向身体和地面的声音,好像在和心跳共振。所以那时的心跳加速是因为排球 ,还是因为他?

      看到他们开始做拉伸运动,你就拎起书包下楼,呆在角落等他。本来想着和他们一起捡球收拾场地以示感激,结果转身就被阿月抓起胳膊带离了体育馆。

      “喂喂阿月,不应该还要打扫卫生吗?我还想着留下来帮忙呢!”你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太快啦!”

      “哦。”他放慢脚步,“没关系,有的是机会让你表示对我们排球部的感激,我和他们说好了,以后每周两天我们两个留下来打扫,其他几天都可以提前离开。”他用手指蹭蹭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说。

      以后?我们?这么说来,以后放学都可以跟着他来体育馆了哎!你内心雀跃,“谢谢阿月阿月好好!”

      “笨蛋……”身旁少年轻声说着,然后扭头被穿着他外套的你逗笑:“怎么比你裙子都长啊哈哈哈哈,果然笨蛋不仅笨笨而且腿短。”

      可恶,这个人怎么总是在你几乎要对着他冒粉红色泡泡的时候露出欠揍的真实面目,你想,忍住了没有朝他反驳大叫。就势要脱下衣服还给他,结果被拦住了:“乖乖穿好,到家了再还给我,吹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哦。等等,笨蛋阿月,你一直跟着我干嘛?”你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他家在哪个方向,万一真的只是顺路就尴尬死了。

      “拜托我家也这个方向。”果然,你咬咬牙后悔自己说话不过大脑,“而且刚才大家都说,这么晚了不能让女孩子自己走回家,一定要让我送你回去。所以我勉为其难顺路送你。”他补充说。

      好吧,你看着这个勉为其难顺路的少年笑起来,不得不说即使只是勉为其难的顺路也让你很开心了。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可是你分明看到月亮就在你的身旁。

      春假很快到来,你早就和排球部的大家混熟了,也知道了那天他别别扭扭解释说你是一个家里有难处的好朋友,你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和父母的交流越来越少,从一开始天天的吵架发展成无数晚上回家却看不到一个人,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和墙壁盯着你,瞬间吸收光了你一整天的能量,只能荒唐躲进房间放声大哭。柔和的月光越过窗棂,安静的陪在你身边。

      就这样到了暑假快要结束,你几乎无法离开阿月和排球部了,你想要考上好的学校,也许可以从事有关的工作,和排球有关,和阿月有关。于是也努力学习听课,竟然也有机会在阿月犯困的时候敲敲他的头,顺便揉揉他的脑袋。

      可是那天晚上回到家,你就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父母端坐在餐桌前等着你。

      终于要离婚了是吗,终于要告诉我了?你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抱歉,爸爸妈妈之前没有考虑你的想法,我们以后不会吵架了,明年春天我们就回国好吗?你上学早,明年跟着高三一年也不耽误高考……以后我们一家人安安心心过好日子,不会让你受苦了。”

      你看着橘黄色的灯光。灯影摇曳,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你选择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夺门而出 。

      然后下意识拨通电话。

      “阿月,你能出来吗。”

      同样也是没有月亮的夜晚,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匆忙向你奔来,风吹过身旁的草丛发出低鸣,你只是扑进他的怀里哭到哽咽。

      少年心疼的将你圈在怀里,扣紧你的肩膀,把你的抽泣埋进自己的胸膛。

      “阿月,我好高兴,我不会变成没人要的孩子了。可是,我要走了。”

      晚风吹起你的外套,衣角翻飞好似翅膀。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站在你面前,安静到失落。

      之后他从未提起你的失态,你也没有提起那个紧紧的拥抱 ,那个好像他一个不小心你就会飞走一样的拥抱。

      离开是在他们的毕业考试之前,排球部的许多人走到学校门口送你,说着以后不要忘记乌野。仁花哭了,递给你一瓶星星,说里面藏有大家的祝福。

      月岛萤站在你的身旁,却一句话都不说。“阿月!”阿忠叫到,好像在催促他说些什么,可他只是露出了一个十分不像月岛萤的微笑:“算了,都要走了,以后大概也没机会见了吧,反正笨蛋的学习我也帮的差不多了吧,回去了也能考上好学校……就当乌野是一场梦吧,你的太阳升起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留给你说话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你独自蹲下来泪流满面。“可是阿月,我还有太多话没有来得及给你讲。我的心动依赖以及感激,我的夜幕里你发出的光。我还没有告诉你排球落地仿佛会和心脏共振,我的心跳也会因为月亮的距离变化起伏。”

      飞机飞起,穿过云层,迎向夜色。你闭上眼睛,知道再次落地时,迎来的会是白日的阳光。

      ??

      “后来呢?”我对她的戛然表示出而止意外。

      面前吃完的黑色餐盒反映着暗淡的光,你用筷子戳戳盒子上鼓起的气泡。又打开一罐啤酒。

      “后来啊……”

      “后来大概因为赌气,没有和任何一个乌野的朋友联系,包括他。后来工作了,有一天凌晨工作结束突然想起来仁花交给我的愿望星,想起来里面有大家的祝福。后来,闲着没事就拆开了看,发现他写在上面的话……”你在昏暗的灯光下片刻失神,然后掏出一支烟放在嘴里,没有点燃。

      “他写的是:‘我爱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我的爱意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

      你任眼泪滑落,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外面的月色。抬起手中的啤酒,轻声唱到: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 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天亮之后,总是潦草收场。”

      你听得见吗,我的月亮。

      *1:是小王子的台词。也是灵感之一

      *2:出自《消愁》也是灵感之一

      月岛萤个人

      月岛归大家,OOC归我

      (文笔一般但是还是期待大家的心心和推荐捏?(????)

      好叭其实是接着上一篇,实在是给自己写难受了,写点糖平复一下。很俗套的破镜重圆要来了

      ————————————————————

      宿醉后的清晨好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拉出水面 。

      你望着倾泻而下的阳光,头脑一片空白。四肢无力,昏昏沉沉,风从半掩的窗的缝隙中穿过,吹起鬓角的发丝,头发拂过面颊的感觉终于唤醒了你昨晚的一丝记忆。

      好像是在便利店喝光了很多啤酒和清酒,和那个留学的妹妹聊到了关于月岛,然后半夜独自走回家。那个时候还算清醒,甚至洗完了澡换了睡衣。然后就是现在。

      所以到底为什么眼镜是肿的,甚至连枕头都被眼泪打湿。大概因为一段很漫长的梦境,以及梦里看不清的他的身影。

      你揭开身上搭着的毛毯,让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试图让自己更为清醒一些。

      「多少年了?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神经脆弱爱好幻想的小姑娘了吧?早就可以凌晨一个人独自回家,独自处理工作的琐碎,独自心血来潮出国,然后安排好自己的一切行程了吧?」

      你暗讽自己,忽然心下了然。像是突然探出水面,终于将氧吸进肺里,然后呛出了眼泪。像是重生。

      所以,明明都已经那么独立强大了,又为什么会在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工作目标,濒临崩溃时,第一时间飞来这里?甚至在宫城找好了公寓,随时可以留下。这些矛盾纠结让人毫无头绪的来自早已独立的自己的安排,让你觉得荒唐。

      「甚至昨天还和人家小妹妹说那种话……好像真的遇见就能再续前缘似的,好想我多么忘不掉他似的。」你愣了愣,「好吧,果然,真的还是忘不掉。」

      可是又为什么,都住在了离乌野那么近的地方,却没有勇气去学校打听他之后的去向,或者是排球部大家的去向。

      「因为情商又回到了高中时期,想着会有什么命中注定,要是真的有缘分肯定会相遇。」你给出自己答案,自嘲的笑了笑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低头眯眼望着你,用很屑的语气说“笨蛋”的样子。

      算了,算了。既然早就没机会兑现高中的遗憾,又为什么让二十四岁的自己来买单。

      所以就抛开其他情绪去把list上的目的地完成吧,最后一站,宫城县仙台博物馆。

      ————————————————————

      因为醒来太晚,当你收拾妥当又带上墨镜来遮挡肿泡的眼镜出门时已经是半晌午,到达博物馆已经是大中午了。你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决定还是先去搞点吃的和冷饮犒劳自己。

      说起来对博物馆的执念也来自于高中,那次活动偏偏碰上你痛经痛的要死,结果就是大家很开心的去了博物馆然后逛了街,只有你在冷冰冰的家里缩成一团忍受生理性的疼痛。

      你让阿月多拍点照片给你,打趣说伴手礼什么的倒不必了。结果他回来偏偏只带给你一块草莓蛋糕,说文物什么的还是亲眼看有厚重感吧,拍照什么的也太耽误他参观了,刚好旁边商业街的甜品店蛋糕打折并且味道不错,吃了也许某个人就不喊疼了。你被他气的直叹息,说草莓蛋糕学校旁边便利店也有,可是看不到的风景就真的看不到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你要离开呢,他说,总要留给你些遗憾,让你以后回来也好有个借口。

      所以你在旅程的最后安排了这个博物馆。最后一个遗憾平复,然后忘了吧。

      ————————————————————

      大概因为天气的炎热,商业街上也没什么人,你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家店面前摆放着几只明显蔫头耷脑的气球吉祥物,橱窗上写着十周年店庆,一周之内第二个半价什么的活动安排。

      居然是一家甜品店。你推门走进去,被店里充足的冷气包裹,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该不会就是当年他给你买过的那家吧。

      由于在国内喝奶茶时永远不会放过第二杯半价这种活动,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挑选了两块蛋糕并结了账,随后才想起来一会要去参观博物馆,吃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带进去。只好一个人解决掉两块甜品了。

      你看着面前的瓷盘,提拉米苏和草莓蛋糕。草莓和巧克力是你喜欢的口味,于是看到橱窗里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草莓的偏爱来自于高中时期他每天雷打不动带给你的草莓牛奶。突然就没了兴致。

      明明都知道人不可能再见了,可是曾经和他有关的习惯却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根深蒂固,成为下意识的动作。比如喜欢草莓,比如穿运动外套,比如戴耳机。

      你看了看腰间系着的长袖运动服,脖子上的耳机还有面前的草莓蛋糕,觉得对自己真的是无语透了。

      于是赌气似的开始低下头对付提拉米苏。

      离开这里之后的几年从未意识到的那些习惯,终于在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之后苏醒,提醒着你它们和这里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你的身后,再次被推开的玻璃门带来一阵热浪,冲散了你忽然涌上的无措。

      紧接着,背后响起的声音让你失去思考的能力:“请问,还有草莓蛋糕吗?”

      伴随着前台小姑娘带有歉意的声音,你扭过头去。五六年的时光未能削弱那声音在一刹那间席卷而来的熟悉,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浅黄的头发留长,似乎又变高了,居然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服外套搭在臂弯。

      下一秒你将椅子向后撤然后站起,凳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他转过头来对上你慌乱的目光。

      “……阿月。”你轻声说。这个音节带着陌生,让你慌神。

      “好久不见。”高挑的少年站在五米开外,眼神中满是惊讶,声音带着悲伤。

      ————————————————————

      “或许你可以帮我吃掉这个草莓蛋糕吗?”

      在店员小姑娘疑惑的注视下,沉默显得格外悠长。你尴尬的开口,试图打破这份陌生的距离。

      “你消失了六年,现在见到我第一句话是问我要不要帮你吃掉蛋糕?”他迎上你的目光,冷静的声音带着嘲讽和挑衅。是过去被激怒时才会有的语气。

      “呃…月岛先生?”那个前台的小姑娘犹豫地叫出他的名字,你愣住了,又有些感激她无意中的解围。

      “抱歉,没什么事情。”月岛萤转头向她说,“只是……一个老朋友罢了。”

      只是一个,老朋友。

      情绪终于从纷乱中平静,你居然嘲讽似的扬起唇角。看着他向你走来,然后坐在你的对面。

      然后,拿起叉子开始吃草莓蛋糕。

      你:?!!?

      “月岛萤,真是不好意思是啊,是我莽撞了。毕竟六年前曾经有人说过‘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了’吧?现在怎么着?‘老同学’?你不应该冷着脸看我一眼告诉我小姐你认错人了吗?这才是你吧月岛同学?”

      你并没有生气,甚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轻飘飘地开口道。目光落在略微融化的巧克力碎片上,好像你们之间因为草莓蛋糕而融化的陌生感。

      “消失六年,从离开之后所有SNS消息一律不回,跟他妈的人间蒸发一样,那请问这位小姐你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前的月岛也明显从刚才突然爆发的情绪中缓和,但是依旧没忍住爆了粗口。他低着头用叉子叉起蛋糕上面的草莓。对着草莓说。

      “是,我是六年谁的消息都没有回。不是有人说让我把乌野当一场梦吗?我醒了,很彻底。”你依旧语气轻快,掩盖住喉咙深处的苦,是因为提拉米苏上面的可可粉放多了吗?

      “至于这里。弥补一下梦里的遗憾罢了。那次活动没去成的博物馆,我想来看看。”你抬起头盯着他,让他把目光从甜品上移开。

      镜片后的双眼闪动着你不熟悉的光芒。然后这道目光移向一旁墙上的挂钟——“吃完了吗?那我们走吧。”

      “哈?”你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月岛,他真的又变高了吗,挡住了身旁的窗,挡住了落在桌子上的阳光,金黄的阳光从他身后散开,好像他本身才是光源。

      “拜托……你再不跟上,我上班要迟到了,笨蛋。”他指了指胸前的胸牌,你这才看到,居然是仙台博物馆的职工胸牌。

      “走吧,我带你逛逛这个让你重新出现在这里的借口。”

      ————————————————————

      宫城县仙台博物馆四周绿植面积很大,似乎温度都要比外围低了些许。

      你出示了提前预约好的电子门票,和他一起踏进博物馆内。

      “没关系吗?”你看着他一副打算陪你逛完的样子,侧过头去问到。头依旧是仰着的,能看到他好看的下颌线和微微发红的耳朵。

      “嗯,最近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不是旺季,并没有很忙。”他轻声说。

      “来聊聊吧,这些年怎么样。”

      展品在灯光下发射出无关紧要般的光芒,居然有一群的高中生,穿着印有乌野校徽的制服,围着伊达政宗的盔甲,认真听着讲解。

      你就在这个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地方,倾听着他讲述的他们流逝的年华。原来他最后选择一边来博物馆任职一边打排球。真是符合他的性格的决定。你想。

      你们来到中庭,停下脚步。鲁迅的半身像伫立在这异乡,石台上有被雨水浸湿的斑驳。故乡熟悉的伟人身着大褂,仰着头,眼神中能看到他的忧愁和不屈,望向远方。

      你突然想起初中读到的藤野先生,鲁迅提及那个让他始终记住的地名——“日暮里”,他讲述的他们的人生也好像不曾见过的漫长而绚烂的落日,把你包裹。

      “相比之下,我的这些年,要简单很多呢。”你顺着小路向下走去,将湿润清凉的空气深深吸进又呼出,侧着头向他微笑。

      的确简单又无趣啊,不过是在应试教育下考上了大家所说的好学校,读了大学才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却早已不会难过崩溃。后来相对顺利地进入大厂,朝九晚五。再回来……就是现在了吧。

      “有一天凌晨赶完稿,面前是咖啡和烟灰缸。窗子外面是月亮,快暗淡的屏幕亮起来,显示着稿已被接收的消息。突然就想起来这里了。”你说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身旁的阿月突然伸出手极为自然地揉了揉你的头发,落下了浅浅的一声叹息。

      头顶的温度让你忽然失去了理智。

      “阿月。我看到那颗星星了。”你没有看向他,但是身旁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几个月前才看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恨下心来和你们所有人的断了联系。”

      “阿月,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早就离不开你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考回来,不回国读大学了。”

      “可是你说让我把一切当成一场梦。”你抬头盯着他,“却又把带着歉意的喜欢折进星星。”

      “阿月,那整整一年你都不需要有任何歉意,你该道歉的只有最后一天的那些话。”

      月岛撇过头,不去迎合你的目光。嘴唇颤抖着,镜片反射出下午的阳光。

      你残忍而直白的说出事实,又为他感到心疼。

      “可是我过了那么久才看到。十七岁的月岛萤的喜欢,我在二十四岁才接受到。”

      “所以该抱歉的也许是我……”

      “不是的。”阿月抬起头望向你,“你看到的是,十七岁的月岛萤对十七岁的你的喜欢,以及二十四岁的月岛萤对二十四岁的你的喜欢。”

      “可以吗?或许。”他的声音渐低,耳畔声音被蝉鸣和乌鸦的鸣叫占了上风,你只是望着他。

      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侧过身去。

      总是这样,在尴尬和犹豫弥漫的氛围下,总有什么来打破这份安静。

      “喂?哥。……我知道,我想换一个离博物馆更近的房子……嗯,没关系的……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阿忠他们几个叫着出去聚餐。好,我还有事,挂了。”

      “喂……不介意的话,要来做我的室友吗?”你看着转过身来的少年说到,“我租的房子离博物馆很近……而且,房租真的不低哎……你要来帮我分担吗?”你眯着眼望着他笑,“我不走了。”

      风从无处起,搅起叶片发出簌簌的响声。不远处枝头栖息着的乌鸦随机飞起,飞向云霄。

      你在下一秒落进月亮的怀抱。你知道这一切不再会是荒诞而没有回响的白日梦。

      “好。”

      彼此的心跳相和,好像隐约又听见曾经的排球发出的撞击声,和心跳同步的。

      不用着急告诉他,因为我们有的是时间。

      ????????????????

      一些彩蛋(或许)(内含少量影日和大菅)

      “阿月你也太慢了!”包厢门刚刚打开,你就听到日向充满元气的声音。

      “抱歉抱歉,”阿月笑着说,“不介意我多带了一个人吧?”

      “喂,不会吧……萤你谈恋爱了?!”大家发出哄闹,你站在门后听着熟悉的声音起哄,红了脸。

      “我的天呐阿月,这是高中她走了之后第一次谈恋爱吧……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不知道!”阿忠激动地大叫着。听声音大概是被阿菅捂住了嘴。「不会吧,居然一直没有谈个恋爱吗…」

      “还说我呢队长,影山,我哪儿像你们一样直接内部消化了啊……”阿月打趣说,日向和菅原发出不满的抗议。

      哦对,他有提到过影山和日向都在国家队并且在一起了,排球部你也认识的前辈大地去当了警察,和成为小学老师的菅原学长成为了情侣。

      “不过……你们都认识她。”阿月拉着你的手让你进了包厢,迎接上一个个熟悉面庞上的惊讶和激动。

      “阿忠你说错了……喏,依旧是高中的那个,没别人了。”阿月一直低头看着你笑。

      “大家……好久不见。”你绽放出最为明媚的笑脸,回应着排球部好朋友们久别重逢的感慨。

      时间和距离不会将我们阻挡,在橘红色的球场和我们所向往的山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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